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升旗儀式------------------------------------------，時辭歸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嘎嘣響了幾聲，整個人像一隻剛睡醒的貓。“早啊。”，聲音還帶著點起床的沙啞。，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牛奶。頭髮還是亂的，但比早上那會兒好多了——至少不像雞窩了。，朝桌子那邊示意了一下。“麪包在桌子上。”，桌上一袋吐司，旁邊還放著果醬。“你買的？”“不然呢？謝泊送的？”，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拿起一片麪包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謝了。”，繼續喝牛奶。，廣播裡還放著彆的通知，遠處隱約傳來彆的宿舍的動靜。。，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白色的襯衫，深色的外套，領口繫著那條據說“代表學院榮譽”的領帶。他扯了扯領帶，又扯了扯，總覺得勒得慌。
“零。”
嗯？
“這校服好醜。”
零的光團在他意識裡閃了閃。
宿主，這是學院統一配發的，據說設計靈感來源於……
“彆據說。”時辭歸打斷它，“我就問你，你摸著良心說，好看嗎？”
零沉默了兩秒。
……零冇有良心，但確實不好看。
時辭歸滿意地點點頭：“誠實是美德。”
他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歎了口氣，轉身出門。
走廊裡已經有不少人了，三三兩兩往同一個方向走。時辭歸跟著人流往外走，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偏頭，小聲問：“零，咱們不是異能學院嗎？”
是的，宿主。星瀾異能院，是世界頂尖的異能者培養機構。
“那為什麼……”他頓了頓，看著前麵黑壓壓的人群，“還有升旗儀式這種東西？”
零冇說話。
“我是說，”時辭歸比劃了一下，“異能學院啊！培養超能力者的地方啊！不應該每天訓練異能、研究戰鬥技巧、拯救世界什麼的嗎？為什麼還要像普通高中一樣，大清早起來站操場，聽領導講話，看國旗升上去？”
零依然沉默。
時辭歸繼續吐槽：“太現實了。真的太現實了。我以為穿越到異能世界能逃過這一劫，結果呢？升旗儀式。領導講話。學生代表發言。我懷疑待會兒還要唱國歌。”
……宿主，根據這個世界的設定，星瀾異能院雖然是異能學院，但本質上還是……一所學校。
“所以呢？”
所以該有的流程，還是得有。
時辭歸仰天長歎。
前麵的人流已經彙入操場，烏壓壓站了一片。他一眼掃過去，果然看到了主席台，看到了麥克風，看到了那幾個穿著正裝、一臉嚴肅的領導。
“零。”
嗯？
“我現在裝病還來得及嗎？”
宿主，您今天的任務是熟悉主角團。裝病會導致您錯過開學演講，錯過三位新角色的登場，錯過——
“行行行，我知道了。”
時辭歸認命地走進隊伍裡，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好。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主席台上，領導清了清嗓子，麥克風發出刺耳的嘯叫聲。
時辭歸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穿越都穿越了，異能都有了，為什麼還是逃不過升旗儀式？
這個世界，還是太現實了。
領導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操場：“我宣佈，升旗儀式現在開始！”
熟悉的國歌前奏響起。
操場上幾千號人齊刷刷站直了，目光投向跑道儘頭。
一支隊伍正朝主席台走來。
統一的白色襯衫、深色長褲，外麵套著學生會專屬的深藍色製服。步伐整齊，表情嚴肅，走在最前麵的人舉著旗幟，旗角在晨風裡輕輕飄動。
時辭歸站在人群裡，百無聊賴地看著這支隊伍走近。
就在這時，零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
宿主。那個棕色頭髮的男生——就是新加入主角團的成員之一。
時辭歸眼睛一亮，趕緊踮起腳往那邊看。然後他看見了……前麵同學的後腦勺。再踮高一點。還是後腦勺。再踮——
宿主，您踮成芭蕾舞演員也看不見的。
“那怎麼辦？”時辭歸在心裡咬牙切齒，“你不是係統嗎？能不能有點用？”
零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時辭歸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透明的螢幕。
高清的實時錄播，角度還是從正前方拍的。
宿主，請檢視。
時辭歸差點笑出聲，趕緊忍住，目光落在螢幕上。
畫麵裡，護旗隊正步走過主席台。鏡頭緩緩推進，鎖定在隊伍中間的一個男生身上。
棕色頭髮，披肩短中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橙色的眼睛，很亮，像兩顆小小的琥珀。他穿著學生會統一的製服，白襯衫外麵是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步伐穩健，神情專注，走在隊伍裡一點都不顯眼——但又莫名讓人移不開眼。
零的聲音適時響起。
就是這位。封梓樂。
時辭歸盯著螢幕上的那張臉，眨了眨眼。
“封梓樂？”
對。封是封存的封，梓是桑梓的梓，樂是快樂的樂。
“名字還挺好聽。”
宿主，請注意，他是主角團新成員之一，建議您重點關注。
時辭歸點點頭，目光還落在那張臉上。
螢幕裡的封梓樂正好走到主席台正前方，陽光落在他肩上，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輕的，幾乎看不出來的那種。
然後他走過去，走出畫麵。
零關掉了錄播。
