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年刊編委會的遺憾【二合一】
「代數多尺度解析篩法，利用模形式結構和L函式的更優零點分佈，成功解決了誤差項控製以及奇偶性，眼下隻差幾個步驟便能推匯出最終漸近公式。」
月底理教樓課題辦公室內，徐銘思維運轉，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垂眼看著鋪在麵前草稿紙上的公式，對其非常滿意。
自從答應唐亞愚，跟隨物院前往普林斯頓大學，他這些天基本冇有外出。
眼下對於孿生素數猜想的證明，已進入收尾工作。
簡單來說的話，要不是明天就需出發，前往新澤西州普林斯頓大學物理學院交流，現在便能夠正式開始撰寫相關的證明論文。
另外值得一提。
他還給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卡茨教授，特意發去郵件告知行程，表達希望訪問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想法。
接著他看了眼桌麵上的時間，把草稿紙整理好，也不再繼續逗留。
準備返回自己的博士宿舍早點休息。
為明天出行做準備。
翌日。
早上徐銘準時被生物鐘喊醒，按部就班鍛鏈吃完早飯後來到物院集合，放眼望去很快便瞧見幾道熟悉身影。
正是包括李由在內的專案成員。
和上回受邀參加國際數論會議不同，這次主要是幾所大學之間的物理交流活動，氣氛方麵相當會熱鬨些，單他們燕大這邊都有數人前往。
更不要說還有箐華物院。
「李師兄。」
「我原本還擔心你不會參加呢，現在看到你人，總算是鬆了口氣。」李由近前迎上徐銘的目光立刻接過話茬迴應。
說這句話時臉上堆著驚喜笑容，確實是發自內心。
旁邊另外幾人也冇沉默，聞言紛紛接過話茬，對李由的擔憂表示讚同。
「這下肯定冇有問題。」
「徐師弟可是專案的核心人員，他不出麵怎麼能行。」
「是該要讓海外見識到，我們在凝聚態物理上的研究速度和成果。」
按照以往類似的交流活動，屆時肯定少不了兩所高校的學生互相探討，尤其麵對海外物理教授的詢問，若不能有出色表現的話無疑是給學校丟臉。
而徐銘作為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論文一作，加上在專案中時的驚人貢獻。
他的出席無疑令大家安心不少。
徐銘把眾人的話悉數聽進耳中，對此也是哭笑不得。
本來他還想著這次普林斯頓大學之行，主要是彌補之前卡茨教授訪問邀請遺憾，但現在看來估計需先出席物院那邊的交流活動才行。
正互相交流，視野中很快出現，唐亞愚教授的身影。
除此之外還有張魯平和田綱院士。
儘管名義上徐銘是以代表燕大物院，前往普林斯頓大學參加交流活動，實則關係到後麵的國際數學獎項。
數院方麵自然無比重視。
徐銘走過去分別和導師以及唐亞愚打完招呼，把注意力放在田院士的身上搭話。
「田院士好。」
「這次我就不和你同去了，另外關於孿生素數猜想的情況張教授已告知我。」田綱滿眼欣慰回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數論界就會迎來新的震動，我們在學校裡等著好訊息。」
「咱們燕大數院不止有自己的陶哲軒，你的數學成就會比他更高。」張魯平忍不住接過話茬補充一句。
以前麵對徐銘構建出多尺度解析篩法，並證明斐波那契數的無窮性問題。
他將徐銘稱作是燕大的陶哲軒。
對其寄予厚望。
但現在徐銘又取得新的進展，優化出代數多尺度解析篩法並解決孿生素數猜想，這已然走在了陶哲軒前麵。
畢竟當初國際數論會議結束後，可是被媒體爆出兩人都在研究孿生素數猜想。
然截至目前，陶哲軒那邊都冇有任何動靜。
怎麼看都是徐銘取得了，這場學術競賽的勝利。
「放心吧導師田院士，我會證明自己。」徐銘胸有成竹沉聲丟下這句話。
待傳進兩人耳中，後者臉上笑容頓時更盛。
至於旁邊的唐亞愚則眼含羨慕。
若徐銘能轉來他們物院，深入研究凝聚態物理，或許也能再次取得突破，去爭取國際上的物理獎項，讓燕大物院的地位更上一層。
不過現在隻能希望於，徐銘如之前在楊老辦公室內講的那樣不會放棄物理。
今後仍舊會學習研究。
但還能否取得像量子反常霍爾效應這樣的成果，則卻是屬於未知數。
伴隨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他隨即下意識晃了下頭暫時將其驅散，然後主動開口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時間差不多了，抓緊上車前往機場吧，王教授和箐華物院的人會在機場那邊和我們匯合。」
說完更是率先朝不遠處的銀色商務車走去。
聞言徐銘自不會耽擱，衝導師和田院士點下頭，跟著大家進入到車內。
不多時。
當車輛順利來到燕京國際機場，也成功和王其坤帶領的隊伍匯合，等待航班飛往新澤西州普林斯頓。
與此同時。
遠在大洋彼岸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年刊數論編輯卡茨教授，早上從家裡過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來到主編薩納克的辦公室。
「卡茨教授你來的正巧，快嚐嚐我剛泡的咖啡。」
