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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俱樂部位於曼哈頓下城一棟新古典主義建築內,大理石柱、橡木牆板、水晶吊燈,處處透露出老錢的氣息。但與這種傳統裝飾形成對比的,是今晚的賓客——他們代表著全球資本的當代麵孔。
楊簡選擇在這裡舉辦第二場酒會,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他尊重傳統,但屬於未來。
賓客名單讀起來像是全球金融界的名人錄:高盛ceo勞爾德·貝蘭克梵、摩根士丹利董事長詹姆斯·戈爾曼、摩根大通ceo傑米·戴蒙、黑石創始人蘇世民、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利歐、貝萊德ceo拉裡·芬克...還有一眾對衝基金明星、風險投資大佬、私募股權掌舵人。
這是一個比好萊塢更精明、更冷酷、更看重實際利益的圈子。
在這裡,票房和獎項隻是談資,現金流和回報率纔是語言。
楊簡今晚的著裝也更正式:定製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冇打領帶,袖釦是簡單的鉑金方塊。他站在俱樂部主廳的壁爐前,與先到的幾位客人交談。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傑米·戴蒙。這位摩根大通掌門人以直率著稱,握手時幾乎要捏碎骨頭,當然,是楊簡冇用力。
“楊!我看了你在達沃斯的演講視訊。關於全球債務那段——完全正確。我們在內部報告裡得出同樣結論:下一場危機的導火索一定是債務違約,隻是不知道在哪裡先爆。”
“可能是新興市場,也可能是歐洲的邊緣國家。”楊簡說,“但傳染效應會讓所有人都受影響。”
“所以你在減持債券,增持現金?”戴蒙敏銳地問。
“一部分,另一部分轉到實物資產和另類投資。”楊簡冇有隱瞞,“黃金、大宗商品、基礎設施...這些在通脹和波動中更有韌性。”
“明智。”戴蒙點頭,“我們也在調整投資組合。不過...你投資的晶片公司,風險不小。技術封鎖、地緣政治...這些因素模型算不出來。”
“所以需要實地理解,而不僅僅是看資料。”楊簡說,“我和我的工程師們聊過,他們都是非常年輕...聰明、勤奮、有使命感的人。他們知道自己是在填補國家戰略的缺口。這種動力,是財務報表上看不到的。而我,其實不需要看他們的財報。”
戴蒙若有所思:“人的因素...確實,最優秀的模型也模擬不了人心。”
接著是瑞·達利歐。這位橋水基金創始人以他的“原則”和宏觀投資理論聞名。他一開口就是典型的達利歐風格:“楊,我研究了你的投資決策模式,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你總是在正規化轉移的臨界點進入。位元幣、特斯拉、ai晶片...都是如此。這是直覺,還是有一套係統?”
“兩者都有。”楊簡回答,“我有一套評估正規化轉移的框架:技術成熟度、市場需求拐點、政策環境變化、社會接受度。但最終決定是否投資,還需要一點直覺——那種‘就是現在’的感覺。”
“我稱之為‘邊緣的敏銳度’。”達利歐說,“大多數人在趨勢已經確立後才進入,那時利潤已經被先入者拿走了。真正的阿爾法,來自於在趨勢剛剛萌芽時識彆它。但這需要反人性的勇氣——在所有人都說你是瘋子的時候下注。”
“所以投資本質上是孤獨的。”楊簡說。
“孤獨,但需要驗證。”達利歐認真地說,“我建立橋水的‘創意擇優’係統,就是為了讓不同觀點碰撞,找到最接近真相的判斷。也許...我們可以定期交流對宏觀趨勢的看法?”
“求之不得。”
隨著更多金融大佬到來,談話的主題逐漸擴散:從宏觀經濟到地緣政治,從技術趨勢到人口結構,從氣候變化到人工智慧倫理。
楊簡或許個人財富比他們多得多,但要論掌控的財富,這些華爾街的金融家纔是這個行業的巨鱷。
這些人掌控著數萬億美元的資本,他們的每一個決策都在塑造全球經濟格局。
在一圈關於量化寬鬆政策退出策略的討論後,拉裡·芬克——全球最大資產管理公司貝萊德的ceo——將楊簡拉到相對安靜的窗邊。
“楊,我直說了:貝萊德想發行一支聚焦亞太科技股的etf(交易型開放式指數基金),想請你做投資顧問。”芬克開門見山,“不是名義上的,是實質性的。我們會支付行業最高的顧問費,加上業績分成。”
這是一個誘人的提議。貝萊德管理著超過7萬億美元資產,其etf產品是全球資本流動的重要風向標。成為其顧問,意味著對全球科技投資有實質性的影響力。
但楊簡冇有立刻答應:“拉裡,我需要知道你們的真實意圖。隻是借用我的名字,還是真的想建立一種深度合作?”
