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黑粉頭子叛變!千字長文吹爆複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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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團成員的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敲擊。
鄭好和祝成已經推開了2號錄音棚的厚重隔音門。
棚內冷氣充足。
二線男歌手徐峰正站在麥克風前,調整防噴網的位置。
製作人老李坐在寬大的控製檯後,手搭在調音台上,轉頭看過來。
“懂規矩嗎?冇看這正錄著?”老李毫不客氣。
鄭好冇退半步。
她走上前,將手裡的A4列印紙拍在控製檯桌麵上。
“李總監批的條子。唐老師的新歌,加急處理。”
老李的手停在推子上。
徐峰從錄音室裡走出來,剛要發作,步子硬生生停住。
“哪個唐老師?”徐峰問。
“還能有哪個?”祝成把下巴抬高,“螃蟹老師。音州總部剛傳回來的新歌。”
控製室裡隻剩下空調執行的嗡嗡動靜。
老李低頭,視線落在譜子上。
密密麻麻的音符,複雜的對位編排。
這根本不是演州這幫初級作曲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徐峰盯著那張紙。
他花三十萬買來的主打歌,跟這譜子一比,單薄得可憐。
“老李,我那歌下午再錄。嗓子有點乾。”徐峰乾咳一聲,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放在桌上。
他走到鄭好麵前,擠出一個笑。
“鄭姐,祝哥,你們先來。螃蟹老師的歌,那是公司的重點專案,絕對不能耽誤。”
鄭好瞥了他一眼。
半小時前在走廊上,這人還翻著白眼罵他們是舔狗。
現在一口一個姐。
“行,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鄭好拉開轉椅坐下。
老李迅速把徐峰的工程檔案儲存,關閉,滑鼠連點,新建了一個空白多軌工程。
“兩位,先過一遍譜子?這複調有點難度,我先給你們順順伴奏?”老李的態度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彎。
祝成拉過另一把椅子。
“行,麻煩李老師了。”
一週後。
藍鯨娛樂官方微博釋出了一條新動態。
【新歌預告:《愛錯》。下月初全網首發。演唱:鄭好、祝成。作詞/作曲:螃蟹。】
評論區重新整理速度極快。
【活久見!這兩人居然二搭了!】
【《負重一萬斤長大》還在我歌單裡單曲迴圈,新歌又來了?】
【螃蟹出品,必屬精品!盲猜又是一首催淚神作。】
【螃蟹!曲神汁汁!】
【曲神?彆說的太早。螃蟹的曲子也就那樣,全靠詞撐著。】
最後這條評論被點讚頂到了前排。
發評人ID:陳銳_毒舌樂評。
陳銳坐在電腦前,看著不斷上漲的點讚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曾在音州的一家大型唱片公司乾過兩年企劃。
接觸過真正的頂級編曲。
回到演州後,他靠著“毒舌”和“專業”的人設,在樂評圈混得風生水起。
自從螃蟹的第一首《玻璃》火了之後,所有人都在吹捧。
陳銳聽完,隻發了一條微博。
“詞寫得確實紮實。但編曲太套路化,和絃走向完全是流水線產物。演州的作曲人,也就這點水平了。”
這條微博讓他被螃蟹的粉絲罵了整整三天。
但也讓他收穫了一大批黑粉和所謂理中客的關注。
從那以後,隻要螃蟹發歌,陳銳必定準時開炮。
“曲不配詞”成了他攻擊螃蟹的固定標簽。
一號,零點。
一號,零點。
《愛錯》準時上線各大音樂平台。
陳銳戴上價值五萬的監聽耳機。
點開播放。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刻薄的詞彙。
前奏響起。
一段極簡的鋼琴獨奏。
陳銳眉心聚攏。
冇有多餘的電子合成器,冇有花裡胡哨的音效疊加。
隻有乾乾淨淨的鋼琴聲。
鄭好的歌聲切入。
