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壓力驟減,趁機飛快地重新穩固銀針封鎖,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花曼曼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後怕:“縣主!成了!暫時壓製住了!”
梅太妃緊握著皇帝的手,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脈搏,渾濁的眼中終於湧出淚水,對著花曼曼,聲音哽咽:“小曼……哀家……哀家替皇帝,替北淩,謝謝你!”
花曼曼緩緩收回手掌,掌心那幽暗的光芒散去,臉色卻透出幾分不正常的蒼白,額角也滲出細密的冷汗。
強行壓製焚心咒,對她自身的消耗亦是極大,尤其是麵對一個並不熟悉的身體和咒力強度。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沉聲道:“太妃娘娘,這隻是權宜之計,最多隻能維持七日。七日之內,若找不到解咒之法或根除咒源,咒力必將反撲,屆時……”
她未儘之言,讓寢殿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七日……”梅太妃眼中閃過決絕,“足夠了!哀家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撬開某些人的嘴!”
清月鄭重點頭:“太妃放心,清月必竭儘全力護住陛下心脈!”
花曼曼看向清月,又掃了一眼寢殿角落陰影裡無聲守護的沐陽,目光最後落在梅太妃身上:“太妃娘娘,宮中險惡,皇後太子一黨絕不會善罷甘休。陛下安危,就托付給您和郝嬤嬤了。默衛都留下,聽您調遣,務必保證陛下和您的安全!沐陽,清月隨我一起去南疆。”
沐陽從陰影中走出,對著花曼曼和梅太妃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梅太妃看著花曼曼蒼白卻堅毅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為一句沉甸甸的囑托:“小曼,一切……小心!哀家等著你們回來!”
花曼曼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紫宸宮。
時間緊迫,她必須立刻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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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南疆邊緣,迷霧林。
空氣粘稠灼人,瀰漫著腐葉、淤泥和奇異腥甜的瘴氣。
光線被扭曲的巨樹切割得支離破碎。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腐殖層。
鳳舞走在最前,符籙懸浮,散發出金色光罩艱難排開毒瘴。
清月緊隨其後,玉瓶散發清涼藥氣,警惕四周毒物。
沐陽殿後,銳利的目光掃視每一寸陰影和樹冠,如同最警覺的獵豹。
花曼曼走在中間,手腕上的黑色手鍊持續散發著溫熱,肉糰子在意識中傳遞著厭惡又興奮的躁動感。
而更讓她心緒不寧的,是踏入南疆後,靈魂深處那絲頑強牽引著她的悸動!
淩天絕的氣息!
遙遠、飄渺,卻帶著焚心咒特有的焚灼痛苦!
他就在這裡!情況不妙!
隊伍氣氛凝重,隻有腳步聲和瘴氣侵蝕防護罩的滋滋聲。
花曼曼瞥了一眼身旁那月白出塵、彷彿在逛自家後花園的白七,眼珠一轉,臉上瞬間掛起招牌式的“好色”笑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白大神仙,您這身板兒,看著也不像能扛能打的啊?跟我們來這毒蟲窩裡鑽,不怕被蚊子抬走了?要不……您給表演個仙法驅蚊?保證效果拔群的話,本掌櫃給您千尋樓終身VIP,火鍋管飽!綠豆糕管夠!怎麼樣?心動不如行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