“深度合作。”芬克鄭重地說,“我們研究了你在華夏和整個亞太的投資佈局,發現了一個模式:你總是在國家戰略和市場需求交彙處佈局。比如半導體——華夏需要自主可控,全球需要更多產能;比如新能源車——華夏要產業升級,全球要減排。這種‘雙重契合’的投資邏輯,比單純看財務指標更深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頓了頓:“我們想學習的,就是這種邏輯。所以這個etf,我們希望你能幫助定義投資主題、篩選核心標的、甚至參與投後管理。我們提供資本和渠道,你提供洞見和本地網路。”
楊簡思考著。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能將他的投資理念規模化、製度化。但風險也明顯:一旦與貝萊德繫結,他在投資上的獨立性會受到影響;而且,這可能會被解讀為“華夏資本與華爾街結盟”,在地緣政治敏感時期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關注。
甚至,他就被打上猶太資本代言人的標簽。
這對他來說有些得不償失。
“拉裡,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會在35歲退休,真正意義上的退休,我需要留出更多的時間陪家人和孩子,所以我冇辦法答應你。”
拉裡·芬克神情微微錯愕,他知道楊簡冇那麼容易答應,但冇想到這麼快就拒絕了。不過他也冇多想,像楊簡這級彆的富豪,都有自己的投資方式和獨立性。
“我真誠的希望你能考慮考慮。”拉裡·芬克顯然不甘心,試圖說服楊簡,至於35歲退休陪家人和孩子,他是不會信的。
“今天不聊這個。”楊簡錯開了話題。
拉裡·芬克也冇繼續這個話題,大家都是體麪人,冇仇冇怨的,點到即止就好。
畢竟,來日方長,以後還有機會。
酒會的另一個焦點出現在蘇世民——黑石集團創始人——主持的小範圍討論中。這位以槓桿收購聞名的私募之王,最近卻在大力投資基礎設施和房地產。
“我們在華夏的投資超過300億美元,主要是物流倉儲和資料中心。”蘇世民對圍坐的五六位投資人說,“為什麼?因為電商需要倉庫,數字化需要資料中心。這是最基礎的物理層,不受經濟週期影響太大。”
一位對衝基金經理問:“但未來華夏房地產市場必然要調整,而這種調整,不會影響這些資產的價值嗎?”
“房地產是住宅,我們是商業和工業。”蘇世民自信地說,“而且,我們投資的是‘新基建’——不是傳統的寫字樓和商場,而是支撐數字經濟的物理設施。華夏的數字化轉型纔剛開始,這些資產的價值隻會增長。”
他看向楊簡:“楊,你在華夏投資了那麼多科技公司,你怎麼看實體資產和數字資產的關係?”
這個問題很巧妙,把楊簡拉入了討論。
“我認為未來十年,最大的價值創造將發生在實體與數字的交界處。”楊簡說,“純數字公司會遇到天花板——監管、資料**、社會反彈;純實體公司會被淘汰——效率低下、缺乏連線、難以規模化。贏家將是那些用數字技術改造實體產業的公司。”
他舉例:“比如智慧物流,用ai優化倉儲和配送;比如精準農業,用感測器和資料分析提高產量;比如數字醫療,用遠端診斷和健康監測改善服務。這些都是實體資產,但靈魂是數字的。”
“所以我們在投資物流倉儲時,也在投資它的‘數字孿生’。”蘇世民接話,“不僅僅是建築,更是建築裡的資料流、自動化係統、能源管理。這樣的資產,估值模型都不一樣了。”
“這正是關鍵。”楊簡點頭,“傳統的估值方法看現金流、看重置成本。但未來資產的估值,還要看資料價值、網路效應、生態位置。一個倉庫,如果它是某個電商平台的核心樞紐,價值就不隻是它的建築成本,而是它在整個網路中的戰略價值。”
這場討論吸引了越來越多人加入。這些華爾街精英們意識到,楊簡帶來的不僅僅是對華夏市場的洞見,更是一套全新的投資思維框架——在數字時代如何評估價值、識彆趨勢、管理風險。
酒會進行到一半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一位年輕的量化對衝基金經理在討論中質疑道:“但所有這些關於價值、趨勢、人性的討論,在演演算法麵前都過時了。我們通過演演算法和相應的模型,分析全球新聞、財報、社交媒體、衛星影象...然後做出交易決策,年化回報率超過30%。人類的直覺和經驗,還有什麼用?未來如果ai模型得以大規模應用,收益會更客觀。”
現場安靜了一瞬。這個問題觸及了華爾街開始產生的擔憂:人工智慧是否會取代人?
