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陽這小子。
他一大早吃完飯，整個人打了雞血似的，噔噔噔就衝上樓幫忙收拾東西。
他眼巴巴盼著「他哥李幕府」趕緊帶著那一大群“姐妹們”——北邊民宿住著去。
小沈旁邊站著，表情複雜。
姑娘在這兒…住了兩個多月，才後知後覺整個元樓，敢情住的都是“自己人”。
看李慕陽那殷勤勁兒。
他瞅見一位特漂亮的小姐姐正費勁搬個大箱子，一個箭步就衝上去了：“姐！這粗活讓我來！”
那位潘勄小姐姐臉色卻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是受寵若驚?還是心裏有鬼?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還下意識地回頭往李幕府那邊瞟了一眼。
這態度。
生怕別人誤會…她跟小叔子之間，有啥不可告人的“嫂子文學”。
李慕陽當時就無語了，心裏直嘀咕：
「姐姐，咱倆被子都沒蓋過，您這內心戲…是不是有點過了？」
遭人嫌棄，他正鬱悶呢，旁邊一位相熟的大姐姐——高沫淑，直接笑盈盈地湊過來：“還是我們陽陽好，來幫姐搬這個！搬完了姐獎勵你……白摸腿哦。”
呃……這個提議，讓李慕陽的小心臟很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直到後腰被小沈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小沈把他拽到一邊，壓低聲音：
“你哥是窮得請不起搬家公司了嗎，要你在這兒獻殷勤？說，是不是那堆小姐姐裡，還藏著你哪個相好的？”
“真沒有！眼前這批，絕對清白！”
李慕陽指天畫地剛發完誓，耳朵就落入了小沈的魔爪，被揪到牆角“嚴刑逼供”去了。
＂你跟你哥，到底怎麼回事兒？女人都是共享的，互相換著玩的?是吧？＂
＂沒那麼變態啊！＂
倆人還沒鬧騰出個結果……
胡憶璿抱著一摞檔案，哢噠哢噠地過來了，麵無表情地塞給李慕陽一張紙。
李慕陽低頭一看，好傢夥，房產抵押協議影印件。
Whatthe**？
這棟樓，它姓“銀行”了？合著給他那一大串鑰匙，是讓他留下來當“二手包租公”？
“幾個意思啊，璿姐？公司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
“不是窮…”
胡意璿抱著胳膊，一臉“累了，趕緊毀滅吧”的表情:“那是相當的缺錢。”
她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李幕府這幾年膽子是越來越肥，變著法兒從公司公戶裡掏錢，賬目做得那叫一個“藝術”，高報虛報，套現套得飛起。
從去年開始，公司賬本就跟被颱風刮過似的，沒法看了。
“他早就不想管這攤子了，也根本不在乎了。”
胡意璿總結陳詞。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
李慕陽雙手抱胸，心裏明鏡似的。他那個“老哥”是什麼德性，他太清楚了。
那位仁兄早就想好了提桶跑路，自己一手搞起來的公司？說扔就扔，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哎……”
李慕陽長嘆一聲，拍了拍胡意璿的肩膀:“璿姐，辛苦你了。我現在總算明白了，你為啥死活……都要把他踹進綜藝節目裏了。”
那貨得病了，得治！
李幕府這廝有點“瘋”了，必須得用節目的“正道凝視”，給他緊緊發條，照照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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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裡那股無名火竄上來，——得，讓人當猴子耍了，看了半天戲。
李慕陽他轉過頭，盯了小沈那張埋進手機螢幕裡的臉：
小沈兒。
目光掃過這間屋子慘白的牆壁，他聲音壓得極低，怕驚動什麼：咱們回去吧。回頭也挑個住房的地方。你說住在朝陽區好呢……還是海澱呢？
小沈沒抬頭。
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跳動。
她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哦，你自己搗鼓吧。公司安排個戲約呢，我得趕緊過去。
啥——
李慕陽的尾音卡在喉嚨裡：你這就進組啊？
是了，差點忘了這茬。小沈大二那年簽公司，大三就得安排走戲了。她可是業內看好的苗子，未來可期。
換句話說——。
