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個世界果然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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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趙朋醒來,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能用能力送單,那再接夜晚的訂單就失去了意義,日子又回到了從前。
可由奢入儉難,趙朋發現自己怎麼都提不起勁來再去跑白天的單子。
一週一萬啊!好歹讓我跑完一個整月吧....
翻來覆去,趙朋心裡還是不平衡,一咬牙,他掏出了手機,撥了個號碼。
出乎意料,零很快就接了電話。
“是我,趙朋。”他清了清嗓子,“我想問個事。”
“說。”
“你們那兒……招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什麼意思?”
“就是,”趙朋儘量讓語氣正經些,“我想應聘。你們不是管異能者嗎?”
又是沉默。隨後零的聲音傳來,毫無波瀾:“不招。”
“為什麼?”
“你無相關經驗,無專業技能,未過背景審查,冇有推薦人。”零頓了頓,“而且你隻是D級。”
趙朋噎了下:“那你們招什麼樣的?”
“至少C級以上,有特殊技能,通過考覈。”零說,“你不行。”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趙朋盯著手機,愣了好幾秒。
“我……不行?”他笑了,笑得無奈。
行吧,誰叫測試的時候是自己放的水。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倒頭躺下。算了,不行就不行,繼續送外賣,反正也送了這麼多年。
這一躺,就到了傍晚。
睡得迷迷糊糊的趙朋,被電話鈴聲吵醒。
“喂,朋哥,出來吃燒烤啊?”小胖子的聲音透著熱情,“我發工資了,請你!”
趙朋想了想,反正冇心情跑單:“行,老地方。”
半小時後,在一條老巷轉角的燒烤鋪外,兩人隨意落座。
張文啃著雞翅打量他:“你咋了?魂不守舍的。”
趙朋喝了口啤酒,冇吭聲。
“又是錢的事?”張文問。
趙朋搖搖頭,又點點頭:“算是吧。”
正吃著,手機突然響了,螢幕顯示“站長”。
剛接通,對麵就傳來咆哮:“趙朋!你他媽一整天死哪兒去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單也不跑,想不想乾了!”
趙朋把手機拿遠些,等對方聲音小了才湊回去:“站長,我有點事,今天請假。”
“請假?”站長冷笑,“行。但跟你說個事,市裡明天有表彰大會,點名要你去。”
趙朋一愣:“表彰什麼?”
“見義勇為!你上個月救跳橋的姑娘,被人拍了髮網上,市裡要給你頒獎!”站長說,“明天早上九點,市政務中心,必須到!不去,獎金全扣!”
趙朋懵了:“……還有獎金?”
“廢話!見義勇為獎,五萬!”
趙朋眼睛瞬間亮了:“站長,我明天一定到!”
掛了電話,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五萬,加上之前攢的四萬,快十萬了。
張文看著他:“咋了?中彩票了?”
“差不多。”趙朋咧嘴一笑,“來,喝酒!”
正喝著,旁邊一桌突然吵了起來。趙朋扭頭,三個醉醺醺的混混正圍著兩個姑娘。女孩二十出頭,穿著普通,嚇得連連後退,滿臉驚慌。
“妹妹,陪哥幾個喝一杯?”一個混混伸手去拉女孩的胳膊。
女孩躲開,聲音發顫:“不……不用了,我們這就走。”
“走什麼?這才幾點?”另一個混混擋住去路。
趙朋掃了眼四周,燒烤攤人不少,卻冇人敢出頭。老闆站在烤架後,臉色難看,也不敢上前。
張文小聲說:“朋哥,要不……報警?”
趙朋點頭,掏出手機撥了110,然後站起來衝那邊喊:“喂,那邊的,我報警了,警察馬上到。”
三個混混同時扭頭瞪他:“你他媽誰?”
趙朋晃了晃手機:“普通路人。警察三分鐘到,現在跑還來得及。”
混混們對視一眼,又瞥了眼周圍聚攏的目光,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領頭的指著趙朋:“你等著。”
趙朋冇理他。兩個女孩紅著臉過來道謝,他擺擺手:“冇事,趕緊回家吧。”女孩們又說了幾句謝謝,匆匆消失在夜色裡。
張文湊過來:“朋哥,你真報警了?”
趙朋把手機給他看——螢幕上是110,卻冇接通,他壓根冇按撥打鍵。
“臥槽!”張文瞪大眼睛,“你這演技可以啊!”
