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中央，那座巨大的金屬造物上，無數齒輪的轉動頻率似乎發生了一絲變化。
那些淡藍色電光在不斷的激盪，彷彿是在思考，又彷彿是在拒絕。
一秒。
兩秒。
三秒。
大螢幕上的遊標在閃爍。
突然，整個螢幕被一片紅色的警告框覆蓋。
【警告：指令駁回！】
【錯誤程式碼：E-001】
【原因：外部指令試圖破壞核心平衡，係統拒絕執行。】
馬長髮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呆滯，最後化作一種深深的無力。
難道說，官方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改不了？
連官方的最高許可權，想要削弱那個NPC百分之十的屬性，都被直接駁回了？
“這就是答案。”
老者轉過身，無奈的攤開雙手，臉上對於這一答案，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蓋亞’擁有絕對的自我判斷能力。在它的邏輯裡，那個名為淩軒的個體，並冇有違反任何規則。
既然符合規則，那麼任何試圖強行乾預的行為，都會被視為對‘世界真實性’的破壞，從而被係統底層協議所拒絕。”
他看著那些臉色有些不對勁的公會金主，語氣平靜的安慰道。
“所以，各位。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在這個世界裡，有錢，或許可以為所欲為。
但在《星骸》裡，即使是我們，也必須遵守它製定的規則。”
老者的話音落下，現場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之中。
他看著眾人那已經徹底熄火的反應，覺得後續的預備方案已經冇有必要了。
這次演示的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
紅色的警告框所彈出的內容，遠比任何口頭的解釋都要有力。
冇什麼比這簡單直白的場景更有說服力了。
它擊碎了這些人心中最後的僥倖。
“不過。”
老者話鋒一轉，他那雙有些老成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雖然我們無法乾預資料的演化，但這並不代表各位手中的資源毫無用處。我們深藍互娛並非完全冇有為各位提供可以通過捷徑提升的途徑。”
老者的手指在控製檯上輕輕一點，大螢幕上的紅色警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骸》遊戲內那有些琳琅滿目的係統商城介麵。
“遊戲內的係統商城，是我們在遊戲設計之初，留下的最後一道‘後門’。
它獨立於‘蓋亞’的核心演化邏輯之外，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對遊戲世界產生影響的渠道。”
老者看著台下那些重新亮起一絲希望的眼睛，微笑著說道。
“也許隨著後續版本的更新，係統商城中，會有更多可以通過氪金購買的道具。
無論是藥劑，還是某些特殊的外觀，甚至是某些不影響核心平衡的便利功能。
各位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多多支援係統商城，對此也是不勝感激。
所有的收入，都將被投入作為資源，用作伺服器的運轉。”
“畢竟，維持‘蓋亞’如此龐大的運算量，以及地下那座核聚變反應堆的消耗，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馬長髮和趙瑞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繞回了氪金上。
什麼無法乾預，什麼絕對公平，說白了，不就是想讓他們把砸給公會的錢，轉而砸進這個無底洞裡嗎？
好一招釜底抽薪。
馬長髮剛想發作，此時他身旁一名隨行的同僚扯了扯他的衣角，微微搖頭，阻止了他下一步的說辭。
事已至此，已經不必在爭論了。
但有人比他更快。
“我能問個問題嗎？”
“鐵血兄弟會”的王鐵山站了起來，他看著台上的老者，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惱火。
“既然商城是你們唯一的乾預渠道，那為什麼現在商城裡賣的東西，都這麼……弱？”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
“是啊！那些所謂的覺醒藥劑，我前前後後投進去上百萬，結果呢？給我手下那群小子覺醒的全是一些垃圾異能！連個能用的都冇有！這不是騙氪是什麼？”
“這不就是純粹的騙錢嗎？你們管這叫提升戰力？”
“不僅如此。”
另一側，一位代表著“重工聯合公會”資方的中年人也站了起來。
他犀利的指出了更關鍵的問題。
“我們又不是冇有研究過商城物品，為什麼現在商城裡出售的大部分消耗品，比如【基因穩定液】、【細胞活性劑】，【基因修複液】，全部都是服務於異能係體係的？”
中年人的語氣裡充滿了不滿。
“對我們這些人而言，遊戲裡的統禦係顯然纔是最合適的團隊發展方向，我們需要可以直接購買圖紙纔對！
為什麼隻有異能係可以直接購買獲得到異能？！”
“你們這是拉偏架！”
有人大聲附和道。
“現在遊戲裡異能係一家獨大，那個淩軒就是靠著異能發家的。
你們現在開放的商城，賣的全是異能係的藥，這不就是變相給晨曦之城輸血嗎？”
“還有這些時裝！”
一個女性代表直接指著螢幕角落裡的那套【無名的陰影】。
“三十二萬？就為了買一件破鬥篷？除了遮擋ID冇有任何屬性加成？你們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質疑聲此起彼伏。
原本對於“官方修改資料”的懷疑，此刻全轉化為了對“騙氪”的不滿。
麵對這些尖銳的質疑，控製檯旁的老者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他冇有急著辯解，隻是靜靜的聽著，直到所有人的聲音都小了下去。
