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錢尉走後,宋映蓉趕緊到羅晟旁,抬起腳尖,左看看右看看,滿眼的關切之意。
羅晟像是打了勝仗達到將軍般,雙臂張開,任由夫人檢查,然後一把抓住宋映蓉的手,道。
「相信你男人!」
宋映蓉連忙收回了手,難得在眾人麵前展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乾嘛呢,這還在外麵呢!」
有獄警不免露出了姨母笑。
羅獄長和宋副獄長感情真好啊!
羅晟冷眼掃過去,頓時一個個獄警變得嚴肅起來,到牧野身上時,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老羅,咱們回去說。」
「牧野,你也來。」
不多時,三人回到宋映蓉的辦公室。
羅晟輕輕吹了口茶杯,抿了口。
嗯,溫度剛剛好。
看向牧野,「傻愣著乾甚啊?剛剛不是挺機靈的嗎?」
牧野心裡叫苦,早就聽聞羅晟護妻心切,現在正是借著此前抱著宋映蓉逃跑發難呢。
「好了老羅,情況特殊,你和一個孩子較什麼勁。」
夫妻二人都是五十出頭,叫牧野孩子確實也冇什麼毛病。
「牧野,你這事做的太衝動了,」宋映蓉拉著牧野坐下,神情憂慮,「我理解你是依規辦事,程式上,道理上,你占理。錢徹他們違規私放囚犯,你阻攔,甚至動武,在法規框架內並非完全說不通。但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加重,「你選擇了一個最直接、最激烈,也是最不留餘地的方式--殺人,這無疑是徹徹底底打了錢尉的臉,我們和錢尉之間,那層雖然薄但始終存在的遮羞布,被徹底撕開了。」
牧野自知理虧,微微低頭,一副受訓斥的學生模樣。
一旁的羅晟不滿出聲道:「我早就看那個錢尉不爽了,要不是在監獄,我直接......」
「閉嘴!」宋映蓉直接打斷了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一個個都不是省心的東西。」
牧野偷瞄羅晟一眼,隻見他威嚴的臉上竟有些委屈。
宋映蓉繼續道:「錢尉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在安泰城錢家又勢大。他今天在老羅手下吃了虧,丟了臉,還折了侄子,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他不敢明著對老羅如何,但你呢?」
牧野微微抬首,目光平靜,道:「請宋獄長放心,牧野既然敢做,便自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羅晟眼中精光一閃,而宋映蓉則是無奈嘆息,白了牧野一眼。
「既如此,你有分寸就好,最近吃住就不要離開監獄了。有老羅看著,錢尉應該不敢明著把你怎樣。」
牧野微微躬身。
「行了,你下去吧。」
牧野告退,輕輕把門關上,然後便聽到宋映蓉一聲爆喝!
「羅晟!真給你能的啊!」
牧野心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但也不好就在這待著,暗暗感慨的同時,迅速離去。
辦公室內。
在宋映蓉爆喝的第一句,羅晟就迅速滑跪至宋映蓉麵前,拉住夫人的手,誠懇道。
「夫人,我錯了!」
宋映蓉橫眉冷對間,閃過一絲無奈,然後又繼續維持一副生氣的模樣。
「你錯哪了。」
羅晟猶猶豫豫,道:「我不該出手?」
宋映蓉不知從何處挑出一個小鐵錘,嘭的一下,砸到羅晟頭上。
「錯!我問你,為何開始時要對牧野施壓,別以為我冇看出來。」
羅晟垂下的雙眸罕見地滿是狡黠,這問題他思考了一路了,他抬頭,道。
「夫人,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典獄長!這小子當眾殺了錢家人,我不得教訓教訓他,當時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我若流露出半分讚許,豈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對,就是我羅晟指使牧野乾的,我就是要跟錢尉撕破臉』。」
「夫人,你看?」
宋映蓉雙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丈夫表演,心裡簡直要笑出聲來。她太瞭解羅晟了,這傢夥腦子裡有幾道彎彎繞繞,她比誰都清楚,怎麼看都透著股笨拙的可愛和刻意。
她終於是忍不住邊笑,邊用錘子砸羅晟,「你......哈哈,就是因為......牧野忤逆了你,哈哈哈!」
羅晟憨憨地笑了,他就知道,夫人是假裝和他生氣。
「夫人,我和你說,那小子,這回去了趟,簡直是地翻天覆的變化,實力至少......」
......
錢尉麵色陰沉,躺在監獄自己專屬的療養室。
羅晟!真是小瞧他了!
過去,羅晟表露出來,修煉的隻是普通層次的厚土訣,因此他纔敢正麵和他廝殺。
冇想到,這麼多年,靠著典獄長職位的權限與積累,背地裡竟已轉修了絕學功法,還有深不可測的身法。
還有宋映蓉這個娘們,前因後果他已清楚,這次算是栽了。
越是想著,他越是氣憤,猛地一拍大腿。
用力過猛,整個麵容都為之扭曲。
「錢獄長,您快躺著!醫師說您最好這幾天都不要動用靈力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錢尉抬頭望去,那個為自己忙前忙後,黑髮黑瞳的青年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他心中竟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喉嚨不禁有些發乾。
「你......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微微低頭,道:「回大人,在下蕭世劫。」
莫名,錢尉心中忽然有個衝動,隨即道:「你能在那種情況下,幫我,不錯,很不錯......你做我的義子吧!」
「錢獄長,真......真的可以嗎?」青年的聲音帶著狂喜。
錢尉淡淡點頭,反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我願意,爸!」
「哈哈,好!今後我,錢家,就是你的靠山,誰要敢欺你......哼......」
青年端來一碗深色,帶著苦味的湯,「爸,喝了吧,這是醫師送來的黑玉斷續湯,對於戰鬥造成的內外傷,尤其是骨骼經絡的損傷有奇效。」
錢尉不容有疑,端起來,一飲而儘,砸著嘴巴,還在回味,「嗯,不苦,還挺好喝,再來一碗。」
蕭世劫低著頭,眼裡滿是譏諷,語氣恭敬,「醫師說了,一天隻能喝一碗。」
錢尉看著自家乾兒子,那是越看越滿意,將蕭世劫拉到近前,勾起一絲神秘笑容,指了指一位身材窈窕的女醫師,道:「看見那個女的冇,今晚我讓她到你房間去。」
蕭世劫先是錯愕,然後帶著一絲驚喜,甚至是邪意,「是,兒子領命。」
「哈哈哈!我兒深得我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