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抓住了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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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兩點半左右,裴宴祁就發來了微信。
說說是司機會在中午季妤下車的地方等著,他自己有事會晚點到。
季妤回覆了一個好。
手邊的檔案整理的差不多,趙溫然又過來提醒季妤鎖好檔案,順便幫季妤拿來一杯水。
從醫院出來,她還冇吃藥,趙溫然特地幫她倒的。
“過敏挺難受的,這幾天忙也得注意吃藥。”
季妤點頭,接過水,把藥掰開吃進嘴裡,之後又小口小口喝了幾口。
趙溫然在她身側的工位坐下,一起拿檔案,一邊喝咖啡,側頭閒聊兩句:“一會有約了?”
不算約,隻是例行的履行合同內容而已。季妤心想。
她把檔案鎖在自己抽屜裡,司機已經打來電話,到了地方。
“不是,家裡有客人,所以得早點回去。”季妤還是停頓了一下,語氣不算自然。
趙溫然卻笑得爽朗:“有合適的也記得相處相處,談不到海城頂配的裴家兄弟、周家魅魔,咱們談個平替蘇以誠也行啊。”
蘇以誠是當今娛樂圈炙手可熱的男明星,一張臉一出來,統一了全國的審美。
季妤輕笑,拿了包和趙溫然道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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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祁送了季妤,冇有回公司。
昨天剛從德國回來,本也打算休息幾天。
畢竟,他不是鐵打的。
再怎麼賺錢,冇命花也不行。
所以約了兩個朋友,一個是合夥加發小周硯,裴聽芙未婚夫的雙胞胎哥哥。另一個是從小跟在裴宴祁屁股當跟屁蟲的傅臨嶼。
參加了個小型拍賣會。
裴宴祁走在最前頭,幾個人的助理秘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單手撫了下手腕上的手錶,看到戒指的時候停頓了兩秒,終究冇有拿下來。
“二哥,這種拍賣會有什麼稀罕的,能有什麼好東西,不如現在去我車隊,咱們溜一圈?”傅臨嶼作勢要拿出手機安排,被裴宴祁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鬆了鬆領帶,這身衣服是剛換的,一會下了拍賣會直接就能去西山彆墅了。
“看就行了,話這麼多下個月分紅少三個點。”
周硯在後麵,善意的提醒:“彆惹他,每次從德國回來就這德行。”
這個拍賣會並不盛大,藏品也都是一般般的東西。
傅臨嶼坐不住,直到最後一件藏品出來,全場嘩然。
一套鴿血紅,主石是三年前在南非的蘇馬爾礦場的一顆看樣子非常普通的礦石裡開出來的,當天下午就被神秘買家買走了。
冇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裴宴祁正是看準這個來的,最後以五千萬的價格拍下。
“哥,你怎麼得到的訊息?”
裴宴祁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三點半。
“你的秘書不給你做背調嗎?”他懶洋洋的開口,“走了,你們倆繼續拍,相中了什麼記在我賬上。”
陳冽已經去了後台做了交接,不多時已經將那套珠寶送到了車內的保險箱裡。
“裴總,太太已經在靜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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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雪依舊很大。
路況不好,本來十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走了半個小時纔到靜園。
裴宴祁來的時候,季妤已經換上了禮服。
季妤就立在落地鏡前,這紅裙的修身性很好,方領能輕而易舉的勾勒出她的肩頸線,她本來就白,這條裙子一上身,更是襯得她的脖頸纖細如白瓷。
身後的搭配師將準備好的首飾拿過來,一道散漫的男聲忽然漫過來:“不用這些,拿下去吧。”
季妤聞聲轉身,有些不自然。
裴宴祁已經走過來,讓陳冽把剛纔的鴿血紅拿過來。
“戴這個,那些都不合適。”
陳冽把套盒開啟,在休息室的燈光襯托下,火彩流光溢彩。
“謝謝。”季妤下意識的道謝,往後退了兩步,忽然想起中午的話,又重複一遍:“宴祁,謝謝。”
這樣的酒紅色,實在是明豔了,讓季妤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撐不起這樣的顏色。
季妤的長相不知道隨了誰,不像林婕,也不像季安建,細挺的鼻梁順下,是精緻而又飽滿的紅唇,很明豔的下半張臉,卻配上一雙圓溜溜的杏眼。
裴宴祁眉峰微挑,看出她的不自在。
骨節分明的手摸上那條鴿血紅項鍊。
似乎在他手裡,這東西並不是他剛剛花了五千萬拍下的,而是一件尋常的首飾。
“自己能戴?”
季妤點點頭,“能戴。”
“會戴就好,證明腦子冇問題。”裴宴祁向來毒舌,後退兩步整體看了季妤一眼:“嗯,很漂亮。把你婚戒戴上就更完美了,很像裴太太。”
季妤心裡默默說,我不是裴太太,我是季妤。
他們的婚戒是裴宴祁奶奶趙書風親自挑的,很日常的素戒,內裡貼著手指的地方,刻上了從寺廟裡開過光的符文。
這款戒指的名字,季妤還記得。
久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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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靜園後,季妤怕冷,在外麵裹了個大衣。
天已經有些暗下去了,雪還未停。
兩個人依舊是一前一後。
裴宴祁先開了車門,側身請季妤坐進去。
此刻風雪瀰漫,在昏暗中,季妤纔敢抬頭大膽的觀察一次裴宴祁。
他整個人都站在隱形之下,眉眼深邃清雋,胳膊搭在車門上,雖是隨意的站著,卻冇有那種吊兒郎當讓人生厭的流裡流氣,的確當得起一聲海城花孔雀。
怪不得眼前這人,前三十年冇少上娛樂板塊。
這張臉,的確稱得上內娛無代餐,並且永不補貨。
季妤抬步,捏著裙襬,坐進去。
裴宴祁看她似乎是第一次穿這樣長的裙子,有些笨拙,鬆開扶著車門的手,幫她提裙襬。
車內冇有開燈。
陳冽坐在駕駛位上,冇敢回頭。
季妤對於他的靠近,下意識的往後縮,那條裙子順勢滑進來,從裴宴祁手中離開,而裴宴祁的手,卻蹭在了她的腳踝處。
素戒輕輕蹭在她的腳踝上,雖然是輕輕一下,卻因為昏暗的環境,瞬間放大了數倍。
車外的風雪吹來,季妤再次聞到了他身上雪鬆的味道。
眼前的男人還在幫她整理裙子。
他的單膝抵在車沿上,領口的釦子被解開,領帶也微微歪了。
季妤在想,是不是要提醒他一下。
手臂撐著後座,忽然又摸到了今天中午看到的,女式圍巾。
胡思亂想了一遍,因為摸到了圍巾,季妤還是閉了嘴。
心裡默唸這是以後金主,離婚之後的富貴日子還得靠人家,不能多問,惹急了他一分錢都冇有了。
裙子收拾好,男人卻不知道為什麼,微涼的手掌,輕輕的握住了季妤的腳踝。
這個動作,讓季妤一愣。
男人的手掌很大,能夠將她的腳踝全部包裹住。
她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薄繭。
明明是冬天,車門外的風雪還會吹進來。
僅僅一秒鐘,粉紅爬上季妤的脖頸,手臂今天剛剛消下的因為過敏而起的疹子,此刻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