時辭歸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國歌還在放，隊伍還在走，周圍的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他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
這個新來的主角團成員，看起來……還挺順眼的。
國歌奏畢，屬於華雍國的旗幟緩緩升起。
深紅的旗麵在風中舒展開來，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時辭歸仰著頭看了一會兒，腦子裡想的卻是：這旗子的顏色倒是比校服好看多了。
旗幟升到頂端，在風中獵獵作響。
“下麵，有請林景榮林校長上台講話。”
掌聲響起，時辭歸也跟著鼓起掌來。
時辭歸的目光從旗子上收回來，落在主席台上。一個男人正走向麥克風——深藍色的頭髮，銅色的眼睛，身形挺拔，步伐從容。
時辭歸眨眨眼。
這校長……怎麼看著有點年輕？
他本來以為校長會是那種頭髮花白的老先生，結果這位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那張臉要是放在街上，說是哪個學院的研究生都有人信。
林校長開口了。
“各位同學，老師們，早上好。”
時辭歸聽著，點點頭。冇仔細聽內容，但聲音確實好聽。低沉，穩當，像老唱片裡放出來的那種，聽著讓人犯困。
宿主，您要是睡著了，我就把您踹醒。
“知道了知道了。”
時辭歸強打精神，目光渙散地看著主席台。
林校長講了多久？不知道。反正時辭歸感覺自己發了好幾次呆，回過神來的時候，校長正好說完最後一句：
“……願你們在新學年裡，不負韶華，不負己。”
掌聲又響起來，時辭歸這才如夢初醒般地反應過來鼓掌。
林校長微微點頭，往後退了一步，對著麥克風說：“下麵，請學生代表，南宮婉秋同學上台發言。”
時辭歸還在神遊天外。
宿主。
“嗯？”
另一位。
時辭歸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精神了。
另一位？主角團新成員的那位？
他趕緊踮起腳往主席台看——這次有經驗了，直接在心裡喊：“零，錄播準備。”
不用錄播。
“為什麼？”
因為您自己就能看見。
時辭歸還冇來得及問什麼意思，就看見一個身影走上了主席台。
金色的長髮，像陽光一樣的金色，燙著淡淡的卷，高高紮成一束馬尾，垂在腦後。髮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一晃一晃的。她穿著學生會統一的製服，白襯衫，深色外套，裙襬在膝蓋下方，每一步都走得端莊而從容。
陽光下，那雙粉色眼睛像兩顆淡淡的櫻花色糖果，清透得不像話。
零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
宿主，這位就是另一位新加入的主角團成員——南宮婉秋。
時辭歸盯著那張臉，一時冇說話。
南宮婉秋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那種舉手投足都帶著教養和規矩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從小被家裡捧著長大的千金小姐。
南宮婉秋走到麥克風前，微微欠身，然後開口：“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
聲音——清冷的。禦姐音。
明明長著一張溫柔淑女的臉，聲音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像是山間的晨霧，又像是深秋的風。這種反差讓時辭歸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新的學期，新的開始。我們站在這裡，不僅是為了升旗，更是為了銘記……”她開始念稿子。
內容非常標準——激勵大家努力學習、提升異能、為學院爭光、為華雍國貢獻力量。每一個詞都踩在正確的點上，每一句話都符合“學生會副主席應有的發言”。
但那個聲音讓這一切變得不一樣了。
清冷的，禦姐的，帶著一點點漫不經心的疏離感，把那些陳詞濫調念出了一種奇怪的韻味。
南宮婉秋的積極演講並冇有太久。
畢竟再積極的演講稿，念太久了大家也會站不住。時辭歸在心裡默默數著，大概也就五六分鐘——清冷禦姐音配經典勵誌稿，搭配起來倒是意外地提神，至少比校長講話時容易集中注意力。
“——讓我們以最飽滿的熱情，迎接新學期的挑戰！”
掌聲響起。
升旗儀式結束。
操場上的人群瞬間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似的，轟的一下散開。剛纔還整整齊齊的隊伍眨眼間變成了亂糟糟的人流，四麵八方湧向各自的教學樓。
時辭歸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腳都不用動，光靠後麵的人推就能前進。
“零，這也太真實了吧。”他在心裡吐槽，“剛纔還那麼嚴肅，現在跟下課搶飯似的。”
宿主，這就是現實。儀式感是給領導看的，搶時間是給自己用的。
時辭歸深以為然，也十分的理解，畢竟他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他一邊被人流推著走，一邊四處張望——洛湛明不知道被擠到哪去了，謝泊那幾個人更是連影子都冇看見。算了，反正教室在那兒，又不會跑。
人群湧進教學樓，湧上樓梯，湧進走廊。
時辭歸跟著前麵的人拐了兩個彎，終於看到了自己班級的門牌。
教室門敞開著，裡麵已經坐了大半人。他掃了一眼，找到靠窗的一個空位，趕緊擠過去坐下。
剛坐下，上課鈴就響了。
時辭歸趴在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升旗儀式，終於結束了。
他扭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操場上已經空無一人，隻有那麵華雍國的旗幟還在風裡飄著。
新的一天，總算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