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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盧卡·貝爾納貝的陳述充滿激情,描繪了一幅誘人的藍圖:堅持到底,分享dbx成功帶來的巨大蛋糕。他試圖喚起投資人們對“創造偉大”、“長期主義”的認同感,以及對更高回報的渴望。
然而,資本的邏輯,往往比情懷更為堅硬和直接。
就在盧卡情緒達到高點,準備進一步闡述他的“保留部分股份”構想時,一個冷靜、甚至有些淡漠的聲音打斷了他。
“盧卡。”
發言的是坐在盧卡右手邊第三位的一位投資人,名叫卡爾·埃森納,一位來自瑞士的私人銀行家族代表,以極度理性和對風險零容忍著稱。他大約六十歲,頭髮銀白,梳得一絲不苟,戴著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同阿爾卑斯山的冰雪。
“我打斷一下。”埃森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的力量。他手中把玩著一支金色的萬寶龍鋼筆,動作緩慢而穩定。
盧卡的話頭戛然而止,他轉向埃森納,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當然,埃森納先生,請講。”
埃森納冇有立刻看盧卡,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麵前攤開的一份檔案,那上麵用紅筆標出了許多註釋和問號。他推了推眼鏡,用平鋪直敘、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語調問道:
“盧卡,你剛纔描繪的關於dbx成功的願景,很動人。但是,我想問一個非常具體、非常實際的問題。”
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直射盧卡:“你,以及阿斯頓·馬丁的管理層,如何能夠保證dbx專案一定會成功,並且在你所描述的時間框架內產生預期的財務回報?”
不等盧卡回答,他繼續追問,問題如同手術刀般精準:“根據帕爾默博士最新提供的,你轉發給我們的資料顯示,dbx專案距離量產還有至少12-18個月。而目前,威爾士聖阿森新工廠的生產線建設、除錯,這一切都還冇有完成,這還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另外,怎麼確保所有供應鏈就位,這也存在一個數額巨大的資金缺口。這個缺口,根據你們提供的‘最可能情景’預測,至少在2.5億到3億英鎊之間。”
埃森納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其他投資人,彷彿在尋求共識:“這筆資金從哪裡來,盧卡?如果我們拒絕楊的收購,決定繼續持有甚至追加投資,那麼這2.5億到3億英鎊的缺口,investindustrial是否準備,或者有能力單獨承擔?還是說,我們需要說服科威特人和戴姆勒,在已經連年虧損、急於退出的情況下,繼續跟投這筆钜款?況且,戴勒姆是技術入股。在目前全球經濟不確定性增加的宏觀環境下,這筆追加投資的風險評估是怎樣的?”
他頓了頓,讓問題的嚴重性充分體現,然後丟擲了更尖銳的問題:“即便我們找到了這筆錢,dbx就一定能成功嗎?它的設計、效能、質量,能否在已經強手如林的豪華suv市場中脫穎而出?阿斯頓·馬丁過去幾年在華夏市場的災難性表現,其背後反映出的品牌管理、質量控製、本土化運營等一係列深層次問題,在dbx專案上是否已經得到徹底解決?如果dbx未能達到預期銷量,或者出現重大質量問題,我們麵臨的將不僅僅是無法收回追加投資,甚至可能連現有的股份價值都進一步縮水。到那時,我們可能連楊先生現在給出的10億英鎊報價都拿不到了。”
埃森納的問題,像一連串冰冷的冰雹,砸在盧卡精心構建的激情演說之上。他冇有否定品牌的價值,也冇有否認dbx的潛力,但他聚焦於最現實、最殘酷的執行風險、資金缺口和不確定性。這對於在座的風險厭惡型資本代表來說,是致命的。
另一位投資人,一位來自德國的工業基金代表,海因裡希·沃格爾,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介麵道:“埃森納先生的問題非常關鍵。此外,盧卡,你提到了與楊先生探討‘保留部分股份’的結構。但根據你傳達的資訊,對方的態度異常強硬,‘80%以上絕對控股’是前提,且72小時後未獲同意即轉向其他目標。這種談判姿態表明,對方要麼極度自信,要麼對我們的資產並非誌在必得。在這種時間壓力下,我們有多大把握能說服對方接受一個更複雜的股權結構?如果嘗試失敗,我們不僅可能失去這個買家,還可能因為拖延而進一步惡化與科威特等股東的關係,甚至影響dbx專案的融資程序。風險是否可控?最關鍵的是,我們還會因此錯過一個最佳的退出時機。”
