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千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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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紀元·二五七九年(夏)】
時光如長河奔流,從未有過片刻停歇。
距離那次著名的黑石穀發現與北伐,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十多年。
如今的大夏國,正如正午的烈日,光芒萬丈。
【疆域麵積:2,105,000平方公裡】
【在冊人口:10,024,800】
千萬人口!
兩百萬平方公裡的沃土!
這已經是一個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
無數的城鎮星羅棋佈,寬闊的官道如同血管般連線著帝國的四肢百骸。
鐵器早已普及到每一戶農家,甚至連偏遠村落的孩童,都能在蒙學堂裡朗讀《夏律》、《詩經》與《神諭錄》。
然而,大夏的腳步並未停止。
東海之濱,海城港口。
今日的海城,比平常過年節祭祀父神之時還要熱鬨。
碼頭上,旌旗蔽日,數萬百姓擠滿了海岸線,爭相目睹這曆史性的一刻。
一支規模空前龐大的艦隊,正靜靜地停泊在深水區。
那是二十艘巍峨的五層樓船,以及五十艘負責護衛與補給的中型戰船。
船身上,巨大的黑底赤字“夏”旗迎風招展。
這是一支籌劃了整整十五年的遠征軍。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向南!向南!
直到陸地的儘頭!
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去探索這片大陸的邊緣,去繪製大夏未知的版圖。
船上搭載的,是大夏最精華的一群人。
三千名精銳的水軍士兵,身披輕便且防鏽的特製皮甲,手持強弩。
五百名來自各地大夏學宮的優秀學子,他們帶著最新研發的精密羅盤和繪圖工具。
還有數十位博學的講師、經驗豐富的官員、醫生、工匠。
甚至,為了這次遠航,少府特批了整整十船的蜂窩煤和最好的淡水。
祭壇上,香菸嫋嫋。
海城令與海城祭司院大祭司共同主持了盛大的祭祀儀式。
三牲被投入大海,祈求父神庇佑這支艦隊風平浪靜。
“禮成——!!!”
隨著儀典司儀的一聲高喝,沉悶而雄壯的鼓角聲驟然響起。
“咚!咚!咚!”
出海主帥宋誌,一身戎裝,站在旗艦拓海號的最高層甲板上。
他年近四十,麵容黝黑,那是常年經受海風吹拂的印記。
他是如今大夏最頂尖的航海家,也是這次行動的靈魂人物。
宋誌手扶欄杆,目光掃過那一雙雙充滿期待與忐忑的眼睛,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指蒼穹。
“揚帆!起航!”
一聲令下,旌旗獵獵,旗語揮動之間。
“嘩啦啦——”
巨大的硬帆在十幾年前,王城學宮格物院和工部一起研發出來的滑輪組的牽引下緩緩升起。
吃滿了強勁的西北風。
那麵象征著主帥威嚴的紅色令旗,升上了最頂端的桅杆,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船隊動了。
它們像一群巨鯨,劈開波浪,緩緩駛離了港口。
在數萬人的歡呼聲中,船隊調轉船頭,告彆了熟悉的東方,堅定地向著南方駛去。
……
起初的航行是輕鬆且愉快的。
在航行的第一週,雖然是在海上,但是船隊並冇有遠離大陸。
站在甲板的右側,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陸地的輪廓。
那裡現在已經是大夏經營了數百年的領土腹地。
時不時能看到岸邊有零星的村莊和炊煙,甚至能看到在海邊曬鹽的漁民對著艦隊揮手。
“這就是我們的國家啊。”
一名年輕的學子趴在船舷上,看著岸邊那熟悉的景象,眼中滿是自豪,“真是無論走到哪裡,隻要看到那屬於大夏的炊煙,心就是定的。”
時間緩緩而過,來到了第二週。
隨著船隊繼續南下,熟悉的景象開始消失。
岸邊的村落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叢林和險峻的礁石。
海上的生活開始變得單調乏味。
東麵永遠是無邊無際的深藍,西麵的大陸也變得時隱時現,有時因為霧氣,甚至一整天都看不到陸地的影子。
“好無聊啊……”
士兵們開始擦拭兵器,學子們則在船艙裡整理筆記,或者對著海鳥發呆。
隨著時間來到了第三週。
淡水告急。
雖然船上儲備了大量的水,而且最近雨水也不少,可以通過帆布收集雨水。
但是,大夏人有一個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不喝生水。
這是兩千年前父神降下的神諭,也是醫家反覆強調的鐵律:喝生水會生蟲,會得瘟疫。
所以,船上的每一滴水,無論是飲用還是做飯,都必須煮沸。
但這就要消耗燃料。
“帥爺。”
副官拿著賬本找到宋誌。
“蜂窩煤雖然好用,但畢竟是不可再生資源。咱們這一路不知道要走多遠,要是現在就敞開了燒,後麵到了蠻荒之地,咱們就隻能啃生米了。”
宋誌看著賬本,眉頭微皺。
他知道,這次遠航的終點是未知的。
蜂窩煤是目前船上的戰略儲備,必須省著用,留著應對極端天氣或者鍊鐵修船。
他抬起手擋著太陽,看向西麵的海岸線。
那裡有一處天然的內凹海灣,背靠著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一條清澈的溪流從林間彙入大海。
“傳令!”
宋誌果斷下達了命令。
“全軍靠岸!在此地休整三天!”
“一為補充淡水,清洗水艙;二為伐木狩獵,補充燃料和肉食,節省我們的乾糧和煤炭!”
“學宮的先生們,帶人上岸繪製地圖,記錄水文!這裡是個天然的良港,把位置給我標清楚了!”
“是!”
十艘戰船率先調整風帆,緩緩駛入那片寧靜的海灣。
當跳板搭上沙灘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腳踏實地的感覺,終究是比在海上飄著要踏實。
士兵們拿著斧頭和弓箭衝進了森林,工匠們開始尋找合適的石塊搭建臨時的灶台。
宋誌站在沙灘上,看著忙碌的人群,又看了看這片從未有人涉足的處女地。
“多好的港灣啊。”
他感歎道,“這種避風港,在後麵不知道還有冇有了。把它記下來,說不定以後,這裡也會成為大夏的一座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