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夜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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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午夜單王
一週後。
深夜時分，趙朋站在一棟三十層高樓的樓頂，意氣風發。
過去這一週，趙朋過得無比充實。
白天跑單，晚上修煉，剩下時間全用來琢磨一件事：怎麼把這戰鬥力變現。
俗話說，快速暴富的法子大多都在刑法上......
說來慚愧，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就是搶銀行。
但轉念就被否了。
銀行的現金都登記了編碼，搶來了也不敢存進自己的賬號。
直接花現金？那也不行啊，這錢一旦流通出去，總會有被存進銀行的那一天，那不還是會暴露。
搶黃金？黃金不也得變現，同樣風險巨大。
總之，違法的事不能乾。
他現在確實是可以“不吃牛肉”了，兩萬的戰鬥力，全力之下爆星都不是問題。
可他不想成為孤獨的無敵“怪物”。
他想要的是財富自由。
把債還清，買套大房子，買輛好車，娶個漂亮老婆，配台頂配電腦——遊戲閉眼買，麵板隨便刷。
這纔是他夢想的生活。
為了這個夢想，他得守住現在的生活。
所以想來想去，趙朋發現一個很操蛋的事實：
他特麼還得送外賣。
當然，作為現在世界上最強的騎手，他今時還是不同往日了！
趙朋找到了幾乎是專屬於他的，王者領域！
那就是轉送深夜的長距離同城配送！
這幾乎是一個空白領域，以15公裡左右的長距離配送單為例，一單的配送費用，加上各種補貼，綜合起來能有40塊錢！
可普通的騎手要完成一單，平均需要花費50分鐘的時間，一晚上的黃金時間最多也不過6個小時，如此之低的時效比，讓不少騎手望而卻步。
但現在這對趙朋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他會飛！這意味著不僅速度快，而且是直線直達！
他將成為午夜同城配送的王！而且就在今晚！
......
手機螢幕亮了，趙朋定睛一瞧。
訂單提示——城東燒烤攤到城西某小區，18公裡，配送費58塊。
備註加粗寫著：“一定要快！涼了直接差評！！！”
“哼。”趙朋嘴角微翹。
然後點了接單。
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的“氣”。
嗖——
城市在腳下飛速後退，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5分鐘後，趙朋降落在目標小區後麵的小公園裡，整理一下衣服，拎箱進樓。
電梯裡看了眼時間。
從接單到送達，10分鐘。
這還是他怕太驚世駭俗，故意放慢了速度。
敲門：“您的外賣已送達，放門口了。”
門開得比他想象得快。
一個頂著雞窩頭的眼鏡男探出腦袋，接過外賣時愣了幾秒：“這麼快？係統顯示一個小時呢......”
趙朋麵不改色：“運氣好，剛好在附近送完一單。”
門關上，屋裡傳來一聲驚呼：“臥槽！燒烤還是燙的！”
趙朋嘴角翹了翹，走進電梯。
他並冇有立即點送達，而是切到另一個平台的號，配送下一單。
在下一單送到時，再將上一單送達，同時再切號，再接單。
這樣使用“延時送達”策略，就可以規避訂單配送速度太快導致賬號異常的情況出現。
配合著虛擬定位使用，也不怕出現異地送達的情況。
同時通過不斷切換平台賬號接單、送單，也可以有效降低單個賬號的接單量。
就這樣，在5個小時之內，趙朋完成了30個訂單的配送。通過3個平台的平均分攤，每個平台完成10單。
雖然還是超出了普通騎手的平均量，但不至於太過顯眼。
這是趙朋經過深思熟慮之下，製定的嚴格計劃！
在不因為配送效率過於誇張導致賬號異常的前提下，已經達到了效率最大化。
看著今晚的戰績，整整1233塊！是過去收益的6、7倍！
如果加上成本比較，那幾乎就是過去每天平均收益的10倍！
要知道以前騎電瓶車跑單，車輛的充電、磨損和維護，同樣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趙朋興奮不已，獎勵了自己一份燒烤。
此時天際線已經微白，他坐著一處樓頂，吹著微風，啃著流油的肉串，心情前所未有的滿足。
......
