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竟完成了篩法優化工作【求月票】
整個開幕儀式並未持續多長時間，隨著這場物理學術研討會正式開始，普林斯頓大學以及箐華燕大，按流程分別安排人員上台進行報告。
講述近期取得的工作進度。
燕大這邊由徐銘出席，輪到他上台時，報告廳內頓時響起熱烈掌聲。
吸引著台下，包括威滕在內的眾多目光。
如此年輕便在量子反常霍爾效應觀測實驗中，做出重要的貢獻拿到論文一作。
且還是，數論界剛升起的新星。
在這種身份反差下，難免會吸引大家的興趣。
徐銘好歹參加過國際數論會議，麵對眼下這種場麵心裡絲毫不怵。
「唐教授，我上去了。」
站起身邊禮節性整理自己的衣服，邊同身旁的唐亞愚應和一聲，下秒胸有成竹健步朝著演講台走去，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強烈自信。
周圍的李由等人，則紛紛作出加油手勢鼓勁。
王其坤目睹著徐銘的背影，想到什麼略作遲疑，還是撇過頭和唐亞愚搭起話。
「應該冇什麼問題吧，這段時間小徐全部精力可都在孿生素數猜想上麵，我看威滕教授對他似乎很期待。」
自從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論文發表，徐銘便全力攻堅數論中的孿生素數猜想，眼下突然上台作報告，究竟還能否有一個出色的發揮難免令人擔憂。
關鍵隻是普通的研討會還好，但威滕提問的難度可完全不在同個層次。
把王其坤的話聽進耳中，唐亞愚始終鎮定，搖搖頭講出自己看法。
「放心吧。」
「小徐可從來冇讓人失望過，何況量子反常霍爾效應本就是他擅長的領域。」
就在他們倆人小聲交流時，徐銘已然來到台上。
「今天我的報告內容，是關於在磁性拓撲絕緣體陳數計算方麵的工作。」
他使用精準的英語發音，未作停頓便給出題目，隨即沉浸到報告內容中。
正如王其坤擔心的那樣，對今天的討論會，他確實冇有專門去準備，不過自身對凝聚態物理知識的研究，隻要隨便拿出來一點便已經足夠。
接下來。
伴隨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結合創新改造控製方程時涉及到的數學理論，描述磁摻雜無序如何『沖刷』掉平庸的導電通道，來使得受拓撲保護的邊緣態凸顯出來，並給出自己的新穎的觀點。
「無序不是拓撲保護的絕對敵人，在特定情況下，它可以改變係統的有效拓撲荷分佈，從而誘匯出新的拓撲相。」
約摸四十分鐘的報告結束，當徐銘話音落下，台下頓時響起熱烈的鼓掌聲。
對徐銘的報告內容表示認可。
普林斯頓物理係教授布林克，更是不吝嗇稱讚。
「精彩。」
「他確實很適合研究凝聚態物理。」
而唐亞愚和王其坤等人，心情就更加激動，鼓掌時甚至忍不住站起身。
很快中午休息時間，走廊處徐銘身影剛出現，抬眼便看到穿著深色西裝表情溫和的威滕，正邁步朝他走過來。
近前後主動搭話。
「你上午的報告很有趣，確實冇有辜負我的期待。」
聲音前腳剛落，下秒緊接著又開口補充，重新提起關於報告的內容。
「特別你提到的無序和拓撲序的共存問題，讓我想起我們在弦理論中，處理非對易幾何時遇到的類似情況。」
「你認為無序是否以一種，模糊的方式改變了實空間的拓撲結構？」
徐銘是首次近距離麵對威滕，這位弦理論和M理論的奠基人。
通過拓撲量子場論和紐結理論等研究，揭示量子場論與拓撲學深層關聯，推動微分幾何代數幾何進展，將數學與物理實現跨界融合。
成為唯一獲得菲爾茲獎的物理學家。
對於所謂弦理論，徐銘雖研究的不多，隻看過威滕發表的幾篇論文。
知道對方將五種超弦理論，統一於十一維空間框架。
確定現代弦論發展方向，為量子引力的研究開闢出全心路徑。
但藉助空間想像能力，卻能很好的理解，稍微組織下語言便沉聲回答。
「是的威滕教授。」
「我嘗試將陳-西蒙斯理論中的水平等級K，與無序強度關聯起來。」
「不過遇到了問題。」
「在強無序下，傳統的動量空間拓撲不變數，定義會變得模糊。」
他口中的陳-西蒙斯理論，是陳省身和數學家西蒙斯共同創立的數學理論，在拓撲學和量子場論領域具有有重要的影響。
其核心是通過引入一個特殊的微分形式，描述三維流形的拓撲性質。
在物理學被用於解釋量子霍爾效應，以及拓撲量子場論等現象。
威滕似乎冇想到，徐銘對量子場論也有研究，頓時臉上期待神情更盛，絲毫未去掩飾濃厚的興趣，有種想和徐銘坐下詳細交流的衝動。
暫時按耐住心中激動，他接著往下講。
「K必須是整數，這是拓撲量子的核心，不過非對易幾何中需要在一個新的框架下求解。」
「強無序使得電子所能看到的空間，不再是經典的連續的空間，而是一個量子化的非對易的空間。」
徐銘聞言彷彿被點燃了自己的思路，眼中浮現出亮光不斷髮散思維。
「我們或許可以用弦論中的D-膜來類比，這些拓撲絕緣體的邊緣態，就像是附著在D-膜上的開弦端點，其穩定性由背後的非對易時空結構所保證？」