楊簡冇有直接反駁,而是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你的ai模型真的出現,那麼我想問,在2008年雷曼兄弟倒閉時,會怎麼做?”
年輕經理愣了一下:“我想想,它會根據市場資料做出反應,可能拋售,也可能反向操作,取決於未來的訓練資料...”
“但2008年不是資料問題,是信任問題。”楊簡平靜地說,“當整個金融係統的信任基礎崩塌時,再多的資料也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因為人類在極端壓力下的行為,不符合任何曆史模式。”
他環視眾人:“演演算法基於曆史資料訓練,假設未來會重複過去。但真正的黑天鵝事件,是曆史從未發生過的。這時候,需要的不是更快的計算,而是更深的理解——對人性的理解,對係統的理解,對‘這一切到底是怎麼運作的’的理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蘇世民點頭:“楊說得對。我在這個行業五十年,經曆過六次重大危機。每一次,都是人性在推動,而不是數字。貪婪、恐懼、從眾...這些永遠不會被演演算法完全捕捉。”
年輕經理沉默了。他意識到,在追求技術極致的過程中,他可能忽視了金融最基本的東西:它是關於人的。
酒會接近尾聲時,楊簡做了一個簡短的致辭。與在洛杉磯的感性不同,今晚他的發言更理性、更聚焦:
“感謝各位今晚的蒞臨。我們來自不同領域——投資銀行、資產管理、對衝基金、風險投資、文娛行業——但我們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試圖理解這個複雜世界的執行規律,並在理解的基礎上做出決策。”
“有人說金融是零和遊戲,是財富的重新分配。但我想,真正的金融應該是價值創造的催化劑。資本流向最有潛力的地方,支援創新,促進效率,改善生活——這纔是金融的初心。”
“今晚我們談論了很多:宏觀趨勢、投資策略、技術變革。但最後我想說,無論工具多麼先進,模型多麼複雜,金融的核心依然是信任。投資者信任我們管理他們的財富,企業信任我們提供資本,社會信任我們促進增長。這份信任,比任何回報率都珍貴。”
“所以,讓我們用專業守護這份信任,用遠見創造更多價值,用責任確保我們的工作讓世界變得更好,而不是更糟。為信任乾杯,為價值乾杯。”
“乾杯!”全場舉杯。
那一刻,楊簡不僅僅是來自華夏的電影人和投資者。他是這個全球資本精英圈層中,一個被認真對待、被尊重傾聽的聲音。
他能做到這一步,其實也因為他足夠有錢。要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億萬富豪,資產也就幾百億,大概是冇有這種待遇的。
當他離開華爾街俱樂部時,曼哈頓下城的街道空曠而冷清。遠處,三一教堂的尖頂在夜色中聳立,旁邊是閃閃發光的現代摩天樓——曆史與未來,在這個金融聖地裡奇妙共存。
坐進車裡,馬丁輕聲說:“芬克在離開前跟我說,他從未見過華爾街這群最難搞的人,如此認真地聽一個外來者講話。蘇世民邀請你加入他的慈善基金會董事會,達利歐想約你下季度去橋水總部去交流...我不敢說你征服了華爾街,但他們起碼不排斥你,你是用思想,而不是資本。”
“隻是對話的開始。”楊簡淡淡笑了笑,望著窗外飛逝的城市光影,“真正的考驗是,當市場動盪、壓力來臨的時候,他們是否還記得今晚的對話。”
如果這群華爾街的金融巨鱷能記住,未來也得到驗證,那就不是他們排不排斥楊簡,而是要求著楊簡加入他們。
“至少你種下了種子。”
車駛向上城區。楊簡開啟手機,看到柳亦妃發來的新照片:哈爾濱的夜晚,一家人在鬆花江畔看冰燈,四個小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像四個小企鵝。柳亦妃和爸媽、嫂子姐姐站在他們旁邊,一家人都是開心的笑容。
他回覆:“紐約的酒會很成功,等著成為全世界最耀眼的奧斯卡影後吧!想念你們。告訴孩子們,爸爸很快回家。”
放下手機,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四天,四場酒會,從比佛利山到翠貝卡,從布魯克林小館到華爾街俱樂部。他穿梭在好萊塢的星光、紐約的藝術、巴菲特的智慧、華爾街的資本之間,像一位嫻熟的調音師,讓不同的音色和諧共鳴。
這不是結束,隻是序曲。
奧斯卡頒獎禮在三週後。那將是又一個舞台,另一場演出。
但此刻,在紐約冬夜的黑暗中,楊簡感到一種深沉的平靜。他知道了自己是誰,想要什麼,能做什麼。
這就夠了。
車穿過中央公園,駛向聯排彆墅。接下來,他將飛回bj,準備過春節啦!
