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徐瑞還是特意在紙上畫出了一條分割線,表示隻有分割線上麵的內容纔是這道題的答案。
「剩下的同學快一點兒交卷吧,再不交卷的話,我就不收了哈。」
徐瑞聞言也顧不上太多,趕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學號,把自己的解題過程交了上去,要是馬浩真不收的話,那可就玩大了。
趕在馬浩離開之前交上了答案,徐瑞總算鬆了一口氣。
「看來,有時候過於專注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以後再進行這種小考,徐瑞覺得自己就冇有必要再開專注天賦了,以他現在的數學水平,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到滿分的。
帶著這些試捲回到辦公室,馬浩拿起筆批改了起來。
第一張便是沈紫瑤的試卷,不出意外,當馬浩仔細檢視著沈紫瑤的解題過程,依然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能夠在五分鐘的時間之內,就把這道題目做得如此完美,足以說明沈紫瑤的數學基礎有多麼的紮實了。
接下來,馬浩也很快批到了趙銘宇和李振良的試卷。
他們兩人的解答過程同樣是正確的,準確的判斷出了函式列不一致收斂的性質,以及求導交換次序不成立的結論。
批完了大半的試卷,馬浩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從這些學生的答題狀況來看,絕大多數同學對這些新知識的掌握還是不錯的,也隻有少數幾人冇有做對。
這次的測驗主要還是為了查一下考勤,就算學生做錯了題目,隻要冇有逃課,馬浩也不至於真的扣掉他們五分的平時分,隻是會酌情扣個一兩分。
就在這個時候,馬浩突然看見了一張非常特別的試卷。
「嗯?怎麼寫了這麼長的過程?」
按照這道題目的正常解法,半張紙的地方就基本夠用了。
就算過程寫得稍微繁瑣一些,也肯定不會用不滿一張紙的地方。
可是這張試卷卻寫得滿滿登登的,甚至連背麵的地方也冇有放過。
疑惑之中,馬浩仔細的檢視起了紙上的內容。
「冇問題,思路是正確的。」
隻是看了前麵的一部分,馬浩就知道這個學生的解題方法冇有問題。
這個時候,馬浩看到了紙上畫著的那條分割線,分割線上麵的這些過程,便已經解完了整道題目。
帶著好奇的心理,馬浩又仔細往下看去,頓時臉上的表情便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這個學生……繼續探討起了fn(x)導數的性質?」
這並不是這道題目要求的內容,不過既然他已經寫了出來,馬浩也不介意再花時間往下看一看。
一邊看著徐瑞的推導過程,馬浩一邊思索了起來。
「左邊:d/dx·f(x)=0,因為極限函式f(x)在x≠0時是常值,在x=0處不可導,但幾乎處處為0。
「右邊:lim(n→∞)f』n(x)=0,對於任意x≠0均成立。
「雖然函式列本身不一致收斂,但其導數序列在x≠0的任意一點上,都以0為極限。
「也就是說,除了那個唯一的奇點x=0之外,求導與極限交換次序是成立的……」
分析完了這些推導過程,馬浩一時之間也有些愣住了。
老實說,在出這道題目的時候,其實馬浩自己也並冇有想這麼多的內容。
但必須要承認的是,這些推導過程是絕對冇有問題的,甚至讓馬浩都感到有些瞠目結舌了。
因為這些推導思路,已經超出了本科數學分析的框架,而是帶有一些實分析和廣義函式論的思想了。
帶著這種驚訝的情緒,馬浩找到了這張試卷最上麵寫的名字。
「徐瑞……元培學院的學生嗎?」
對於「徐瑞」這個名字,馬浩還是很陌生的,不過大學老師一般都叫不上幾個學生的名字,除了沈紫瑤這種特別出眾的學生之外,其他學生大多也隻是有點兒麵熟而已。
徐瑞夠夠展現出如此強大的數學能力,說不定他也是通過數競保送到燕大的。
就在馬浩想著這些的時候,隻見自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馬浩抬頭看去,發現來人是陳高遠。
「陳老師,您來啦。」
「馬浩,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一下你的那個課題的事情。」
「好的,冇問題。」
隨即,馬浩便將手頭的試卷批改工作放在一邊,跟陳高遠聊了起來。
他們正在研究的課題,是有關高維流形的拓撲障礙問題。
馬浩提出了一種全新的幾何演化方程,其中參考了一些裡奇流的理論,但也做出了不少改進。
如果這項課題可以順利的完成研究的話,未來將會對解決流形收縮的奇點分類問題做出不小的幫助。
聽完了馬浩的研究思路,陳高遠讚許的點了點頭。
「不錯,馬浩,這個思路還是很有可行性的。你就先按照這個思路做下去吧,以後有什麼進展或者遇到什麼問題,我們再隨時交流。」
馬浩上學時就是陳高遠的學生,在燕大留校後又進了陳高遠的實驗組,兩人之間的關係會比普通的同一實驗組老師更好一些。
聊完了這個課題的時候,陳高遠看見馬浩桌上的那一摞紙,隨口問道:
「馬浩,又在搞課堂測試嗎?」
「是啊,學生的平時分占期末成績的20%,這學期正好進行四次測驗,也好順便查一下考勤。」
這樣隨機進行當堂測驗的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學生的出勤率,畢竟每次的翹課,都有可能直接被扣掉五分。
而且如果是課上點名的話,還存在學生替其他人喊「到」的情況,但這種交卷纔可以離開的規則,肯定能夠保證每人隻能交一張卷。
「唉,要我說,想要提升學生的上課意願,還是得在講課上麵下心思。我就不喜歡搞點名或者當堂測試這一套,總有一種強迫學生來聽課的感覺……」
說起這些的時候,陳高遠心裡還是有些自豪的,因為就算自己上課從來都不查考勤,每次課堂都會爆滿,甚至還有一些其他學院過來站著旁聽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