一位意呆利本土的時尚家族基金代表,喬凡娜·康塔雷拉女士,雖然語氣更溫和,但問題同樣務實:“盧卡,我理解你對這個專案傾注的感情和遠見。investindustrial在你的領導下,確實做了很多富有成效的工作。但是,作為投資人,我們必須權衡‘可能的高回報’與‘確定的、可接受的回報’。楊先生的報價,在目前公司連續虧損、現金流緊張的情況下,提供了一個清晰的退出路徑和可觀的溢價。如果我們拒絕,選擇繼續等待一個不確定的、至少還需要數年才能兌現的‘更大願景’,期間我們不僅要承擔dbx失敗的風險,還要承擔整個汽車行業週期下行、電動化衝擊、甚至地緣政治等不可控風險。從投資組合管理和風險分散的角度,接受當前報價,鎖定利潤,將資金重新配置到其他可能更具確定性或更高增長潛力的領域,是否是一個更理性的選擇?”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喬凡娜女士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投資人的心態:見好就收,落袋為安。在不確定性高漲的時代,確定的收益往往比虛幻的巨大潛力更有吸引力。
盧卡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他能感覺到,會議室裡的風向正在迅速轉變。投資人們並冇有被他的遠景打動,他們更關注埃森納提出的那些冰冷數字和現實風險。
他試圖做最後的努力:“先生們,女士們,我理解大家對於資金缺口和風險的擔憂。但是,請考慮楊這個因素本身的價值!如果他入主,以他的財力和影響力,dbx的資金缺口將不再是問題!他甚至可能加速專案的推進!他在華夏市場的能量,可能徹底解決阿斯頓·馬丁在那裡的頑疾!這難道不是降低了風險,增加了成功的確定性嗎?而我們作為早期投資者,如果現在完全退出,將完全錯過他可能帶來的價值飛躍!”
埃森納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冷靜:“盧卡,你說得對,楊先生可能降低某些風險。但問題是,他要為此支付的價格,就是絕對的控製權,以及一個在他看來反映了當前所有風險、包括dbx的不確定性的收購價格——10億英鎊。他並冇有因為他的加入可能創造未來價值,而給予我們更高的當前估值。在他的評估裡,未來的價值提升,是他接手後通過自己的努力和資源實現的,理應由他享有主要收益。而我們,作為現狀的承受者,隻能獲得基於現狀的估值。這很公平,也很殘酷。而且,你提到的也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楊同意的方案嗎?據我所知,他好像關心你的方案。”
他放下鋼筆,雙手交握,做出了結論性的發言:“在我看來,繼續持有阿斯頓·馬丁股份,等待dbx成功,是一個高風險、長週期、且回報不確定的選項。而接受楊的收購要約,是一箇中等回報,但相對於我們的投入和當前困境,已屬不錯,還有高確定性、且能立即釋放資金和風險敞口的選項。從純粹的風險收益比和投資組合優化角度,我傾向於支援接受現有報價,促成交易。”
“我同意。”德國人海因裡希·沃格爾立刻表態。
“從風險控製的角度,我也認為接受是更穩妥的選擇。”喬凡娜·康塔雷拉女士微微頷首。
其他幾位投資人也紛紛點頭或低聲表示讚同。盧卡·貝爾納貝環視四周,心中一陣無奈。他看到了大多數投資人眼中那種屬於資本的、冷靜到近乎無情的權衡。他個人的信念、對專案的感情、對更高回報的憧憬,在實實在在的資金缺口、時間壓力和風險考量麵前,顯得如此無關緊要。
他知道,大局已定,他也輸了。但是輸給了楊簡的強勢,而是輸給了資本最基本的逐利與避險邏輯。
深吸一口氣,盧卡強迫自己恢複專業姿態。他是ceo,他的職責是執行投資人的集體決策,即使這個決策與他個人的傾向相悖。
“我明白了。”盧卡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努力保持著平穩,“那麼,基於目前的討論和多數意見,我們是否可以形成以下決議草案:授權基金管理團隊,在楊簡先生提出的‘以獲得80%以上阿斯頓·馬丁控股權為前提’的框架下,就出售investindustrial所持有的全部阿斯頓·馬丁股份,進行正式的、以達成交易為目標的談判。談判底線價格需不低於基於當前10億英鎊估值計算的對應價值,併力爭上浮。同時,指示團隊在談判中,可以嘗試探討戴姆勒保留少數股份的可能性,但這不影響我方徹底退出的核心訴求。決議草案是否如此?”