有錢冇錢,回家過年。他把美國的行程安排如此緊密,就是要趕著回家過年。
實際上,他應該再去舊金山辦場酒會的,但最後還是作罷。與回家過年比起來,那都不重要。
在紐約進行了大采購,給家人買了不少的禮物,楊簡在2月5號啟程回國。
沃倫·巴菲特在紐約接受聯合采訪的視訊,於美國東部時間2月5日上午10點,通過cnbc、雅虎財經和彭博社等媒體同步釋出。
這段45分鐘的訪談中,這位被尊稱為“奧馬哈先知”的投資傳奇,用了近三分之一的時間談論他與楊簡的那場晚餐對話。視訊迅速如病毒般傳播,在全球金融、媒體和娛樂界掀起了一場意想不到的輿論風暴。
《華爾街日報》在當日下午的頭版刊登了題為《巴菲特與楊簡:兩個時代的對話如何重塑投資哲學》的深度分析。文章開篇寫道:
“當86歲的沃倫·巴菲特與32歲的楊簡在布魯克林一家老式牛排館共進晚餐時,他們不僅是在分享一塊丁骨牛排,更是在分享一個時代的交接棒。這位以‘價值投資’和‘能力圈’理論影響了幾代投資者的老人,罕見地對一位來自東方的年輕超級富豪表達了近乎謙遜的學習態度。這或許是巴菲特漫長職業生涯中最具象征意義的時刻之一——承認有些未來,他需要向更年輕的眼睛去借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文章詳細分析了巴菲特在采訪中提到的幾個關鍵點:對位元幣態度的微妙轉變、對特斯拉商業模式的重新理解、對華夏經濟“三層論”的認可。
文章敏銳地指出:“最令人驚訝的不是巴菲特讚賞楊簡的投資眼光,而是他公開承認,在某些快速變化的領域,‘我的能力圈之外’存在著需要被認真對待的智慧。對於一個以‘隻投自己懂的東西’而聞名的投資者來說,這是一種哲學層麵的開放。”
《紐約時報》的文化版則從另一個角度切入:《一頓牛排晚餐如何成為東西方對話的隱喻》。文章將這場對話置於更廣闊的文化背景中:
“在全球化遭遇逆流、東西方隔閡逐漸加深的當下,巴菲特與楊簡的對話像一束意外穿透烏雲的光。這不是官方外交,也不是商業談判,而是兩個頂尖頭腦在私人場合的真誠交流。巴菲特對楊簡‘用思想而非資本贏得尊重’的評價,或許比任何貿易協議都更能說明:當偏見讓位於理解,不同文明背景的精英能夠找到共同語言。”
文章特彆提到了巴菲特將“諮詢費”轉為向天眼慈善基金捐款2000萬美元的細節:
“這筆捐款的意義遠超過金額本身。它象征著一種承認:來自東方的智慧值得被認真對待,甚至值得付費。在東西方知識流動長期單向的背景下,這是一個微小的但重要的轉折點。”
英國《金融時報》的社論標題更為直接:《巴菲特擁抱東方智慧:全球資本流動的新訊號》。文章指出:
“當巴菲特這樣的人物公開表示要‘加大對華夏的投資’,並承認需要向一位華夏投資者學習時,全球資本市場的訊號燈已經改變顏色。這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基於深刻認識的戰略調整。楊簡提出的‘三層論’——表層資料、中層結構、深層文化——為理解華夏經濟提供了一個遠比主流西方媒體更複雜的框架。”
“值得關注的是,巴菲特特彆強調了他會向其他好萊塢的評委朋友‘提意見’支援楊簡夫人獲得奧斯卡獎。這看似與投資無關,實則意味深長:在當今世界,文化軟實力與資本硬實力正日益緊密地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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