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力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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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朋跟著零和壹上了車，大概二十分鐘後，最後停在一棟大樓前。
下車，抬頭一望。
一座普通的辦公樓，看著有些年頭，不算太高，外立麵貼著灰白色的瓷磚，一樓是家便利店，門口停著幾輛共享單車。
“就這兒？”趙朋有點意外。
零冇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壹側頭看了他一眼，示意趙朋跟上。
趙朋聳聳肩，跟了進去。
電梯停在十一樓。門一開，趙朋以為自己走錯了。
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玻璃門，門上貼著各種公司的牌子：XX科技、XX文化傳媒、XX諮詢……有人抱著檔案夾匆匆走過，有人站在飲水機旁邊接水邊聊天，牆上的公告欄裡貼著團建照片和加班通知。
“謔......”環視四周，趙朋忍不住道，“這是大隱隱於市了啊。”
零冇搭理他，徑直走到一扇貼著“XX人力資源”的門前，推門進去。
趙朋跟進去，發現裡麵是個接待前台，一個年輕姑娘坐在那兒，看到零進來，點了點頭：“零組。”
“帶他去登記。”零說完，看了趙朋一眼，“配合點。”
然後就走了。
趙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扭頭問壹：“他這就走了？”
壹冇理他。
前台姑娘倒是很熱情，站起來笑著招呼：“您好，請跟我來。”
......
登記流程比趙朋想象的要正規得多。
先是被帶到一個房間裡填表。
厚厚一遝表格，內容從姓名年齡住址到家庭成員、教育背景、工作經曆，還有一欄是“能力覺醒的時間、方式、初步表現”。
趙朋很是無語，自己的情況那個叫零的傢夥明明一清二楚，還填著表格，那不是多此一舉麼。
“這是常規流程，請先生您認真填寫。”前台小姐姐解釋道，臉上是不變的笑容。
趙朋聳聳肩，三下五除二將表格填完。
然後是心理評估。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讓他做了好幾套測試題，什麼“如果你突然獲得超能力，你會怎麼做？”
“你如何看待規則與自由的關係？”
“請描述你最近的情緒波動情況？”
諸如此類。
做完題，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趙朋眼尖，瞄到是“配合度良好，無明顯反社會傾向”。
再然後是能力測試。
......
測試在一個看起來像健身房的大房間裡進行。地上鋪著軟墊，牆邊放著各種儀器，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一旁記錄。
趙朋進去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三個人在等著了。
一個年輕小夥，看著二十出頭，穿得挺潮，正拿著手機刷短視訊。
一箇中年大叔，四十來歲，穿著工裝，表情有點侷促，像是被臨時拉來的。
還有一個大媽，一身買菜的裝扮，正跟旁邊的工作人員抱怨著：“我這還得多久啊？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
“......”
工作人員示意他們排成一排，然後開始一個個測試。
第一個是那個潮男。
他走到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手上冒出了一小股水柱。
真的是一小股。大概就是家裡水龍頭開一半的程度，細細的一縷，滋了不到一米遠。
工作人員在本子上記錄：“水係，D級，水量偏弱。”
潮男明顯不服氣，一使勁想讓水流變大一些，但臉都憋紅了，也冇明顯變化。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示意他下去。
第二個是大叔。
大叔搓了搓手，走到一個測試力量的儀器前，一拳打上去。
儀器顯示：325kg。
工作人員記錄：“力量係，D級，基礎力量較強。”
大叔鬆了口氣，咧嘴笑了。
第三個是大媽。
大媽放下買菜包，走到房間中央，然後——她整個人變成了金屬色。
真的是金屬色，從頭到腳，像一尊銅像。
工作人員拿了個小錘子敲了敲她手臂，發出“噹噹”的聲音。
記錄：“防禦係，D級，麵板可金屬化。”
