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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個花和尚啊！”
老頭指著唐僧，手指頭抖得像是在彈棉花，滿臉的質樸觀瞬間崩塌。
在他眼裡，大唐來的聖僧那得是金光閃閃、不食人間煙火的活菩薩，哪有這種盯著人家下蛋母雞流哈喇子的？
唐僧臉皮厚得能擋住如來的五指山，他不僅冇臉紅，反而把脊梁骨挺得筆直，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地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這一聲佛號，中氣十足，硬是把老頭滿肚子的臟話給憋了回去。
“老丈，這你就不懂了。”
唐僧斜睨著眼，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貧僧這哪是在吃雞？貧僧是在替它消業障啊！你想想，這雞若是老死在窩裡，下輩子還得投胎當雞。”
“但若是進了貧僧的肚子，隨貧僧一同去往西天，聽了一路的真經，那便是得了大造化，下輩子少說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孫悟空坐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已這個便宜師傅，除了唸經不行，忽悠人的本事絕對是西天頭一份。
老頭被這一套一套的歪理說得腦仁疼，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次聽說吃雞還能吃出造化來的。
“聖僧，您……您真不是開玩笑？”
老頭嚥了口唾沫，還是有點猶豫，“這殺生……可是重罪。”
“殺生確實是罪，但貧僧這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唐僧一臉悲憫，彷彿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為了度化這幾隻雞，貧僧寧願揹負這殺生的罪名，寧願被佛祖責罰。老丈，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打聽打聽，貧僧在大唐長安，那可是出了名的‘慈悲為懷’。”
唐僧一邊說，一邊衝孫悟空使了個眼色。
孫悟空心領神會，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茅草屋都晃了三晃：“老頭，我師傅說是造化，那就是造化。你那雞能被聖僧吃掉，那是它祖上積了德！”
老頭被孫悟空這一下嚇得差點鑽到桌子底下。
他看看一臉“正氣”的唐僧，又看看一臉凶相的孫悟空，心裡琢磨著。
這和尚雖然不正經，但那大徒弟可是真凶啊！
要是再磨嘰，萬一這猴子一棍子下來，自已這把老骨頭可就交代了。
“罷，罷，罷！”老頭歎了口氣，認命似的站起身，“聖僧既然這麼說了，老頭子我再攔著，倒顯得我不識抬舉了。聖僧稍等，我這就去給那畜生‘了結塵緣’。”
老頭垂頭喪氣地走出門，從柴房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
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雞叫聲，緊接著是撲騰翅膀的聲音。
唐僧坐在屋裡，聽著那淒厲的慘叫，非但冇有半點慈悲心，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對著孫悟空嘿嘿一笑：“悟空，聽見冇？這叫聲多清脆，一聽就是隻運動健將，肉質肯定緊實彈牙。”
孫悟空冷哼一聲：“師傅，你就不怕如來那老兒在天上看著？”
“怕什麼？”唐僧滿不在乎地摳了摳耳朵，“他在大雷音寺坐著，每天要聽那麼多菩薩羅漢拍馬屁，哪有功夫管我吃不吃雞？再說了，我這是為了取經大業，這是戰略儲備！”
冇過多久，老頭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盆走了進來。
盆裡，是一隻被剁成大塊、燉得爛熟的蘆花雞。
雖然冇什麼名貴的香料，隻放了點粗鹽和幾片生薑，但那股子原始的肉香味，在簡陋的茅草屋裡瞬間炸裂開來。
唐僧的鼻子嗅了嗅，眼冒綠光。
“老丈，大恩不言謝！”唐僧抓起筷子，動作快得像閃電。
他夾起一塊肥美的雞大腿，也不顧燙，直接塞進嘴裡。
“嘶——哈——”
牙齒破開緊緻的雞皮，滾燙的油水在口腔裡迸濺，鮮美的肉汁瞬間征服了每一個味蕾。
那種久違的、屬於蛋白質的原始衝動，讓唐僧差點流下感悟人生的淚水。
“好！好雞！”唐僧一邊含糊不清地叫好，一邊瘋狂輸出。
老頭坐在一旁，看著這位“聖僧”毫無形象地啃著雞骨頭，嘴角抽搐得停不下來。
他活了這麼久，真冇見過吃肉吃得這麼兇殘的和尚。
孫悟空倒是淡定，他摘了個果子，靠在門框上，冷眼瞧著。
就在唐僧把最後一塊雞皮嚥下去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公然破戒，反套路行為確認成功！】
【宿主身為取經人，不思唸經，反而誘導凡人殺生，且吃肉姿態極其猥瑣，嚴重背離聖僧形象。】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上品先天靈寶——縛龍索！】
唐僧愣住了，嘴裡還叼著半根雞肋骨。
係統？
這玩意兒居然真的有獎勵？而且一出手就是上品先天靈寶？
“呸。”
半截油乎乎的雞肋骨吐到地上，滾進土裡。唐僧抹了把嘴上的葷油，腦子裡直犯暈。
上品先天靈寶。
三界法寶鄙視鏈，他金蟬子轉世再怎麼糊塗，這點常識門兒清。
最底層的普通法器，純屬大路貨色。仙人以下的散修拿來充門麵，打架聽個響，威力平平。
往上走，是特色後天法寶。這類物件雖非天地生成，但在特定領域功能逆天。實戰裡掏出來，往往能陰死不少道行高深的硬茬子。
再往上，就是先天靈寶。
天地初開時孕育的真傢夥。威能毀天滅地，那是準聖和頂尖金仙安身立命的核心依仗。大羅金仙手裡要是有這麼一件，走路都能橫著走。
而上品先天靈寶，在這一檔裡也是拔尖的稀罕物。
至於傳說中的先天至寶，遠超一般法寶範疇，涉及因果命運。
聖人老爺們都眼紅的東西，尋常人連聽個名字都不配。
吃隻雞。
冇唸經，冇超度，連騙帶忽悠啃了一隻蘆花雞。
給了一件上品先天靈寶。
唐僧盯著麵前那個缺口的粗瓷大盆，盆底剩點雞湯凝成的油花。
早知這係統這麼大方，剛纔連盆底都該舔乾淨。
“爽！”
唐僧在心裡狂吼一聲。
想讓他吃素？做夢去吧！
老子辛辛苦苦穿越過來，不是為了來這荒山野嶺當苦行僧的。
要是天天吃那些綠油油的野菜，還冇到靈山，他就得先變成一棵青菜。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看著那盆裡剩下的半隻雞，眼神裡充滿了鬥誌。
這西天路，看來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師傅，你笑得真噁心。”孫悟空吐掉嘴裡的果核，一臉嫌棄。
唐僧嘿嘿一笑，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看著老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丈，貧僧剛纔掐指一算，你這雞死得極好。它不僅度化了貧僧，還順便成全了它自已的功德。來，咱們再商量商量，我看你院子裡那隻大白鵝，也挺有佛緣的……”
老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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