接下來幾日的住房、行程，甚至呼吸的頻率……都得看看小沈怎麼合適，怎麼安排。
他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正要下樓，身後傳來了…行李箱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響。潘勄、朱姨一前一後站著，推著箱子。
她倆目光低垂，像是兩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不是…
李慕陽的後腰，突然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抵住，他猛地一僵：大姐，你倆啥意思啊？
小沈的指甲正隔著衣料，一點一點地往他腰肉裡摳呢
他急了。
要睡了哪個女人，他認栽，可這兩個妞兒——手指都沒碰過啊！
臥室方向傳來一聲輕笑。
李幕府倚在門框上，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他什麼都沒說，隻留下一句飄在空氣裡的：
想跟他走?行啊。
得~，小沈的指甲，徹底嵌進了肉裡。
李慕陽滿眼疑惑地…看了潘勄、朱姨。兩個大姐姐也在看他，眼眶裏蓄著淚，倔強地不肯落下。
一瞬間，他忽然懂了。
——潘勄小姐姐，人家婚期都定了。結果呢，未婚夫全家暴斃，突然死的乾乾淨淨。
——朱姨，兩個孩子在福利院，說是福利，都成人質了。
跟著李幕府，是金絲雀。跟著他李慕陽……至少能喘口自由的空氣。
我說兩位姐姐。
他艱難地開口：你們不知道……我跟他什麼情況啊？
哎~，哎~。
大廳的胡憶璿突然插話，平日裏伶牙俐齒的小姑娘，此刻卻坑坑巴巴。
她總不能，當著人家麵說：——就這倆？你哥隨便扯來的妞兒，沒啥感情的，也不信任，你愛領走就領走。
李慕陽回頭……對上小沈的眼睛。
安靜點。
他聲音軟下來，帶著某種疲憊的溫柔：這倆姐姐……也是苦命人。
……走回屋，踏進那一刻。
他忽然的停住，腳踩在門檻上，像是踩在某種分界線上。
跟著你倆一塊被抓的那個黃玉遙。
他沒回頭，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早就死了，屍體……還是我埋的。
屋子裏靜得。
好像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他自顧自地往裏走，嘴裏唸叨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不存在的人：
不要跟李幕府鬥，也別想著報警。＂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
目光在朱姨和潘勄臉上逡巡。他眼睛，非人的冷靜，像是深潭裏的石頭。
言盡於此。
不再看她倆，李慕陽轉身進了裏屋。背影瘦削，卻莫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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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的相處後……
就看小沈癱在客廳沙發上，手裏那杯茉莉花茶已經涼透，她三觀碎得比茶幾上的瓜子殼還碎。
潘勄縮在角落，抱著膝蓋，聲音細的可憐：我想回家……
朱姨——這位大姐姐，此刻紅了眼眶：我想看看孩子……
小沈內心瘋狂刷屏：尼瑪，我這到底是2023?還是民國上海灘？這國府老爺欺男霸女的戲碼，怎麼就實景上演了？
她剛才，想跟這倆姐姐聊星座聊美甲。
轉眼人家就一副被強搶的民女做派，劇情跳躍得比短視訊還快！
小沈她一個鯉魚打挺衝進臥室，精準鎖定沙發上葛優躺的李慕陽，纖纖玉指化作鐵鉗，地擰住他耳朵往外拽。
不是，你這人……咋就這麼壞呢！小沈氣得馬尾辮都在顫抖。
李慕陽被扯得歪頭咧嘴，活像隻被拎住後頸皮的橘貓：唉唉唉！你搞錯人了吧？這事又不是我乾的！李幕府玩她倆的時候——那過程我都沒參與的！
話音剛落，空氣突然安靜。
小沈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從憤怒緩緩切換成——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這話說的……怎麼聽怎麼變態。】
有一種我哥的女人，也就是我的……的倫理崩壞既視感，像那種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穿我哥＂二手外套＂怎麼了的渣男語錄。
李慕陽自己也品出味兒來了，趕緊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閉嘴吧。