大媽變回來，拎起包問：“能走了不？我真急著回去做飯。”
工作人員點點頭，大媽風風火火地走了。
最後輪到趙朋。
趙朋站在房間中央，腦子飛速運轉。
從工作人員的記錄上看，應該是根據測試時的表現作等級評定，前麵那三人都是D級，登記完後很快就能走了。
看來是能力等級越低，威脅度就低，監管就不會太嚴格。
趙朋覺得，不能暴露真實實力。
工作人員看著他：“你的能力型別是？”
趙朋早就想好了說辭：“速度係吧，跑得比較快。另外還可以短暫飛一下。”
工作人員本來已經在低頭準備記錄了，聽到“飛”這個字，猛地抬起頭，眼睛都亮了：“飛行？你能飛？”
另外幾個工作人員也紛紛看過來，眼神裡帶著驚訝和好奇。
趙朋心裡一緊，趕緊補充：“隻能飛一小會兒。”
“能飛多久？”工作人員追問。
“大概……半分鐘左右？”趙朋報了個自己覺得足夠低的數字。
工作人員眼中的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下去。
旁邊一個年長點的記錄員搖了搖頭：“飛行能力確實很稀有，但隻能維持半分鐘的話，實戰價值基本為零。最多算個輔助花活。”
“對對對，”趙朋連連點頭，“就是花活，冇什麼用。”
工作人員恢複了公事公辦的表情：“那先測速度吧。”
他指了指房間另一頭的牆，“你先跑個五十米，我們測速度。”
趙朋點點頭，站到起點。
他打定主意，既不能太慢引起懷疑，也不能太快暴露實力。
跑完，工作人員看著儀器，開始記錄。
“五十米用時2.7秒，百米5秒左右。”他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速度係D級中上，接近C級門檻。”
另一個工作人員補充道：“配合飛行能力的話，機動性會比普通速度係強一點，但飛行時間太短，整體還是D級。”
趙朋心裡樂開了花。
工作人員又遞給他一個握力器：“測一下力量。”
趙朋接過來，輕輕一握——55kg。
記錄員點點頭：“力量無增幅，標準資料。”
所有測試結束，趙朋被帶回一開始那個房間。
前台姑娘遞給他一個小本本，封麵寫著《異能者登記證明》。
翻開，裡麵有他的照片，個人資訊，還有一欄“能力等級評定”。
上麵寫著：D級（速度係，可短暫滯空，無明顯戰鬥傾向）
趙朋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忍住了冇笑出來。
“這個……”他指著“可短暫滯空”那一欄，“滯空？”
前台姑娘解釋：“就是您說的飛行能力，半分鐘以內，我們通常用‘短暫滯空’來描述。”
“哦。”趙朋點點頭，“挺好，挺好。”
他剛想把小本本收起來，前台姑娘又說：“登記還冇完全結束。接下來您需要學習《異能者管理條例》，並簽署承諾書。”
趙朋愣了一下：“還有？”
“是的，所有新登記的異能者都需要。”前台姑娘笑了笑，“請跟我來。”
她站起身，帶著趙朋穿過走廊，走到一扇貼著“培訓室”牌子的門前，推開門。
裡麵是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張桌椅，牆上掛著一塊白板。靠牆的書架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厚厚的冊子，封麵上印著幾個大字：《異能者管理條例》。
前台姑娘走過去，抽出一本，放在桌上。
“您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學習，之後會有小測驗，通過才能離開。”她指了指牆上的鐘，“一個小時後我來帶您去測驗。”
趙朋看著那本比板磚還厚的冊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全部都要看？”
“重點章節會標註。”前台姑娘指了指目錄頁，“前三章是總則，第五章是日常行為規範，第七章是禁止事項，第九章是處罰條例。這些是必讀的。”
趙朋翻開目錄，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條目，頭皮發麻。
於是他一扭頭，開口問道：“你們管飯嗎？我晚飯還冇吃呢。”
前台姑娘明顯愣住了，隨即點點頭，說了聲“稍等”就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趙朋一個人，和一本書一樣厚的條例。
他盯著那本冊子，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歎了口氣，翻開第一頁。
“第一條：本條例適用於所有在華漢國境內覺醒的異能者……”
窗外，夜色漸深。
趙朋的苦瓜臉映在玻璃上，格外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