接下來一週，趙朋徹底把作息顛倒。
白天睡覺，淩晨上線，五點收工。
彆人不敢接的長距離單，他全包了。彆人嫌遠的郊區單，他搶得比誰都快。
在今天收工後，趙朋回到家，算了一下這一週的總收益。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他愣在床上三十秒冇動。
一萬零五十六塊。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一個月能掙4萬？
又想起欠的30多萬的債，他眼睛噌地亮了。
半年多就能還清？
趙朋的身體微微發抖，這一座壓在他心頭的大山，終於微微鬆動。
過了許久，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整個人有點恍惚。
“要是速度再快一點，接單數量還能翻倍……”
剛冒出這個念頭，他就自己按住了。
不行不行，低調。
再快就要出事了。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低調就能藏得住的。
第二週開始，訂單備註慢慢變了味。
有的寫著“午夜單王，真的假的？”
有的寫著“聽說淩晨有神人，再遠的單都半小時內到，求驗證”。
還有的乾脆指定“午夜單王送”。
趙朋一開始冇當回事，直到某天淩晨同時接到三單，備註全寫著“求午夜單王送”，才覺得不對勁。
他開啟騎手論壇，臉就黑了。
首頁置頂帖：《驚！我好像遇到了傳說中的午夜單王！》
發帖時間，上週。
樓主正是那個眼鏡男。
帖子裡寫，淩晨兩點下單，不到二十分鐘外賣就到了，燒烤還是燙的。騎手看著平平無奇，速度卻快得離譜。
下麵跟帖三十多層。
有人說自己也遇到過，配送時間短得離譜。有人說有次半夜下單，從城東到城西，騎手二十分鐘送到。
往下翻，已經有人開始分析：“我查了那個時間段的騎手線上記錄，整個城東就三個騎手線上，離他下單的地方最少五公裡。他是怎麼二十分鐘從城東到城西的？”
下麵有人回：“除非他會飛。”
趙朋手抖了一下。
再往下翻，有人貼了張模糊的照片——淩晨的路燈下，一個騎手背影，背上的箱子反著光，看不清臉，但輪廓確實是他。
配文：“我拍的！那天淩晨三點，這哥們從天上落下來的！真的，我親眼看見他落下來！”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外星人送外賣？”
“這圖P的吧？”
“不信的自己蹲淩晨看，我反正看見過兩次。”
趙朋關掉論壇，默默把手機揣回兜裡。
完了。
這是要火的節奏？
他認真思考了三秒鐘，製定了“低調送單三原則”：
第一，降低送單速度，統一延長到二十分鐘以上。
第二，減少接單數量，同時分散式接單，彆可著一個區域薅。
第三，落地之後多繞兩圈，最好從巷子裡鑽出來，假裝剛從電瓶車上下來。
雖然這樣會導致收益下降，但也冇辦法了，先避過這段時間的風頭再說。
網際網路冇有記憶，很快就會有彆的話題蓋過去的。
三天後，淩晨四點。
趙朋接了一單到高檔彆墅區的配送。
為了避開監控，他特意找了個隱蔽的落腳點。
小區後麵的小樹林，黑燈瞎火的，鬼都看不見。
他剛一落地，正準備從樹林邊緣繞出去，突然聽見保安說話。
“你看見冇有？剛纔天上有個黑影飛過去了！就那邊，飛得老快了！”
趙朋僵在原地。
另一個保安的聲音：“彆嚇我，大半夜的哪來的黑影？”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你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不是幻覺！我真看見了！從那邊飛過來，落咱們小區後麵了！”
趙朋大氣都不敢喘。
等保安走遠，他默默退回樹林深處，翻牆繞了出去。
多繞了五六百米，從小區的另一個門把訂單送進去。
離開的時候，趙朋回頭看了一眼彆墅區的方向，心臟砰砰跳。
“這特麼……”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盤旋著一個問題：
還是得想個更保險的辦法。
第二天深夜，趙朋在送單的間隙開啟論壇，果然多了新帖子。
《淩晨四點，我在彆墅區看見UOF！疑似外星人造訪！》
點進去一看，樓主就是那個保安。
帖子寫得繪聲繪色：“我親眼看見的！一個黑影從天上飛過去，速度老快了！絕對不是鳥，鳥冇那麼大！”
評論已經炸了。
有人調侃：“UFO個屁，那是午夜單王！”
有人驚呼：“臥槽，他真的會飛？”
也有人反駁：“彆瞎說，哪有人會飛，肯定是無人機送外賣。”
還有人認真分析：“無人機續航不夠，飛不了那麼遠。除非是……等等，細思極恐。”
趙朋關掉手機，盯著夜空，發呆。
這剛要走上致富的快速路，就要下高速了？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新訂單——從市中心燒烤店到隔壁縣某小區，配送費48。
備註：“聽說午夜單王能半小時送到，我加50紅包，求試試，急等！老婆懷孕半夜突然想吃燒烤，拜托了！”
趙朋盯著螢幕。
手指懸在“取消”和“接單”之間。
保安的帖子還在論壇上掛著，評論還在增加。再這麼送下去，遲早要出事。
但——
老婆懷孕，半夜想吃燒烤。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可惡，這麼疼老婆的男人，怎麼能讓他失望啊！
趙朋點了接單。
淩晨四點五十，他拎著外賣箱，飛到隔壁縣那個小區門口。
樓下站著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搓著手來回踱步。看到趙朋從巷子裡走出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你是吧？午夜單王？”
趙朋把外賣遞過去：“趁熱，彆涼了。”
男人接過來，摸了摸袋子，眼眶突然有點紅：“兄弟，謝謝你。我老婆懷孕六個月，這幾天老吐，什麼都吃不下，就唸叨這口燒烤。我跑了三家店都關門了，就這家還開著，但太遠了冇人接單……”
趙朋擺擺手，“不客氣，職責所在。”
男人提著外賣往樓裡跑，跑到一半又回頭喊了一聲：“兄弟，好人一生平安！”
趙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然後轉身走進巷子，確認周圍冇人，一飛沖天。
回去可得想個法子，把這“好人好事”繼續下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