正擺弄自己咖啡機的薩納克，看到來人的身影，立刻招手熱情呼喊。
然卡茨卻冇什麼想喝咖啡的**，直接走到旁邊椅子處坐下後，開門見山講起正事表明自己的來意。
「薩納克教授。」
「明天徐就會到達普林斯頓，不過會先留在普林斯頓大學物理學院那邊。」
「聽說威滕教授對他很感興趣。」
隨著卡茨的話音落下，薩納克不由得停下動作，轉過身到對麵坐下時臉上現出幾分悵惘。
「這真是令人遺憾。」
「徐是我見過最出色的數學天才，甚至在數論領域要比陶哲軒更出色。」
「否則對方也不會讓出數學界莫紮特的稱號。」
「可惜……」
「他卻選擇了凝聚態物理。」
剛從卡茨教授口中，得知徐銘要來普林斯頓，希望訪問他們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他心裡無疑是非常高興。
當即便準備搞一場學術交流活動，以此來對燕京大學的徐銘表示歡迎重視。
畢竟徐銘作為數論界的新星，年紀輕輕便構建出多尺度解析篩法，證明斐波那契數的無窮性問題，將來取得更大的數論進展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們作為數學年刊的主辦方，肯定要提前和徐銘打好關係才行。
這樣才能發表徐銘新的論文。
穩固數學年刊，在數學界頂刊中的絕對地位。
否則要是徐銘被其他三大頂刊搶走，到時候恐怕連哭的地方都冇有。
結果實際情況卻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徐銘此次竟是代表燕京大學物院參加，普林斯頓大學舉辦的物理學術交流，並非專門為訪問高等研究院。
剛得知此事情時，他們還懷疑是不是哪裡搞錯，立刻便向物理學院方麵確認情況。
數學年刊作為數學界頂刊，向來以嚴謹著稱。
若在訪問這種事上鬨出烏龍，無疑會對數學年刊以及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聲譽帶來影響，奈何弄清楚詳細狀況後他們才發現，前不久物理學界在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上取得的突破性進展，主要參與人員竟然正是徐銘。
這對於數學界來說，著實不算是一個好訊息。
數學天才選擇投入凝聚態物理懷抱，隻怕大概率是等不到新的數學論文了。
「多尺度解析篩法是一項很強大的數論工具，但可惜還存在著優化空間，如果構建者本人選擇放棄的話，或許冇人能夠完成優化。」
卡茨教授順著主編的話往下講，似乎仍舊無法相信徐銘會放棄數學。
正當兩人聊到這裡，薩納克卻突然想到什麼，下秒看向卡茨表情頗為認真。
「或許我們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幫助徐重拾對數論的熱情和信心，數學界不能失去這樣一位天才。」
「你是對的薩納克教授。」
卡茨深感同意：「為了數學界的發展，我們有義務去做這樣一件事。」
得到卡茨教授的支援，薩納克目光堅定，接著對後麵的事情安排起來。
「威滕教授或許是從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就先等物理學院那邊的活動結束，我們再把人接到高等研究院。」
「另外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數院的那些小傢夥們，他們可是對徐非常崇拜。」
「好的。」卡茨點點頭冇有異議。
徐銘並不知道，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方麵，已然因為他的到來開始忙碌起來。
在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他們一行人順利落地。
普林斯頓大學特意安排了迎接人員，雙方碰麵直接乘坐專車前往酒店入住，等明天正式出席物理學院活動。
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物院教授的布林克，車上對燕大和箐華團隊的到來表示歡迎，並且因和王其坤認識，全程都表現的非常健談興奮。
絲毫不像以嚴謹著稱的物理教授。
「恭喜你們率先觀測到量子反常霍爾效應，這可是凝聚態物理領域的聖盃。」
「你們的那篇論文我研究過，確實非常驚艷巧妙。」
布林克率先開口，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讚，表達出證明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的開心。
普林斯頓大學物理學院，同樣有著關於霍爾效應方麵的課題研究，然他們始終止步於材料的磁性和摻雜。
無法製備出完美的磁性拓撲絕緣體材料，導致無法觀測到量子反常霍爾效應，正因為如此他心裡才清楚，能完成此項研究付出了多大的困難。
同時證明燕大和箐華的凝聚態物理水平，差不多到達了國際上的領先層次。
把老朋友的話悉數聽進耳中，王其坤那叫一個欣喜。
邊享受這份榮譽邊接過話茬迴應。
「我們此次能觀測到量子反常霍爾效應，裡麵可是有著不少機緣巧合，否則縱使再有兩年時間也難實現。」
講到這裡他略作停頓，撇過目光看了徐銘一眼，方又比較謙遜的往下說。
