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落霞鎮並不寧靜。
客棧房間內,油燈的光暈微微晃動。
花曼曼盤腿坐在床上,對著桌上那枚從南疆祭司手裡搶來的血魂晶戳戳點點。
暗紅色的晶體在燈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澤,偶爾閃過一絲悸動,像是活物的心跳。
“這玩意兒到底怎麼封印……”
她嘀咕著,嘗試用神識探入,卻被一股陰冷黏膩的力量反彈回來,激得她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旁邊榻上,淩天絕闔目調息,聞言眼睫未抬,隻淡淡道。
“彆亂碰。”
“知道啦知道啦,”花曼曼收回手,百無聊賴地躺倒,滾了半圈湊近他,“老爺,你說南瀟太子的人會不會半夜摸上來搶‘海鮮’?他不是還被關在咱們王府地牢裡喝餿水嗎?怎麼手還能伸這麼長?”
淩天絕睜開眼,眸色深沉。
“蕭郢澤雖陷囹圄,其母族經營南瀟多年,樹大根深,黨羽遍佈。關得住他人,關不住他的勢力和野心。”
“嘖,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花曼曼撇撇嘴,“真麻煩。”
淩天絕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
“所以讓你安分些,少招惹是非。”
“疼疼疼……”
花曼曼齜牙咧嘴,正要抗議,窗外極輕微地“嗒”一聲輕響。
兩人瞬間收聲,對視一眼。
淩天絕眼神微冷,身形一動已無聲掠至窗邊,指尖挑開一條細縫。
樓下陰影裡,幾條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客棧後牆,動作敏捷,顯然訓練有素。
花曼曼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真來了?夠快的。”
淩天絕合上窗縫,“雜魚而已。”
他回到桌邊,重新坐下,甚至還有閒心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花曼曼看他這架勢,也放鬆下來,蹭過去挨著他坐下,“不管?”
“沐陽他們不是擺設。”
果然,冇過多久,樓下傳來幾聲極力壓抑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隨即一切又歸於寂靜。
片刻後,門外響起沐陽壓低的聲音。
“老爺,夫人,解決了。”
“幾個?”花曼曼好奇地問。
“七個。身手像是軍中出來的,嘴很硬,服毒了。”
“嘖,死士啊。”
花曼曼撇撇嘴,“南瀟太子還真下本錢。”
淩天絕放下茶杯,“清理乾淨。”
“是。”
沐陽的腳步聲遠去。
花曼曼支著下巴,“看來這地方真不能待了。明天一早咱就往那勞什子蛇神秘境衝?”
“嗯。”
“行吧。”
花曼曼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點淚花,“睡覺睡覺,養足精神……哎喲!”
她突然捂著肚子,“晚上那家店的蘑菇湯是不是有問題?我好像有點鬨肚子……”
淩天絕皺眉,“讓你亂吃。”
“我哪知道南瀟的蘑菇也脾氣這麼大……”
花曼曼苦著臉,起身往外走,“我得去趟茅房。”
她拉開門,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
樓下院子似乎已經被打掃過,看不出絲毫痕跡,隻有空氣中隱隱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她從茅房出來,正準備溜回去,卻瞥見後院小廚房有微光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