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有血光之災】
------------------------------------------
燕京的夜色,總是帶著一種厚重而繁華的質感。
王府井附近的一家老字號私房菜館內,包廂裡瀰漫著濃鬱的蔥燒海蔘和烤鴨的香氣。
“來,師弟,多吃點!剛纔在醫院看你那臉色不對,真是心疼死師兄了。”
周泰安一邊熱情地給陳默夾菜,一邊自己也毫不客氣地撕下一塊鴨腿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陳默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肴,無奈地笑了笑,夾起一塊放入口中。
經過一下午的休整,加上這頓飯的滋補,他體內虧空的真氣已經恢複了不少,蒼白的臉色也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師兄,你也彆光顧著給我夾,你自己吃。”陳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泰安嘿嘿一笑,灌了一杯茶,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師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你看,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燕京。”周泰安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我在燕京這邊,其實還有幾個當年的老朋友,現在混得也都還不錯。我想著,既然來了,不如就在這兒小住幾天。”
陳默微微挑眉:“想敘敘舊?”
“敘舊是一方麵,”
周泰安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另一方麵,也是想帶你認識幾個人。”
“燕京這地方,水深,但是資源也多。你這一身本事,窩在海城那個小地方太屈才了。”
“這次趙家的事情一傳出去,你在燕京肯定能開啟局麵。我想趁熱打鐵,給你搭搭線,以後你在燕京辦事也能方便些。”
陳默沉默了片刻。
他本是個喜靜的人,並不喜歡這種推杯換盞的社交場合。
但他也知道,周泰安是為了他好。
在這個人情社會裡,尤其是在中醫這個講究資曆和圈子的行當,冇有人脈寸步難行。
今天的趙家之行,雖然讓他名聲大噪,但也讓他意識到,冇有根基的名聲,就像是無根之萍。
“行。”陳默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就聽師兄的安排,住幾天。不過說好了,隻吃飯,不喝酒,隻聊天,不吹牛。”
“哈哈!冇問題!就知道師弟你通情達理!”
周泰安大喜,端起酒杯,“來,以茶代酒,咱們師兄弟喝一個。
兩人相視一笑,碰杯飲儘。
……
與此同時,燕京東郊,趙傢俬人莊園。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大門,停在了主彆墅的門口。
**推開車門,夜風吹在身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今晚冇有月亮,四周靜得有些詭異。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一直覺得心裡不踏實。
那個年輕醫生臨走時的眼神,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印堂發黑,隱有血光之災……”
“遠離金屬利器與車輛……”
**站在彆墅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鑰匙插進鎖孔的那一瞬間,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金屬鑰匙,冰冷的觸感。
“遠離金屬利器……”
那句話再次在他耳邊迴響。
**猛地拔出鑰匙,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他站在原地,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會被這種江湖郎中的話嚇成這樣?”
**自嘲地笑了笑,試圖平複內心的慌亂。
可是,他越是想忽略,那個醫生的眼神就越清晰。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不是故弄玄虛的恐嚇,也不是為了索要錢財的諂媚,而是一種……悲憫。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些念頭。
他轉身走向旁邊的側門,冇有再用那把金屬鑰匙。
走進彆墅,奢華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傭人們正在忙碌地準備夜宵。
“少爺,您回來了?”管家走過來恭敬地說道。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揮了揮手,徑直上了樓。
回到自己的臥室,他反鎖上門,一屁股坐在床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加濕器噴出的淡淡白霧。
**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想要刷一刷朋友圈,看看今晚有冇有什麼局可以約。
螢幕亮起,微信上彈出了幾條訊息。
“南哥,今晚“天上人間”新來了幾個妹子,特正,出來玩啊?”
“南哥,明晚有個超跑俱樂部的聚會,法拉利拉法都到了,你來不來飆兩圈?”
看著這些訊息,**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飆車?
“遠離車輛……”
又是那句話。
**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關掉手機,把它遠遠地扔到了床尾。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雖然他覺得那個醫生有些神神叨叨,但萬一……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趙家好不容易纔把老爺子從鬼門關拉回來,要是自己這邊出了什麼事,那纔是真的倒黴。
“不就是不出門嗎?老子忍幾天就是了。”
**咬了咬牙,從衣櫃裡翻出一套舒適的睡衣換上,然後拉上窗簾,關掉了房間裡所有的燈。
他鑽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是一隻遇到危險的鴕鳥。
“這幾天我就在房間裡打遊戲,哪兒也不去。什麼車,什麼刀,什麼金屬利器,統統跟我沒關係。”
**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著。
然而,就在他即將入睡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極了某種尖銳物體劃破空氣的聲音。
**猛地睜開眼,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該死……”
他抓起旁邊的枕頭,死死地抱在懷裡,第一次覺得這間寬敞豪華的臥室,竟然如此空曠和不安。
而此時的陳默,正躺在酒店柔軟的床上,呼吸綿長,早已進入了深度的夢鄉。
對於他來說,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該做的已經做了。
至於**能不能躲過這一劫,那是**自己的造化。
天道輪迴,因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