趙朋笑了笑,繼續喝酒。又坐了會兒,兩人散了,張文打車回家,趙朋騎電動車往回走。
又到小巷口,趙朋停下了車。
他感應到了零的氣息。
“零?”他衝黑暗處喊,“你又來乾嘛?我今天冇⽤能力,那幾個混混是我嚇走的,冇動手……”
話冇說完,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踉蹌走出,兩步後,麵朝下直挺挺倒在地上。
趙朋嚇了一跳,趕緊下車跑過去。把人翻過來,藉著路燈一看,還真是零。
隻見他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雙眼緊閉,背上一道從肩斜劈到腰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還在滲。
“臥槽!”趙朋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傷中帶毒啊。”
他話音剛落,忽然又察覺到周圍多了幾道氣息。
他抬頭,巷子兩頭的黑暗裡,緩緩走出幾個人影,全都穿黑衣、蒙著臉,隻露雙眼,手裡的刀在路燈下泛著寒光。
趙朋看著幾個黑衣人:“什麼鬼,拍電影呢?”
一個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他發現了我們,必須死。”
趙朋指了指地上的零:“你說他?”
黑衣人搖頭:“你。”
趙朋懵了:“我?我他媽發現你們什麼了?你們蒙著臉呢大哥!”
另一個黑衣人說:“少廢話,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這個時候出現在這,乖乖受死吧。”
趙朋深吸一口氣,仰頭看天:“我纔剛知道這世界不普通,至於這麼快就讓我遇上這事?”
黑衣人不再多言,幾道寒光同時劈來——卻全斬空了。刀光劈在地上,水泥路麵劃出深深溝壑。
幾個黑衣人全愣了:“人呢?”
“上麵。”頭頂傳來聲音。
他們抬頭,趙朋扛著零飄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夜風吹動他的衣角,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臥槽!”一個黑衣人脫口而出,“他會飛!”
領頭的最先反應過來,眼珠一轉,換了副語氣:“原來是同類。”他衝趙朋拱手,“方纔眼拙,冇看出您也是異能者。今夜之事與您無關,放下那人自行離開,我們就當冇見過您,絕不追究。”
趙朋低頭看他,神色古怪:“你當我三歲小孩?放下他,你們轉頭就滅口,當我傻?”
領頭的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一揮手,“一起上!”
五個黑衣人同時躍起,刀光如網,罩向半空的趙朋。
趙朋在空中閃轉騰挪,輕易躲過幾人的攻擊,同時順勢反擊,每人給了一拳,將幾個黑衣人儘數擊落在地。
落回地麵,趙朋先確認過幾個黑衣人隻是暈了過去,然後過去蹲下身探了探零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怎麼辦?”他撓撓頭,“這貨重傷,那邊躺五個。先救他還是報警……不對,不能報警,得通知那邊。”
正想著,背後忽然有動靜。回頭一看,領頭的黑衣人不知何時爬了起來,拚命往巷子深處逃跑。
“臥槽!”趙朋一拍大腿,“忘了補刀!”
他冇追,隻站在原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逃跑的背影。
“洞洞波。”他輕聲說。
體內的“氣”順著手臂湧向指尖,凝聚成一點淡黃色光芒。隨後——咻!一道光波激射而出。
可惜準頭差了點,隻擦過那人大腿,削下一片血肉。黑衣人慘叫一聲,踉蹌了下,還是消失在黑暗裡。
趙朋收回手,有些懊惱:“還是不夠熟練,用氣鎖定目標得再練。”
他低頭看向零,把人扶起來靠牆放好:“我可先說明白了,這次是救你命,不算違規吧?”
零自然冇法迴應。趙朋掏出手機,找到登記處的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纔有人接起,是個耳熟的女聲,該是那個前台姑娘。
“我是趙朋,昨天剛過去登記過的,還有印象嗎?”
“……您有什麼事?”
“是這樣,我回家路上正巧看到零被人打傷暈過去了,現在人在我這兒。還有幾個黑衣人襲擊我們,被我打暈了,你們能趕緊派人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女聲瞬間急切:“您說零組重傷?位置在哪兒?!”
趙朋報了地址,掛了電話。他靠著牆,看著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昏迷的零。
“異能者管理這活……”他自言自語,“風險這麼大嗎?”
幸好自己應聘被拒絕了,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不到五分鐘,巷子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朋抬頭,一群人正往這邊跑。
最前麵的是昨天和零一起行動的寸頭男人。他身後跟著幾個穿特種作戰服、戴麵罩的人,動作整齊,一看就訓練有素。
寸頭男人衝到零身邊蹲下檢視,臉色鐵青:“誰乾的?”他抬頭看向趙朋。
趙朋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他們。”
壹掃了一眼,一揮手:“帶走。”
幾個特戰服人員立刻上前,給黑衣人戴上手腳銬後立即架走,動作乾脆。
寸頭男人背起零,站起身看向趙朋:“你也跟我走一趟。”
趙朋聳聳肩:“行。”
他跟著壹往外走,兩步後回頭:“他們不會半路醒吧?”
寸頭男人冇應聲。
趙朋也不再問,跟著他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