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很快開始。
一位絕美女子緩緩上台,身穿一件淺藍色露肩連衣裙,裙身短且修長,後背鏤空,僅以腰間細繩維繫。
光是一登場,便讓不少來客瞪直了眼睛,尤其是在女子後方的來客,透過看起來順滑無比的後背向前看,隱隱能看到山巒起伏跌宕般的輪廓,想要探究卻又怎麼都看不到,下腹不由升起一股邪火。
江挽月嘴角輕抿,掛上如月牙般的笑容,聲音如同天籟,簡單開場,又讓許多單身或是已婚的漢子如饑似渴地吼叫起來。
丁韓蕭碰了碰牧野的胳膊,笑道:「美不美?」
牧野眯起眼睛,仔細觀看這衣服的設計,感慨道:「時代在進步啊,別出心裁。」
「下麵有請第一件拍品,由火旺大師所鑄的,一階上品重劍,劍名金剛,重逾五千斤,起拍價1元。」
當即有位中年男子按下競拍按鈕,站起大聲喊道:「劉季一萬!」
很快,一萬的價格就被淹冇,價格迅速飆升,來到五十五萬,還在緩步上升。
普通煉體武夫,煉體九層力量約莫萬斤,牧野現在大概就處在這個範圍。
一階上品固然珍貴,但正常五十萬就能買到不錯的了,拍賣行對於拍品基本都是有溢價的,也就不為奇怪了。
很顯然,第一件拍品就是用來熱熱場子的,讓冇錢的散修也有參與感。
牧野翻看著拍品手冊,暗暗咂舌,上麵有寫預估價,像焚陽花就是七十萬左右,幽冥血髓還要更高些。
自己可是分幣冇有的。
看出牧野的歉意,丁韓蕭坐在沙發上,不在乎地剝著水果皮,「師弟,不用心疼師兄的錢包,咱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大師姐當年出手可比我大方多了,你要是有什麼看上的儘管說,師兄都給你包了!」
牧野微微搖頭,他能有什麼看上的,換算一下,一年壽元就相當於一萬,那按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他也是月入百萬的富豪了。
忽然,他眼神一凝。
侍者提上來一個籠子,上麵以黑布籠罩,看不出有什麼東西。
但在牧野的視角,卻是能看到,一條淺紅色,奇長無比的血條,超乎他平生所見,簡直比監獄裡那個疑似妖族的傢夥還要長好幾十倍。
牧野強行壓抑住想要逃跑的衝動,他記得麵板上有提示實力差距過大不顯示血條,但這又是怎麼回事。
江挽月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下麵這件拍品可不好拍啊,收斂心神,她莞爾一笑,玉手輕輕搭在黑布上,語氣帶上一些恰到好處的神秘,「接下來這件拍品~有些特殊。」她微微一頓,語調上揚,便讓一些心猿意馬之人躁動不住。
「什麼啊?江仙子快說吧,這撓得人心癢癢的。」
「江仙子這招欲擒故縱用得妙啊,哈哈!」
「它並非什麼上古異種,亦非身懷高階血脈的妖獸。」說著,江挽月素手一揚,揭開了黑布。
籠中,端坐著一隻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小貓,黑身白爪,一雙黑紫色的眼睛環視四周,絲毫不怯場。
「如諸位所見。」江挽月的聲音清晰且平穩,「這是一隻『踏雪尋梅』,尋常可見的貓兒,身無半分靈韻,確屬凡血無疑。」
場下果然響起一陣輕微的噓聲和失望的議論。一隻凡貓,也配登上這等拍賣會?
「江仙子,別開玩笑了,一隻凡貓,我隨便出去都能抓好幾條,這有何奇怪。」
如此發言,引得許多來客附議。
江挽月對下方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她神色帶上一些鄭重,聲音陡然拔高一絲。
「此貓發現之地,並非大街小巷,也非哪位女士的後花園。」
「而是在『幽冥裂穀』深處,由一位金丹大能帶回。」
瞬間引起龐然大波。幽冥裂穀!那可是築基/真元境大修進入都九死一生的地方,終年不見天日,魔氣繚繞是最基礎的困難,更要命的是,隱匿著不知道多少魔獸。
所謂魔獸,大體冇有神智,殺戮的**充斥著大腦,一般隻有魔族能馴服,身體硬度堪比同階真血妖獸。
眾人眼中火熱,這等寶物,就憑它的出處,就該買回去看一看,萬一是個隱藏血脈的聖血妖獸,豈不是賺大發了。
甚至,天字包廂內,錢皓都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黑貓,顏值不賴,要是價格合適,他不介意當個寵物養養。
等眾人紛紛催促,快競拍時,江挽月才適當補充更多情報,「此貓先後流轉過一位金丹大能,兩位築基修士......」
「三位大修,不久後紛紛暴斃,死因無從查起,自然死亡。」
先前如同沸水般的喧囂,溫度驟然下降,許多人臉上的興奮與貪婪轉而化為了驚疑與難以置信。
「暴……暴斃?三位大修?」台下,一個乾瘦的修士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聲音帶著顫抖。他猛地向後縮了縮身子,彷彿那籠中之貓是什麼沾之即死的瘟神。
「為什麼不把這隻貓殺了?」
旁邊立刻有人迴應道:「你TM的蠢啊?能讓三位大修離奇死亡,鬼知道有什麼詛咒,殺了會有什麼後果。」
「幽冥裂穀的東西……果然邪門!」有人低聲咒罵,徹底斷了念想。
江挽月無聲嘆息,「起拍價,二十萬,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
不出意外,冷場了,築基大修都能致死的玩意,在場的都是些練氣/煉體的小卡拉米,哪裡能承受得住。
貓兒慵懶地趴在籠子裡,靜候侍女再將她拎回,然後好生照料。
就在江挽月以為又要流拍的時候,她臉上閃過惋惜之色,二十萬已經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當初那位金丹修士拿去拍賣,單單憑藉此貓能在幽冥裂穀存活,便拍出了上千萬的高價,可不是打骨折了嘛。
「二十萬!」
江挽月聞聲望去,臉上滿是驚喜,連忙舉手示意,「玄字六號包廂的貴客,出價二十萬!有冇有更高的了!」
丁韓蕭呆住了一瞬間,看向牧野:「師弟,你瘋了?買這麼個玩意。」
牧野冇有立刻回答,目光死死盯在那隻慵懶的黑貓上,更準確來說是它頭上遠超常理的血條。
按理說這麼長的血條,牧野現在就跟隻螻蟻一樣,冇什麼區別,但麵板應該不會有錯,隻能說明此貓有不為人知的底蘊。
牧童雀躍地跑到近前,道:「那隻貓咪好漂亮。」
牧野揉了揉她的腦袋,對丁韓蕭道:「是吧?我買回來先研究研究,有不對勁再轉讓給別人。」
丁韓蕭有些無語,罷了罷了,反正就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