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先去找了趙懷,好歹是趙家人,他算是來這裡鍍金的,混了個監舍四人間的監區統領噹噹。
「趙懷?在不在。我!牧野!」
門打開!
趙懷一頭自然捲,睡眼惺忪的,顯然是剛剛起床。
「牧野啊?!」趙懷扣了釦眼屎,有些驚喜,將牧野迎了進去,「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往常都是我來找你,你有什麼事啊!」
趙懷進去後,立刻又是往床上一躺。
宿舍是浴衛一體,還有一個專門獨立出來,用以修煉的小房間。
宿舍裡有著一股常年蒙著的酸臭味,牧野屏住呼吸,道:「你房間味真大,你冇打開排風係統嗎?」
趙懷一愣,不明覺厲,「有嗎?嘿嘿!你說的什麼排風係統?」
牧野徑直找到遙控器,打開排風係統,霎時間,原本平整的天花板,如魚鱗般翻出一個圓孔,房間裡的酸臭味開始散去。
牧野眼中帶著點鄙夷,趙懷你連對宿舍開發的程度都不足百分之一!
牧野然後說著想好的說辭:「你管轄的區域內有冇有那種即將判處死刑的囚犯,又特別蠻橫的刺頭?」
趙懷:「那肯定啊!我曹了,你是不知道那幾個有多難管,仗著自己要死了,破罐子破摔。老子現在都不敢安排女獄警在那幾個旁邊,上次一個一時冇被注意,手被拉住,一陣亂摸,其他獄警趕過去時,就差胸罩冇被撕下來,而且那女獄警現在都還在帶薪休假呢,羨慕死我了......」
牧野耐心聽著,可趙懷這個話癆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直在說,他忍不住打斷。
「我最近心煩意亂,你可以讓我殺幾個解解愁嗎?」
「你要殺人?哈哈哈!別逗你趙哥笑了......哈哈哈......咳咳。」趙懷見牧野神情嚴肅,不似作假,「你來認真的?」
倒反天罡!趙懷不超過三十歲,原身給他慣的......
牧野點點頭,冇有計較稱呼。
趙懷也是對牧野女兒的失蹤知道「全貌」,拍了拍牧野的肩膀,拿出一個令牌,「諾,給你吧!殺幾個死囚犯,冇什麼大不了的。」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出了什麼事,你趙哥擔著!」
牧野對著趙懷的稱呼不置可否,接過道:「放心,有什麼事,我絕不扯上你。」
牧野走在監舍過道,帶上攜令牌號召的趙懷心腹,共八人。
他目光在兩側囚室鐵柵欄後一張張或麻木、或陰沉的麵孔上緩緩掃過。
囚犯們半數都是是毫不避諱,反過來直勾勾陰沉地看著牧野,帶著**裸的審視、挑釁,乃至毫不掩飾的惡意。
監舍分四人間,雙人間,以及單人間,一般來說實力越高,就連坐牢的待遇就越好。
四人間尚且如此,何況雙人間,單人間呢。
牧野嘴角輕輕勾起,還挺凶?那挺好。
左邊監舍,一個額頭是猙獰刀疤的光頭大漢,雙臂抱胸靠在牆邊,同牢房的三人頗為老實地坐在床上,有些畏懼光頭大漢,應該是被欺負怕了。
光頭大漢那帶著挑釁的目光,在對上牧野的一瞬間,凝滯了一瞬。
這文官真是生了副好皮囊啊!如刀削斧鑿般的深刻俊朗,搭配在他看起來文職人員穿搭的淺藍色製服,猿臂蜂腰螳螂腿,前凸後翹,極品啊。
光頭大漢粗實的眉毛上挑,目光逐漸轉為帶著侵略性的玩味,吹了聲悠長又輕佻的口哨,在略顯寂靜的監舍區格外刺耳。
哦?是你先惹我的哦!牧野曼斯條理地轉身。
「這位新來的官爺可真俊啊,小爺我之前怎麼冇見過你。」
牧野慢慢靠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貼的極近,似乎是為了將自己的盛世容顏湊近些供他欣賞。
光頭大漢一時之間被牧野看得有些發毛,可又見牧野竟解開自己的衣領,看到上方健碩的肌膚,他瞳孔驟縮,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下意識出言調戲。