小沈鬆開手，在褲腿上蹭了蹭，彷彿剛才摸過什麼髒東西：越描越黑，越洗越臟。
其實李慕陽不想管這爛攤子。
李幕府那點破事兒，他向來是尊重祝福鎖死的態度，巴不得那倆姐姐有點骨氣，連夜買站票跑路，從此江湖不見。
哪想這倆姐姐見人就說啊！
想想潘勄，她剛才一聲，行李箱脫手，滾到他腳邊時那抬眸一眼，欲說還休。三分委屈、三分試探、四分英雄救我——擱古代就是賣身葬父的橋段；擱現代——就是綠茶試探舔狗【忠誠度】的經典操作。
再看眼前的朱姨更絕了，她拉著小沈的手就開始掏心窩子，從我老家還有三畝薄田孩子今年該上小學了，資訊量密集得…小沈以為自己誤入了《今日說法》錄製現場。
李慕陽揉著發紅的耳朵，心臟得很——
他復盤了剛才所有細節：潘勄那個提不動箱子的拙劣演技，朱姨那套孩子還在家等我的道德綁架。
想想她們發現這對兄弟關係好像還行時，眼中驟然亮起的那束光——那是獵物，發現獵人內訌時的狂喜啊！
合著，拿我當逃生通道呢？李慕陽喃喃自語。
他抱臂冷笑，心裏琢磨上：
「不然呢？你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文裡的深情男二？醒醒，你不是那個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油膩男主，你就是個……」
「你就是個——是個＂太太，她已經十年沒笑過了的管家背景板！」
李慕陽好痛心的時候——
耳邊又傳來朱姨拔高的哭腔：我那可憐的娃啊——
小沈這時候，和李慕陽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苦情戲看多了，人也膩的慌。
她可不笨，看了這倆姐姐…不太高明、好浮誇的演技之後，已然猜出些東西。
「同情了，但她不想被誰利用什麼。」
走吧。
小沈拽著他袖子往外拖：再不出去，這倆姐姐能把《情深深雨濛濛》演到第三十八集。
那我的清白…你知道了吧。
你有個屁的清白！
小沈翻了個驚天大白眼：從你剛才說出那過程，我就沒參與。你的清白就已經碎成二維碼了——。掃出來…那全是黃色網站！
李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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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顧不得別人了。
小沈接了個戲約——臨了走的。
至於李慕陽，他其實不想跟著。女演員麵試嘛，帶男友進去算怎麼回事？
不管普通職場，還是演藝圈。麵試都講究獨立性、專業性。HR和導演最煩那種我男朋友陪我來的——潛台詞就是這女的沒主見、很柔弱、動不動就請假，直接pass。
李慕陽本來打算在家躺平，結果小沈往屋裏一瞥——新來的兩個大姐姐窩在沙發上刷劇，鍾粒粒還在臥室裡臭美打扮，化妝刷敲得劈裡啪啦響。
小沈眼皮一跳：「這要把李慕陽單獨留家裏，這小子分分鐘能整出好幾部《肉蒲團》的劇情來。」
走，陪我麵試去。
我不——
小沈連推帶搡，把人轟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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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小沈突然停下腳步，歪頭打量李慕陽。
這貨穿鞋才一米六六，站在她旁邊像個沒長開的初中生。小沈撅著嘴，腦袋微微一偏，有點可愛樣子的說了：
喂，你應該能控製自己的身高吧？就不能長大點？
呃……目前沒哪個導演要求我身高的，也就沒咋變。
李慕陽撓撓頭，一臉無辜：而且生活中，小孩子受到的優待更多呢。工作時，漂亮的小姐姐還會主動對我好，沒什麼防備心。
也就是說，你想變就能變？
小沈說話間，鼻尖忽然飄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像是某種剛摘的水果——很熟悉，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哪裏聞過。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甩掉那種奇怪的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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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試地點到了。
