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玻璃》試音。祝成:當麵說作曲人垃圾,我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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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亦可還沉浸在被扣錢和被區彆對待的悲憤中,冇想那麼多。她隻是覺得,自己摸魚的好搭子,好像揹著她偷偷進化了。
一種被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唐恬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蘇秋秋”三個字。
是她的閨蜜,蘇秋。
唐恬按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叫喊。
“恬恬!怎麼樣了怎麼樣了?藍鯨娛樂的麵試過了冇?你彆怕,冇過也沒關係!條條大路通羅馬,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我讓徐冬那小子再請我們吃頓好的,就當散心了!”
蘇秋的聲音充滿了活力,連珠炮似的,完全不給人插話的機會。
唐恬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喘氣的功夫,才幽幽地歎了口氣。
“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兩秒,蘇秋小心翼翼地問:“冇過啊?冇事冇事,彆難過,真的!藍鯨那種大公司,卷得很,不去也罷!咱們再找!”
唐恬聽著閨蜜真情實感的安慰,慢悠悠地開口。
“我過了。”
蘇秋:“……”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你歎什麼氣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不好!”蘇秋的咆哮聲差點刺穿唐恬的耳膜。
唐恬揉了揉耳朵,用一種飽經滄桑的口吻說。
“上班第一天,有了點班味,我吐出來。”
【叮!】
【檢測到破防值 50。】
蘇秋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晚上見。”
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唐恬收起手機,一抬頭,就對上了錢勇和孫亦可兩雙複雜的眼睛。
還冇等她想明白,辦公室門口又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呂美娜的助理。
“唐老師,呂總監讓您去一趟三號錄音室,她已經幫您約了幾個歌手試音。”
這麼快?
唐恬點點頭,在錢勇和孫亦可的注目禮中,走出了茶水間。
藍鯨娛樂的錄音室在另一層樓。
唐恬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三號錄音室,推門進去。
錄音室分為內外兩間,外麵是控製室,擺著巨大的調音台和各種複雜的裝置,裡麵則是隔音的錄音棚。
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正坐在控製室的沙發上,焦躁地抖著腿。
他穿著一身潮牌,頭髮也精心打理過,隻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鬱氣。
看見唐恬進來,他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你好你好,你也是來試音的嗎?我是祝成,你可以喊我祝哥。我來公司一個月了,對這邊熟。”
唐恬看著他,冇伸手。
祝成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但他很快就自己找了台階下,收回手撓了撓頭。
他以為唐恬是剛來的練習生,膽子小,便自來熟地開始倒苦水,試圖拉近關係。
“哎,妹妹你不知道,咱們演州這邊的作曲人,水平真是一言難儘。好歌太少了,全靠搶。我這次要是再拿不到一首能出圈的歌,公司估計都要放棄我了。”
他唉聲歎氣,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希望這次這位作曲人能靠譜點,彆又拿些垃圾來糊弄人。但是希望不大,我們作曲部作曲人大部分都不行。”
唐恬眨了眨眼。
哦豁。
當著正主的麵,說人家的歌可能是垃圾?
勇氣可嘉。
她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祝成。
祝成被她看得有點發毛,還以為是自己嚇到小姑娘了,連忙補充道:“當然了,我不是說所有作曲人都這樣,隻是……隻是大部分吧。你懂的。”
唐恬點了點頭。
“你先試音吧。”
祝成一愣,擺了擺手,“人都冇來呢,著什麼急。等那位作曲老師來了再說。”
唐恬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歌譜,遞到他麵前。
祝成下意識地接過來,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歌譜的抬頭,印著兩個醒目的大字。
《玻璃》。
祝成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大腦一片空白。他緩緩地,一格一格地,像是生鏽的機器人一樣,抬起頭,看向麵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
女孩正歪著頭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好像寫滿了“你繼續說啊”。
轟的一聲,祝成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社死,原來是這種感覺。
自己剛纔……都說了些什麼混賬話?
“我……那個……我……”他張口結舌,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來,隻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叮!】
【檢測到破防值 100。】
唐恬冇理會他內心的驚濤駭浪,隻是指了指裡麵的錄音棚。
“去吧。”
祝成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進了錄音棚,連門都忘了關。
他站在麥克風前,看著手裡的歌譜,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完了。
徹底完了。
他今年聽到的質量最好的一首歌,就在自己手裡。
可他卻把這首歌的創作者得罪得死死的。
就算自己唱得再好,人家一句話,這首歌也跟自己沒關係了。
祝成越想越絕望,越絕望,看著歌詞就越有代入感。
那種被世界拋棄,獨自在角落裡破碎的感覺,不就是他現在的真實寫照嗎?
他戴上耳機,前奏響起。
一股悲傷而又壓抑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祝成閉上眼,所有的悔恨、不甘、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全都湧上了喉嚨。
“誰在迫切的將邪惡不斷散射,規則讓潔白永遠無入場資格……”
“今天這手臂又再添幾條紅色,聽眾人說 我不是我,聽說明天總會將過去撫摸…”
他的歌聲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濃濃的悲慼。
就在這時,錄音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T恤和破洞牛仔褲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紮著高馬尾,長相明豔,看上去爽朗又大方。
是三四線歌手鄭好。
她一進來,就聽到了從錄音棚裡傳出的歌聲,腳步立刻頓住了。
好歌!
鄭好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她走到唐恬身邊,壓低了聲音,很有禮貌地問:“你好,請問是作曲部的老師嗎?我是來試音的鄭好。”
唐恬對她點了點頭。
鄭好的視線落在裡麵的祝成身上,又聽了一句,眼裡的渴望更濃了。
這首歌,她想要!
一曲終了,祝成失魂落魄地從錄音棚裡走出來,臉色蒼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知道自己唱得很好,甚至超常發揮了。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鄭好立刻迎了上去,對著唐恬,難得地客氣。
“唐老師,您好,我能試一下嗎?”
祝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唐恬卻搖了搖頭。
“不用試了。”
她淡淡地開口。
“找到了。”
找到了?
祝成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果然,冇自己的份了。也是,誰會把自己的心血交給一個當麵說它是垃圾的人呢?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鄭好也有些失望,但還是保持著風度,笑著說:“那好吧,老師下次有新作品,可以優先考慮一下我嗎?”
“好。”唐恬應道。
祝成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會當場失態。他低著頭,準備逃離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老師,能問一下,是誰啊?!”他聽到自己用一種嘶啞的聲音問,像是不甘心的最後掙紮,“誰比我早?”
唐恬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終於開口。
“你。”
祝成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
就在這時,錄音室的門第三次被推開。
一個打扮得十分張揚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他的經紀人。
孟奇峰被經紀人硬拉來的,一聽說是新人作曲的歌,本來一百個不願意,但呂美娜的麵子又不能不給。
他一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已經選好了,不耐煩地掃視了一圈。
“怎麼回事?不是說試音嗎?選好了?”
他的視線落在唐恬身上,又看了看祝成和鄭好,最後都冇打招呼,轉身就走了。
“走了,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