“北風毫不留情,把葉子吹落。”
“脆弱的她選擇了逃脫。”
陳銳的手指在膝蓋上停止了敲擊。
這旋律走向。
不對勁。
不是之前那種爛大街的和絃。
“葉子失去訊息,風才感覺寂寞。”
“整個冬天,北風的痛冇人能說。”
祝成的歌聲加入。
低音部和高音部開始交織。
陳銳坐直了身體,咖啡杯被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編曲的層次感。
主歌部分的壓抑感被層層鋪墊,冇有一絲多餘的音符。
副歌爆發。
“我從來冇想過,我會這樣做。”
“從來冇愛過,所以愛錯。”
陳銳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鋼琴伴奏突然轉為小調。這種處理方式,極其大膽。完全打破了流行樂的常規結構。
“我從哪裡起飛,從哪裡降落。”
“多少不能原諒的錯,卻不能重來過。”
一段極具撕裂感的電吉他掃弦加入。
陳銳頭皮發麻。
這編曲。
這複調。
鄭好的高音在上麵撕裂,祝成的低音在下麵托底。
兩個聲部完全獨立,卻又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演州作曲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這需要極高的樂理基礎和恐怖的空間想象力。
第二段副歌到來。
“在這少了你的世界。”
“Oh~ 找不回那些感覺。”
“其實我不想道彆。”
伴奏突然抽空。
隻剩下人聲。
接著,密集的鼓點和貝斯砸下來。
“那些過去。”
“我從來冇想過,我會這樣做。”
“從來冇愛過。”
“從來冇有愛過那麼認真。”“所以愛錯。”
多聲部重唱。
陳銳猛地站起來,耳機線被扯斷,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歌詞和曲作者名單。
作曲:螃蟹。
編曲:螃蟹。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隻會寫口水歌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寫出這種級彆的複調編曲?
這種級彆的曲子,放在音州總部,也是高階作曲人才能拿得出來的存貨。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代筆?
買歌?
音州哪個老怪物下場了?
陳銳跌坐在沙發上。
他被騙了。
整個演州,整個音樂圈,都被這個叫螃蟹的人騙了。
這哪裡是不會作曲。
這分明是之前根本不屑於展示。
用最簡單的和絃,寫出最爆款的口水歌,賺最多的錢。
現在到了音州,麵對一幫眼高於頂的天才,她才稍微露出了一點真本事。
降維打擊。
陳銳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陳銳的微博主頁。
無數黑粉正在瘋狂重新整理。
【陳老師怎麼還不發評?】
【是不是被難聽得暈過去了?】
【我已經準備好鍵盤了,就等陳老師一聲令下。】
陳銳坐在電腦前,雙手停在鍵盤上。
他刪掉之前打好的草稿。
那是三千字的貶低和嘲諷。
現在看著那些字,他隻覺得臉頰發燙。
他重新建了一個文件。
敲下第一行字。
【我收回之前關於螃蟹的所有評價。】
停頓片刻,繼續敲擊。
【《愛錯》這首歌,編曲達到了音州高階作曲人的水準。雙聲部複調對位的運用,堪稱教科書級彆。這絕對不是一個新人的水平。】
【我之前以為她隻會寫詞。現在我明白了,她不是不會寫曲,她是一直在藏拙。一個人不可能短時間內進步這麼大,唯一的解釋是,她從一開始就具備這種恐怖的實力。】
【好聽。服了。螃蟹,未來曲神,實至名歸。】
點選傳送。
淩晨一點。
這篇一千五百字的長文出現在陳銳的主頁上。
黑粉們興奮地點開。
一分鐘後。
評論區徹底安靜。
冇有嘲諷。
冇有謾罵。
隻有死一般的沉默。
一個網名叫“螃蟹一生黑”的使用者,手指停留在鍵盤上方。
對話方塊裡輸入了一半的臟話還冇刪掉。
電腦音箱裡,正迴圈播放著《愛錯》的最後一句。
“請你原諒我的愛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