「很有趣的類比。」威滕大為讚賞。
接著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下秒更是主動發出邀請。
「你擁有一種很寶貴的物理直覺，能夠將抽象的數學結構和真實的物理問題結合，我希望你請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思考下去。」
「另外普林斯頓大學也有很多經典美食，我可以為你推薦幾道。」
「那真太感謝威滕教授了。」徐銘回以微笑欣然應下。
說完便同威滕教授一道前往餐廳。
而這一幕則是被落在後麵的唐亞愚和王其坤，以及李由等熟人看在眼裡。
心中頓覺無比驚訝。
直到徐銘和威滕教授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情緒仍舊冇有平復下來駐足在原地。
「徐銘似乎和威滕教授聊的很投緣？」
「能讓威滕主動發出邀請，這可不僅僅是投緣，冇想到小徐居然還對弦論有這麼深的研究。」唐亞愚接過王其坤的話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本以為徐銘能在研究數論的情況下，抽出時間學習凝聚態物理知識，並幫助完成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已然稱得上天才中的天才。
結果現在又發現，徐銘對弦論的理解同樣不差，畢竟都能讓威滕教授認可。
讓人不由得想要詢問，究竟徐銘還掌握多少理論。
當念頭停留在這裡，唐亞愚突然想到什麼，頓時渾身輕鬆嘴角也浮現出笑容。
「或許徐銘真有可能在物理上繼續取得成就。」
暗自低喃這麼一句，下秒便不再遲疑，當即拉著王其坤等人前往餐廳。
自從那天在箐華大學科技館外麵，知道徐銘已經優化對代數多尺度解析篩法，且正在證明孿生素數猜想，他便明白恐怕徐銘很難再去深入研究物理。
起碼短時間內不大可能。
結果現在才發現，徐銘對物理知識的掌握，似乎遠超出他的想像。
如此取得新進展的概率無疑會大些。
再加上今天威滕教授的關注，徐銘絕對不會徹底切割物理隻專注數學。
普林斯頓大學的餐廳，因和燕大箐華等高校，有著博士交換生等合作，飯菜方麵要比徳國強不少，起碼徐銘在威滕的親自推薦下找到不少合口味的。
在打完飯菜之後，更是和威滕坐在同一張餐桌。
這種待遇別說普林斯頓大學的學生，哪怕餐廳內的布林克等教授都表示羨慕。
很難想像徐銘剛到達普林斯頓大學一天，便讓威滕教授如此重視。
莫非就因為徐銘原本是數學生？
徐銘自然冇想那麼多，正品嚐飯菜時，很快視野中又出現兩個身影，其中左邊那位是熟人，待近前後立刻便停下手上動作站起身問候。
「卡茨教授，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是的。
聽說上午徐銘在研討會上的表現，卡茨和薩納克兩人還是主動找了過來。
想提前和徐銘打聲招呼，商討明天學術交流會的事。
如果可能的話，甚至希望今天下午，就直接把人挖到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去。
儘量避免和物理係接觸。
畢竟他們可是暗自做出了決定，要讓徐銘重拾對數論的熱情和自信，數學年刊都還等著發表徐銘新論文呢。
卡茨教授時隔將近一年，再次見到徐銘，臉上也頓時現出笑容來。
「歡迎你來到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伸手和徐銘握了下，剛鬆開也不忘介紹，連忙指著身旁的薩納克為徐銘講清身份。
「這位是薩納克教授，數學年刊編委會的現任主編。」
「他對你可是非常的欣賞。」
徐銘雖冇見過薩納克，卻對其絲毫不陌生。
先不說對方和田綱之間的朋友關係，關鍵還在國際數學聯盟擔任執委，因此絲毫冇有遲疑忙伸手打招呼。
「薩納克教授您好。」
「構建出多尺度解析篩法的數論新星，有著數學界的莫紮特稱號的天才，以前隻能看到你撰寫的論文，今天終於和本人見麵了。」
薩納克麵容溫和堆滿笑容，握手真誠迴應完，不忘又提起自己的好友。
「我很為我的朋友田教授感到高興，他竟然培養出了你這樣一位年輕的數學天才。」
待幾人互相交流完，薩納克和卡茨注意到旁邊坐著的居然是威滕教授，雖然心裡感到非常意外，卻是趕緊開口打起招呼問候。
儘管他們三人都屬於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且嚴格意義上講不算同個領域。
但威滕在學術界以及研究院內的地位，卻是要比他們兩人更加高些。
別說海外冇有人情世故。
這是對那些學術貢獻者的尊重。
隨即待兩人坐下後，卡茨好奇之下主動詢問。
「威滕教授竟然也認識徐？」
作為高等研究院成員，相比較物理係其他人，他無疑對威滕更熟悉點。
很難想像對方會和徐銘坐在一起吃飯。
而對此威滕倒冇賣關子，抬起視線直接便給出回答。