「在明天的學術交流活動上，有些還要向貴校請教。」
「這正是此活動的意義。」布林克笑著說。
話音纔剛剛落下，停頓的還冇有數秒，便又忍不住講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
「明天高等研究院的威滕教授，也會出席參會。」
「聽說他對你們那位天才很感興趣。」
徐銘坐在後排，本隻打算安靜當一位聽客，並無想要參與討論的念頭。
冇料到話題竟直接轉到自己身上。
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相關記憶。
威滕教授雖同屬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成員，卻並不負責數學年刊。
且其經歷相當豐富。
從最開始學習歷史拿到學位，後麵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攻讀應用數學，不過卻又中途轉到了物理係深造。
畢業後擔任普林斯頓大學物理教授，當選阿美瑞肯國家科學院院士。
又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擔任教授。
其研究工作包括廣義相對論的正能定理證明，拓撲量子場論弦理論等數學物理領域。
更是首位以物理學家獲得菲爾茲獎，開創此獎先河。
正當他想著這些，思考對方為什麼對他感興趣，耳旁頓時又傳來布林克的聲音。
「畢竟他也是從數學轉到了物理領域，相信明天會有不少共同話題。」
聽到對方這句話，徐銘則是不由一怔。
冇想到連普林斯頓大學這邊，都認為他放棄數學投向了凝聚態物理的懷抱，當真是多少感到有些無奈。
但想歸這麼想，他卻也懶得在車上解釋什麼，反正等到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年刊編委會，現場驗證對孿生素數猜想的證明並將論文發表後，外界自然會知道他壓根從來都冇有放棄數學。
至於唐亞愚和王其坤兩人，則巴不得徐銘真投入凝聚態物理的懷抱。
也就更加不會去多講。
僅想著明天徐銘能在威騰麵前，有一個出色表現。
通過這個視窗和機會，麵向國際展示出國內物理學者所處的水平和實力。
徐銘他們晚上下榻的酒店，剛好是在普林斯頓大學旁邊環境優美，不過舟車勞累倒也冇人出去，吃完飯老早便各自回房間休息。
養足精神備戰明天的學術交流。
反觀徐銘依舊在推導剩下的幾個步驟，進行孿生素數證明的收尾工作。
第二天。
早上酒店就餐區域。
唐亞愚和王其坤以及徐銘李由坐在一起，飯間唐亞愚主動開口開啟話匣子。
「根據普林斯頓大學物理係的安排，上午有場簡短的關於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的報告，我和老王商議過後還是覺得交給你上台最為合適。」
「你之前受邀國際數論會議報告，相比較其他人對這種事有經驗。」王其坤聞言接過話茬點點頭補充。
像這種很好的鍛鏈機會，肯定是留給年輕人，他們兩個教授上去意義不大。
隻不過又要保證報告的質量，尤其麵對台下海外物理學家的提問能輕鬆回答，在此行人員中隻有徐銘，畢竟對於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冇人比他更熟悉。
哪怕麵對威滕這樣的數學物理學家，照樣不會影響到自身的發揮。
還有便是個人的一點私心，希望徐銘能在物理學界多嶄露頭角增加影響力。
否則獲得的榮譽和光環僅限於數學的話，恐怕今後很難再去深入研究物理，這可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事情。
徐銘既然決定要出席今天的物理學術交流，上台報告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對他而言可以說完全是順手的事，當即便應聲答應下來。
「好的。」
說完早飯也吃的差不多。
上午八點。
燕京大學和箐華大學物院人員，正式來到普林斯頓大學物理係。
唐亞愚和王其坤都不是頭回來這裡，因此對周圍的環境都比較熟悉，有種輕車熟路閒庭信步的既視感。
倒是徐銘目光來回打量，下意識拿之前去過的波恩大學與之對比。
隻能說兩者完全不是一種風格。
很快進入到會場，再次見到布林克教授外，還有物理係的其他教授，以及那位開創了的菲爾茲獎先河的威滕。
對方身穿西服戴著副半邊框眼鏡，緊貼頭皮的短髮很多都呈現出銀白色。
待徐銘近前後，隻見威滕頓時投來目光，眼中閃過些許好奇的光芒。
「你就是那個選擇物理的數論天才，獲得數學界莫紮特稱號的人？」
「我很期待你以後在物理上的成就。」
徐銘冇想到對方會主動同自己打招呼，不過他很快便鎮定下來用精準的英語發音迴應，表現的舉止得體令後者表情頗為驚訝。
「您好威滕教授。」
「我是燕京大學數學科學院的在讀博士生徐銘。」
「很榮幸與你一同參加這次學術交流，但我想今天您就應該能看到。」
簡短打完招呼，眾人進入到報告廳內落座，參加物理學術交流開幕儀式。
畢竟此次活動雖隻是幾所大學聯合舉辦，但因為參與人員的身份，其規格和含金量卻絲毫不低於國際會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