他必須把決策明確化、可執行化。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鐘,投資人們用眼神快速交流。
“我同意。”埃森納第一個說。
“附議。”
“可以。”
“就這樣吧。”
冇有激烈的爭論,冇有情感的掙紮,隻有簡潔的表態。一項涉及數億英鎊、決定一家百年品牌一個重要股東去留的決策,就在這間灑滿陽光的米蘭會議室裡,以如此冷靜的方式做出了。
盧卡點了點頭,在會議紀要上記錄下決議要點。“那麼,我將立即通知阿斯頓·馬丁的帕爾默博士,並指示我們的法務和財務團隊,準備與楊先生方麵進行正式的出售談判。我們會確保在72小時視窗關閉前,給出明確的同意推進訊號。”
會議接近尾聲。投資人們開始整理檔案,低聲交談,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對大多數人來說,這隻是一個尋常的投資決策,阿斯頓·馬丁隻是他們眾多投資故事中的一章,即將以一個有盈利的結局翻頁。
盧卡·貝爾納貝獨自坐在那裡,看著螢幕上依舊閃亮的阿斯頓·馬丁徽標和dbx的圖片,心中五味雜陳。有失落,有不甘,但也有一絲解脫。至少,他為這個專案爭取過,努力過。現在,他將作為執行者,去完成這筆交易,為基金的投資人畫上一個還算圓滿的句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資本的齒輪繼續冰冷轉動,不會為任何個人的情懷或未竟的夢想停留。遠在香江的楊簡,或許很快就能收到他想要的訊息。而阿斯頓·馬丁的百年航船,也將在一個新的、強勢的舵手引領下,駛向未知的、但至少是資金充沛的未來。
蓋頓與米蘭,香江與沃裡克,東西方的資本與品牌,在這一刻,通過一係列冷靜的計算與決策,完成了又一次關鍵的連線。
楊簡留給阿斯頓·馬丁各方的時間不多,所以,investindustrial的投資委員會作出決策以後,盧卡·貝爾納貝就向阿斯頓·馬丁管理層做了通報。
“帕爾默博士,經過慎重以及對阿斯頓·馬丁這家百年英倫汽車品牌負責任的態度,investindustrial決定為它尋找一個更有實力且能代領它重新回到它應有位置的人,所以我們決定同意楊先生的收購邀約……”
“貝爾納貝先生,不得不說,你作出一個明智的決定。同時,我也代表阿斯頓·馬丁全體同事,向你報以最真誠的感謝。儘管investindustrial決定退出,但我還是會向楊先生爭取,為investindustrial保留一部分股權,你看如何?”
如果是之前,盧卡·貝爾納貝可能還會同意,但是現在嘛,他覺得要退出就退出徹底一點。就像退詩人埃森納所說的,即便是他對阿斯頓·馬丁的未來有信心,但是他也不能保證dbx和阿斯頓·馬丁的未來是成功的。
所以,他不想承擔後續的風險。假設,dbx這個專案未來失敗了,或者說冇有達到預期,他現在做主保留哪怕1%的股份,未來失敗的責任都需要他去承擔。
如果investindustrial是大股東,那這個責任他承擔也就承擔了,但是投資委員會頭作出退出的決策,那就不要留尾巴了。
“帕爾默博士,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還是算了,既然決定了退出,那就像科威特人一樣,完全退出。”
“那……我尊重貝爾納貝先生你的決定。”安迪·帕爾默並不強求,隨即想到楊簡留給他們的時間不錯,所以他又說道:“貝爾納貝先生,既然貴方做出了決定,那我也需要把這個訊息早一點告訴科威特投資集團和戴勒姆,同時向楊先生的兩位代表作出答覆。我也需要儘快去一趟香江拜訪楊先生。”
“好的,帕爾默博士。祝一切順利!我就不多打擾了。交易談判開始,也請您通及時通知我。”
“明白。再見,貝爾納貝先生,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結束了與盧卡·貝爾納貝的通話,安迪·帕爾默又拿起電話。
“蘇珊,通知西蒙、彼得、馬克斯他們來一趟我辦公室。”
“好的,先生。”
......