「瞧你這細皮嫩肉的,穿這身官皮真是浪費了。不如……等哪天官爺不當值了,哥哥教教你什麼叫『真男人』的玩法?」
牧野笑了,優雅地扣上鈕釦,對著旁邊的獄警道,「把門打開,我進去親自『伺候伺候』他。」
獄警錯愕,光頭不知道這身衣服代表什麼,他可是清楚,典獄法曹!職位上和監區統領平起平坐。
可......就演算法曹有這癖好,說出去影響多不好啊。
他猶猶豫豫還是鼓起勇氣道,「長官,這不合規矩......要是您想教訓這傢夥,可......可以單獨安排房間。」
隻是這話怎麼聽怎麼怪。
身後,趙懷的心腹上前,湊到獄警耳邊說著什麼。
獄警聽完,立刻對光頭大漢劉猛投去同情的目光,隨後自發和心腹們圍成一睹人牆,不讓其他囚犯看到。
開門。
「你們將那兩個先帶出去,就最角落的那兩個。」
牧野掃過房間內,對每一個囚犯犯下的罪名一清二楚。
放出去兩個,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看著其貌不揚,卻也算是一個人才。
對別人來說是入獄,對他來說是學習。
隻有小學文憑,卻深諳隻有學習纔有出處的道理。入獄學習了通訊維修,藥材知識,甚至是母豬的產後護理,出獄後發家致富,是實實在在的百萬富翁,可惜被仙人跳還倒打一耙,含冤入獄。
至於留下瘦小,看著就猥瑣的男子,更是逆天,入獄時正好人多,候審時在半夜同批囚犯都在睡覺時,強姦了另一個女囚犯,罪加一等。
當然,最主要原因還是最初,留下的兩人亮血條了。
兩人出去後,四人間空曠了不少,也壓抑了些。
就是「色慾」薰心,再怎麼遲鈍的人都能反應過來,牧野職位不小,身後那麼多獄警圍著轉。
劉猛怎麼都冇想到牧野會真的進來,他隻是純粹的口嗨,臉上的輕佻消失不見,他強裝鎮定,外邊幾位獄警虎視眈眈注視著,難不成還真能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個文官給辦了?反過來也......
他擠出一個尷尬的笑:「長官,剛剛是我嘴賤,您別和我一般見識,我就是開個玩笑......」
牧野越走越近,兩個相距不過一臂。
麻煩......
牧野冷不丁重拳出擊,痛擊大漢小腹,同時另一隻手扼住住他的頭顱,講不出話來。
縮在角落的猥瑣男子,滿臉恐懼。
門外,獄警組成的人牆背後,其他監舍的囚犯豎起耳朵。
起初,他們隻聽到幾聲沉悶撞擊**的聲音,以及像是被捂住嘴巴的嗚嗚聲。這聲音持續了片刻,然後停了。
囚犯們麵麵相覷,心裡暗道。
不可能吧,劉猛就是有賊心也冇賊膽啊,還是那個長官強人所難。
但留兩個幾個意思?
忽然,聽到牧野略帶興奮的聲音,「對對對,就是這樣。」
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另一道略顯驚慌的聲音響起。
「長官,別!別!我可什麼都冇說。」
「冇事,見者有份。」
然後便又是一套熟悉的聲音,最後以一道低沉,逐漸無力的咒罵聲收尾。
各種下流的想像開始蔓延,有人甚至猥瑣地低笑起來。
哢呲。門打開了。
囚犯們踮起腳尖,想要看看裡麵的場景,可惜什麼都冇有。
牧野走了出來,淺藍色的製服依舊平整,隻是袖口處似乎沾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紅,將捲起的袖子拉下,從獄警手中接過紙巾擦著手,道:「處理一下。」
「劉猛,襲警,反抗激烈,已被當場擊斃。張阿四,意圖協助襲警,在製服過程中發生意外,不幸身亡。」
獄警渾身一顫,低頭稱是。
命令言簡意賅,卻像一道驚雷在這附近炸開。
「留個人處理,其餘人繼續跟我來。」牧野神色平淡,步伐加快,第一次下手手段有些生疏,得加快了,等傳遍了就不好搞了。
隨著人牆解散,徹底露出裡麵的場景,血腥琳琳的監舍打破了他們臆想中的齷齪戲碼,他們看著牧野從容離開的背影,再看看獄警抬出兩個黑色袋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