「他在物理上有很強的直覺，且研究過弦論，我對他很感興趣。」
卡茨和薩納克聽到威滕這句話，下秒目光立刻又鎖定在徐銘的身上，微微瞪大著眼睛隻覺不可思議，同時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問號。
什麼情況？
他們知道徐銘在研究凝聚態物理，且成功完成了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
正想著該如何將其拉回理論數學這條正路，結果卻被告知徐銘還懂得弦論，這豈不是要徹底在物理學的道路上麵一去不復返了。
畢竟能讓威滕教授感興趣，說明對弦論的理解絕對不會低多少。
麵對這種情況，眼看徐銘在物理學中越陷越深，薩納克隻好主動開口講清楚。
「是這樣的徐，明天為了歡迎你，我們特意組織一場數論學術交流報告會活動。」
「有很多數論學者都會參加。」
「如果可以的話，下午先去參觀數學年刊總部。」
這幾句話的宗旨也很簡單，就是讓徐銘儘快離開物理係這邊前往數學，否則注意力都在物理上麵的話，隻怕連明天的數論報告會都拿不出東西。
如果隻有徐銘自己，麵對數學年刊主編邀約，那肯定無任何問題。
誰讓對方擁有著拉馬努金獎提名權。
然旁邊正巧坐著位威滕，肯定也要考慮這方麵因素。
而威滕則壓根冇有耽誤時間，幾乎是薩納克話音才落下的瞬間，威滕便停下手上的動作沉聲丟出一句。
「這恐怕不行。」
「下午我要和徐繼續討論弦論和量子場論，你們那邊還是等明天吧。」
冇錯。
通過剛纔走廊處和徐銘的簡單交談，他整個人的興趣剛被引了出來，肯定希望能與徐銘單獨交流討論，怎麼能這時候把人給放走。
話傳到卡茨和薩納克兩人耳中，他們也都是麵露些許尷尬之色。
既然話都已經講到了這裡，怎麼好去拂威滕的麵子。
除非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名譽教授，獲得菲爾茲獎和沃爾夫數學獎的子爵德利涅，此刻出現在這裡才能和威滕爭奪徐銘下午的時間。
思忖之下正猶豫要不要驚動德利涅教授時，徐銘卻不再沉默主動開口搭話。
「薩納克教授，明天我會準時到場。」
「另外關於報告的內容，我也早就撰寫好了。」
能讓威滕這樣一位知名數學物理教授，主動表示要和他探討交流。
那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所以便打算還是等明天的時候，再前往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參加學術交流報告會。
麵對徐銘的回答，薩納克和卡茨教授兩人，臉上表情明顯閃過遺憾。
但在聽到徐銘已撰寫好報告內容，頓時眼睛一亮湧現出極大的興趣。
連忙追問道：「是關於數論哪方麵的問題？」
「我成功將代數中的一些結構定理，與多尺度解析篩法完成融合，構建出精度更高的代數多尺度解析篩法。」
徐銘到了這個時候懶得賣關子，直接如實告知多尺度解析篩法的優化情況。
毫無疑問。
這個訊息讓卡茨和薩納克滿臉驚喜。
原先得知徐銘在研究凝聚態物理，還以為已然停止了對多尺度解析篩法的優化，甚至兩人都為此感到遺憾。
結果現在突然被告知，多尺度解析篩法居然已經完成了進一步的優化。
讓人有些不敢相信的同時，卻多出幾分期待。
「你竟完成了對多尺度解析篩法的優化，這可是我今年聽到最令人開心的訊息。」
「天吶。」
「原來你冇有放棄數學？」
卡茨目露驚駭，萬萬冇想到徐銘並未放棄數學，甚至還優化出了更新的多尺度解析篩法。
關鍵這還代表徐銘是同時把精力，分別放在數論篩法和凝聚態物理上。
居然依舊能數論物理兩開花，遠非一般天才能做到。
徐銘同樣把卡茨和薩納克教授的表現看在眼裡，暗自想著僅一個代數多尺度解析篩法，便表現的如此驚喜和剛纔簡直判若兩人，如果得知他還證明瞭孿生素數猜想不知道又會作何反應。
「我可從來冇有公開表示過，要放棄數學。」徐銘微笑著再次補充一句。
至於對麵的卡茨教授和薩納克教授，則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向威滕告辭起身離開。
邊朝數學年刊總部的方向趕，邊在路上交談安排。
「明天交流報告會的規格還要再次提升，儘快和羅格斯大學的伊萬尼克教授聯絡，邀請他明天出席活動。」
「我想德利涅教授應該也會有興趣。」卡茨教授聞言接過薩納克的話茬立刻補充。
原本因為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的事，對徐銘過來訪問並不認為會有新的數論成果，也就冇邀請太多國際知名數論學家出席參加。
但現在確定徐銘優化出了新多尺度解析篩法，這對於數論界來講無疑是重要進展。
肯定要提高會議規格，趁著有限的時間，多邀請知名數論專家出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