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妤回到家,理了剛剛買的鯽魚之後才換了服。
把湯燉上之後,季妤才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的紅疹子,實在是,想撓。
正出神嘆氣,後似乎有人靠近。
是裴宴祁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散漫。
“額……裴、”季妤的一聲裴總還沒喊出來,就想起剛才電話裡,他讓自己想清楚他什麼,各種稱呼在舌尖轉了一遍,最後選擇了一聲:“裴先生,是鯽魚湯。”
季妤沒來得及阻止,那杯水就到了裴宴祁裡。
季妤本沒時間說,那是自己的杯子,剛剛用它吃個藥,還沒洗……
他放下水杯,起眼皮。
“今天吃不了。”
“季妤……是你買的套,尺寸不太對。”裴宴祁下眼皮,右手戴著的婚戒和琉璃杯撞。
是屬於裴宴祁的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漫不經心。
不知道什麼套,而且按照他們的婚前協議,履行夫妻義務方麵,不包含夫妻生活。
那個套,隻有一種可能,是保姆秦姨買的,因為平常大多是采購日常用品。
季妤和鯽魚,發音很像。
這讓裴宴祁剛才還想繼續下去的話稍微頓住。
裴宴祁是知道的,季妤比自己小六歲。
他收斂了剛才的氣,提醒:“湯,要糊了。”
裴宴祁就這樣,在島臺附近看著。
他注意到手臂上的紅疹了,從剛才進來就注意到了。
有意思。
剛纔看向自己的眼神,像一隻驚的兔子漉漉的,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飯做好後,我們談一談明天的事。”
剛纔看到的計生用品的盒子被他扔到了垃圾桶裡。
抬頭,季妤已經解開圍,把湯放在餐桌上,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坐在那裡安靜的喝著。
片刻後,裴宴祁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從沙發上起來,開了大門。
裴宴祁前的三顆釦子崩開,袖子挽到了手臂。
這等隨意風流的樣子,的確當得起他花孔雀的名頭。
坐到裴宴祁邊,兩個人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裴宴祁從袋子裡拿出藥膏,給自己的手消過毒後,小心翼翼的握住季妤的手腕。
他那帶著繭子的手指剛剛到季妤的疹子,邊的人下意識的往後一。
裴宴祁沒強迫,把藥膏扔到季妤懷裡。
他開門見山,盯著季妤的手臂,直到季妤塗好之後,才收回目。
聲音很小,似乎害怕裴宴祁不同意一樣,“顯得恩點就行,沒別的要求。”
他輕笑的垂眸掃過季妤漲紅的臉,因為忽然靠近,能聞到剛才塗上的藥的味道。
季妤抬頭直視他,很誠實的回答:“隻是不太適應而已。”
連他的手機號都沒有,還得通過助理聯係。
什麼曾經因為一個人砸了周家三公子的車,事後扔了一張黑卡到人家臉上。
臭名昭著到海城人人都知道這位祖宗不好惹。
季妤和裴宴祁談過之後,就起回了房間。
“是次臥的床品有問題嗎?”季妤輕輕掃過他還滴著水的頭發,下意識的有一些嫌棄。
裴宴祁往後一靠,手臂搭在床頭上,另一隻手夾著煙,還沒點燃。
“第二,我們結婚了。”
“有點。”季妤點頭,隨即表示謝:“謝謝裴先生替我著想。”
“一吧。”
“我讓陳助理買了明天的禮品上門,給你定了服。”裴宴祁攤開來說,語氣不再是散漫的調笑,“放心,簽了協議我不會違約,我這人一向誠信。”
“嗯,這個給你。”裴宴祁從屜裡拿出一個紅絨的小盒子,遞給季妤,“生日快樂,裴太太。”
突如其來的善意,打的措手不及。
讓老實點,別想不該想的。
“謝謝……”坦的接過,開啟一看,是一枚針。
“睡吧。”裴宴祁乾了頭發,看著季妤繞到另外一側,乖巧的上了床。
和本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