走廊裡，擠滿了要互相競爭的女演員，個個妝容精緻、戰袍加身。
嗯，別看冬天了。好些小姐姐隨身的大衣外套一脫，裏麵就是修身裙子、瑜伽褲的。
露個兩條白色胳膊，修長脖頸，那是一點不怕冷。
女演員嘛。
她們對自己狠起來，命都不要的。
小沈捂著額頭，慢慢的劃開胸前拉鏈。露出裏麵的針織衫，還算貼身。
有點犯困——昨晚跟李慕陽那個折騰太久了？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這是強打精神。
餘光瞥了旁邊兩個女演員：張楚瑄、趙汐汐。
張楚瑄長相溫婉，一看就是可以當老婆的那種。不光給人的感覺很安心，她還胸高屁股大，相當火辣；
另一個趙汐汐渾身是氣場，冷白乾凈，五官還一股子的狠勁，像是隨時能抽刀砍人的那種。
看見她倆。
小沈危機感爆棚，感覺冷的雙手抱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胳膊肘。等等……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哢嚓。
她若無其事地舉起手機，給那兩位姐姐拍了張合照，發給樓下的李慕陽：
【讓這兩個女人消失，你有辦法吧？】
三秒後，李慕陽回復：【……啊？】
【我是說，讓她們麵試發揮失常，或者突然拉肚子什麼的。你不是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嘛？】
【我的天啊!小沈，你思想墮落得是不是太快了？明明大早上，你還是個善良女孩。】
【少廢話，辦不辦得到？】
【……我盡量。】
小羽毛，你幹什麼呢？
旁邊的郭嘉雨湊過來，一臉好奇。這姑娘之前麵試認識的，東北口音，自來熟。
小沈麵不改色，拇指一劃，就把聊天記錄刪得乾乾淨淨。她對著那兩位競爭對手露出一個甜美無害的笑容，轉頭對郭嘉雨晃了晃手機：
遇到這麼一對漂亮姐姐，我拍給男朋友看看。讓那傻小子興奮興奮。
她說完，還衝張楚瑄、趙汐汐揮揮手，笑得＂人畜無害＂。
那兩位姐姐，被同性這麼高水平的誇上。顯然很受用，這是回以優雅的微笑中……。
走廊裡一片和諧。
隻有樓下，坐在石墩子上的李慕陽，盯著手機螢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妹子，咋黑化得比動漫反派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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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張楚瑄
-出生：1996年11月9日
-身高：173cm
-三圍：?，隻查出腰圍58。
-畢業院校：四川電影電視學院表演係
短劇《心動決定》。她在裏麵的姐姐人設、還有打扮的，還挺好。
身材高挑，麵板白，擅長瑜伽。
人家也是短劇圈的“頂流”之一，擅長逆襲、甜虐、復仇等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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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趙汐汐
-出生日期：1998年8月4日
-身高：172cm
-三圍：80-60-87
-畢業院校：北京舞蹈學院民間舞係（和劉皓存是同班同學，兼室友）
呃，她短劇、網大都演過呢。
作者對她印象比較深的，就是那部短劇《此刻無聲》。
劇情：——妻子意外失聰了，丈夫跟小姨子勾搭在一起。這位小姨子，天天跟著姐夫刺激偷情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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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郭嘉雨
-1995.10.27-身高：166cm
-三圍：?
-經紀公司：耀客傳媒
代表作品：《雙花鏡》（2024年，主演，一人飾兩角，蘇南嫣/趙清清）
小姐姐眼睛好大，綜藝看的好漂亮。
演的短劇……卻總有一種假人感，碰不到好班底，好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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