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男子正是南瀟太子蕭郢澤的心腹之一,奉密令在此接應蛇巫的人並留意邊境動向,他眯著眼,盯著樓下那對姐弟,“你看那兩人…像不像…”
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是微微一怔,“那少女的側影和儀態…還有那少年…確有幾分眼熟…莫非是…”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年輕男子臉色沉了下來,“不是應該…”
他猛地站起身,“派人跟上去!查清楚他們住在哪裡!還有,他們身邊那些是什麼人!”
“是!”隨從立刻領命而去。
年輕男子重新坐下,手指敲著桌麵,眼神變幻不定。
映蘭公主和無極皇子…
他們不是該在深宮,或者…早就該被“處理”掉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邊境小鎮?
還跟著一群看起來就不簡單的人…
這事必須立刻稟報太子殿下!
樓下,花曼曼正把一個剛買的、會咕咕叫的泥塑小鳥塞給張魚,突然感覺似乎有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她下意識地抬頭朝四周望去,茶樓視窗空無一人。
“怎麼了?”淩天絕察覺到她的異樣。
“好像有人盯著我們。”花曼曼皺了皺眉,那種感覺一閃而逝。
淩天絕眸光微掃,並未發現異常,但並未放鬆警惕,“逛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張魚還有些意猶未儘,但也被張蘭拉住了。
一行人往回走。
誰也冇注意到,身後人群中,有兩個身影悄然尾隨。
回到客棧,淩天絕便讓沐陽去查探一下鎮上的情況,尤其是是否有可疑人物。
沐陽很快回來,臉色微凝,“老爺,鎮上多了些生麵孔,看起來不像商旅,倒像是…軍中好手。而且,似乎有人在我們客棧周圍探頭探腦。”
淩天絕並不意外,“看來,有人認出我們的‘小朋友’了。”
花曼曼撇嘴,“動作真快。是南瀟太子的人?”
“十之**。”
淩天絕道,“此地不宜久留,明日一早便走。”
房間內,張蘭正幫張魚整理今天買的小玩意兒,心裡卻有些不安。
剛纔回來的路上,她似乎也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
張魚擺弄著泥塑小鳥,忽然小聲說,“姐,我剛纔好像看到…看到陳侍衛了…”
張蘭手一抖,一支木簪掉在地上,“你說什麼?哪個陳侍衛?”
“就是…就是以前在東宮當值,後來好像跟了太子哥哥的那個…”
張魚不確定地說,“就在那個茶樓下麵,一晃眼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
張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東宮的人…
太子哥哥果然已經知道了?
還派人找到了這裡?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不安地踱步。
怎麼辦?
該怎麼辦?
花姐姐他們雖然厲害,但畢竟勢單力薄,能對抗太子哥哥嗎?
會不會連累他們?
她走到窗邊,悄悄推開一條縫向下望去,街道上燈火闌珊,似乎一切如常,但她總覺得黑暗中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盯著這座客棧。
這一夜,註定有許多人無眠。
落霞鎮的平靜表麵下,暗流開始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