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來自金陵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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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看著跪在地上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起來吧。”
陳默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周景然如蒙大赦,卻又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
此時的他,雖然眼眶依舊微紅,但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原本那股子書卷氣中,多了一份沉穩與內斂。
“師叔祖,”
周景然站在一旁,像個聽話的小學生,“您剛纔說的“靜心訣”,我現在就能學嗎?”
陳默剛要開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嗡——”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陳默瞥了一眼螢幕。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金陵市。
簡訊的內容很短,隻有區區八個字:“陳默,立刻來金陵,帶我走。”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鍼芒狀。
金陵?
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他就知道是誰了——許念安!
他的女朋友,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想虧欠的人。
這雖然是個陌生號碼,但發信人的語氣、那種在絕望中強撐的冷靜,除了她,不作第二人想。
她肯定是遇到麻煩了!
“該死!”
陳默低喝一聲,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如岩漿般噴湧的焦躁。
他猛地轉頭看向周景然,語氣急促得不容置疑:“景然,幫我找輛車!現在,立刻,馬上!我要去金陵!”
周景然原本還沉浸在習得神功的興奮中,被陳默這突如其來的暴起嚇了一跳。
但他反應極快,看到陳默那緊繃的下頜線和眼中從未有過的慌亂,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師叔祖,您彆急!家裡就有車!”周景然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抓起桌上的車鑰匙。
“我現在就發動,您在門口等我,我直接把車開過來!”
“不用等,一起去車庫。”陳默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聲音冷硬。
“順便給你爺爺說一聲,就說我們有急事要去金陵。”
“好!”
周景然一邊小跑著,一邊迴應道。
短短幾十秒,地下車庫的捲簾門轟然升起。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衝了出來,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穩穩地停在陳默麵前。
周景然跳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師叔祖,上車!金陵市我熟,這一路我來開,保證最快時間趕到!”
陳默一言不發地坐進車裡,安全帶扣上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出發!”
………
車子在通往金陵的高速上疾馳。
周景然將車開得又快又穩,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低沉轟鳴。
陳默靠在副駕駛上,手指輕叩著車窗,腦海裡反覆想著簡訊的內容。
許念安被家裡禁足,這他是知道的。
她性格倔強,但並非衝動之人,能用陌生號碼發出這種近乎求救的資訊,說明她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能給她帶來麻煩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的家人,而那個人,十有**是她的父親。
許誌遠。
想到這個名字,陳默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他對自己和許念安的交往,從一開始就持反對態度,理由也很簡單——“門不當戶不對”。
陳默自己倒不在乎這些,他想要的,從來都靠自己去爭取。
但許念安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這讓他心疼,也讓他對這位未來的嶽父,心情複雜。
要是換作旁人,敢這麼為難他,陳默不介意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後悔。
可偏偏是許誌遠。
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畢竟是自己未來老婆的親爹,關係鬨得太僵,最後為難的還是許念安。
“真是個麻煩事。”陳默低語了一句,心裡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許誌遠到底想乾什麼?
是把念安關起來,逼她屈服?還是……要給她安排什麼她無法接受的婚事?
“師叔祖,”周景然的聲音打斷了陳默的思緒。
“我們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到金陵。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陳默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不用,我不累。”
“對了,景然,你知道金陵許家嗎?”
“許家?”
周景然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透過後視鏡飛快地看了陳默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驚訝和不確定。
“師叔祖,您說的……是許誌遠許董的那個許家?”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頭微蹙:“嗯,就是他。”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景然思考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許家,那可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家。
“師叔祖,這個許家……在金陵,乃至整個蘇省,都很有分量。”
周景然斟酌著用詞,試圖向陳默解釋許家的地位。
“他們家生意做得非常大,早些年是靠房地產起家的,後來涉足金融、能源、高科技產業,現在幾乎涵蓋了金陵經濟命脈的方方麵麵。”
“許誌遠本人,更是個手腕強硬、說一不二的人物,在商界和政界都有很深的人脈。”
“可以說,許家是金陵真正的豪門,跺一跺腳,整個金陵都要抖三抖。”
周景然詳細的敘述著,但是語氣卻顯得很平靜。
師叔祖怎麼會和許家扯上關係?
而且聽他之前的口氣,似乎還是去找麻煩的?
周景然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師叔祖,難道是……許家得罪您了?”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風噪和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
陳默睜開眼,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夜色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許念安,是我女朋友。”
“啊?”周景然一愣,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許誌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陳默繼續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理由還是老一套,門不當,戶不對。”
“什麼?”
周景然差點冇把穩方向盤。
他猛地扭頭看向陳默,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師叔祖,您說……許小姐,是您的女朋友?”
陳默“嗯”了一聲,算是肯定。
周景然徹底淩亂了。
他看看陳默,又看看前方,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話來。
許念安他當然知道,金陵有名的富家千金,才貌雙全,是無數青年才俊夢寐以求的物件。
可師叔祖……師叔祖是那種需要靠家世背景來匹配的人嗎?
開什麼玩笑!
以師叔祖的本事!
彆說一個許家,就是十個許家加起來,在師叔祖麵前也不算什麼啊!
周景然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裡的震驚和荒謬感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這許誌遠……”周景然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他……他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