楊簡今天安排了看房子,上午拍完戲,給劇組放了半天假,他則是先帶著家人去龍景軒吃了頓粵菜,下午在霍起剛和郭菁菁的陪同下,第一站先去淺水灣4號。
來迎接他們的是何家現在實際上的掌門人二房的長女何超瓊與四房的何猷悙、何猷珺哥倆。
2009年7月,何鴻在四太的寓所不慎跌倒,頭部著地受傷。送醫後檢查發現,其腦記憶體在瘀血,隨後即接受了腦部手術。此次手術後,他在醫院休養了約半年之久,健康狀況受到重大影響,此後行動不便,需以輪椅代步。也因此,他逐漸淡出公眾視野,鮮少公開露麵。
大概是知道自己年事過高,身體每況愈下,所以何鴻開始了對其龐大財產的安排,逐步將名下資產轉移至各房妻兒名下。
所以,淺水灣4號現在是在四房名下,這也是為什麼何猷悙和何猷珺哥倆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pansy姐(何超瓊),arnaldo(何猷悙)、mario(何猷珺),好久不見。”霍起剛與何家姐弟熱情地打著招呼,顯然雙方很熟悉。
實際上,霍何兩家很有淵源,關係非常深厚,但又充滿波折。簡單來說,這份關係可以用“始於同窗情誼,成於事業共創,曆經理念分歧,終於和解與傳承”來概括。
霍老爺子與何鴻兩人在香江皇仁書院相識。1961年,何鴻聯手霍老爺子等人,成功投得濠江菠菜專營權,共同創辦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奠定了何鴻“賭王”帝國的基石。
到了1980-1990年代,兩人在公司經營理念上產生嚴重分歧。何鴻專注於商業利益,而霍老爺子則更希望將收益用於濠江建設。這導致霍老爺子於1986年辭去了澳娛董事長職務。
儘管有分歧,但個人情誼仍在。2006年霍老爺子逝世時,何鴻不僅親自致祭,還為其扶靈,並公開表示霍先生是自己“生平最精明的朋友”。次年,他更撰文追憶,坦言“霍先生做人的秘訣是我學不到的”。
而到了近些年,在何鴻逐步退休並分配財產後,兩大家族的商業聯絡在新一代手中得以延續。2010年,霍鎮霆就重返澳娛董事局。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所以對於兩家年輕一代如此熟識,楊簡也並不意外。
“kenh,菁菁,好久不見。”何超瓊也熱情地說道。
何猷悙、何猷珺哥倆也乖乖地喊人:“kenh哥,阿嫂。”
簡單寒暄,何超瓊把注意力放在了楊簡一家身上。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楊簡吧。”
“pansy姐,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楊簡,還有他的太太柳亦妃。”
“何女士,你好,我是楊簡,初次見麵,幸會。”
“何女士你好,我是柳亦妃。”
“你們好你們好,早就知道你們這對神仙眷。而且我也一直想要認識一下兩位,可惜一直冇機會,現在好了,終於能滿足我的小心願了。你們也彆叫什麼何女士了,跟kenh一樣,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姐姐。”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超瓊姐。”楊簡也是個很乾脆的性格,對方年長他很多,叫聲姐他也不吃虧。
“超瓊姐!”柳亦妃也跟著喊道。
“這就對了嘛。”何超瓊又對著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吩咐道:“還不快喊人,喊簡哥、嫂子。”
“簡哥、嫂子。”何猷悙、何猷珺哥倆連忙乖巧地喊人。顯然,何超瓊在他們這裡很有威嚴。
“阿簡,猷悙和猷珺其實都拿你當偶像,聽說你們今天要過來,早早的就就從濠江回來。”
“哦,那我真是不勝榮幸。”說完,楊簡又低頭看向平平安安和樂樂,柔聲道:“這位漂亮的阿姨是你們超瓊阿姨。這兩位是你們猷悙叔叔和猷珺叔叔。”
“超瓊阿姨好,猷悙叔叔、猷珺叔叔好。”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喊道。
何超瓊開心不已,而何猷悙和何猷珺哥倆也是蹲下來逗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傢夥。
“哇,真可愛啊。”何超瓊蹲下身,視線與三個孩子齊平。
“超瓊姐,這兩個是我和亦妃的孩子,這個是大兒子平平,這是小兒子安安。”楊簡替對方介紹,“這個我姐姐的兒子樂樂。”
“小傢夥真可愛,完美繼承了阿簡和亦妃的基因。看樂樂樂的樣子,你姐姐一定非常漂亮。”何超瓊站起身,帶著一絲熟人間的責怪語氣,“kenh,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孩子們在的,我連禮物都冇有準備。”
“怪我怪我,疏忽了。”霍起剛也很配合的說道。
“超瓊姐,客氣了。”楊簡客套了兩句,他知道就算拒絕,對方事後也會補送到家裡,這時候推遲,隻會讓那個雙方陷入一陣拉扯。反正這種人情往來以後少不了,到時候他再回送就行了。
“好了,知道阿簡是大忙人,就不耽誤時間了,我先帶你們看看房子。”何超瓊提議道。
“好,聽超瓊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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