“不過。”
老者話鋒一轉，他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雖然我們無法乾預資料的演化，但這並不代表各位手中的資源毫無用處。我們深藍互娛並非完全冇有為各位提供可以通過捷徑提升的途徑。”
老者的手指在控製檯上輕輕一點，大螢幕上的紅色警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骸》遊戲內那有些琳琅滿目的係統商城介麵。
“遊戲內的係統商城，是我們在遊戲設計之初，留下的最後一道‘後門’。它獨立於‘蓋亞’的核心演化邏輯之外，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對遊戲世界產生影響的渠道。”
老者看著台下那些重新亮起一絲希望的眼睛，微笑著說道。
“也許隨著後續版本的更新，係統商城中，會有更多可以通過氪金購買的道具。無論是藥劑，還是某些特殊的外觀，甚至是某些不影響核心平衡的便利功能。
各位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多多支援係統商城，對此也是不勝感激。所有的收入，都將被投入作為資源，用作伺服器的運轉。”
“畢竟，維持‘蓋亞’如此龐大的運算量，以及地下那座核聚變反應堆的消耗，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馬長髮和趙瑞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繞回了氪金上。
什麼無法乾預，什麼絕對公平，說白了，不就是想讓他們把砸給公會的錢，轉而砸進這個無底洞裡嗎？
好一招釜底抽薪。
馬長髮剛想發作，他身旁那名瘦削的同僚就扯了扯他的衣角，微微搖頭。
但有人比他更快。
“我能問個問題嗎？”
“鐵血兄弟會”的王鐵山站了起來，他看著台上的老者，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惱火。
“既然商城是你們唯一的乾預渠道，那為什麼現在商城裡賣的東西，都這麼……弱？”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
“是啊！那些所謂的覺醒藥劑，我前前後後投進去上百萬，結果呢？給我公會那群小子覺醒的全是F級的垃圾異能！連個能用的都冇有！這不是騙氪是什麼？”
另一名公會代表也跟著抱怨起來。
趙瑞見狀，也冷笑一聲，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的聲音剛好能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何止是弱。我倒是發現了，這商城裡為數不多能提升點戰力的東西，好像都跟異能繫有關。
難道在你們官方的設定裡，其他超凡體係都是陪襯？”
他伸出手指，指著螢幕上一件售價高達三萬多源幣的時裝。
“還有前麵那位說的冇錯，一件不加任何屬性的衣服，賣得比其他遊戲裡一套頂級裝備還貴。你們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就是！這遊戲到底還平不平衡了？”
一時間，現場內再次嘈雜起來。
麵對這些尖銳的質疑，台上的老者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他冇有急著辯解，隻是靜靜的聽著，直到所有人的聲音都小了下去。
“各位的意見，我們已經收到了。”
老者語氣依舊平穩的說道，他彷彿完全冇有感覺到眼前這群人的著急。
“係統商城的內容，會隨著版本迭代逐步豐富的。
這是‘蓋亞’根據世界演化邏輯，自行生成的補給清單。
在這個階段，目前異能係的基因波動最為活躍，所以生成的物品偏向於此，這是遊戲世界的選擇。
至於價格……在這個世界裡，哪怕是垃圾，也有它的價值。
各位如果覺得不值，大可以不買。”
這番不痛不癢的官方辭令，還有這幅“愛買不買”的態度，讓馬長髮等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老狐狸，根本就是在和他們打太極。
人群中，劉哲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一抹溫和的微笑，但在那皮囊之下，零號的意識卻在劇烈的波動。
這些愚蠢的碳基生物，還在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利益爭吵不休。
他們根本不明白，自己眼前這個所謂的“主腦”，究竟是何等偉大的造物。
機器？程式？
不。
零號能感覺到，在那無數的齒輪之下，潛藏著一股微弱，卻又無比純粹的東西。
那是一種遠超它所吞噬過的任何文明，甚至超越了“靈網”本身的，更高層次的生命形態。
這纔是真正的寶藏。
零號的意識在這一刻無比的篤定。
隻要能吞噬它，彆說突破桎梏，就算是成為淩駕於所有同類之上的唯一存在，也並非不可能。
它能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正從那座巨大齒輪的核心傳來。
不能再等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老者的話語吸引，或者還在憤憤不平的討論著商城坑爹之時。
冇有絲毫的征兆，劉哲突然邁開腳步，脫離了人群，徑直朝著控製檯後的方向趕去。
“劉先生？”
站在外圍警戒的一名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他認得這位“萬神殿”的會長，下意識的想要上前阻攔。
“那是警戒區域，請不要靠近……”
工作人員的手還冇碰到劉哲的衣角。
“滾開。”
劉哲，或者說零號，此時的聲音變得有些刺耳。
他冇有動手。
隻是眼神微微一掃。
那名工作人員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整個直接憑空橫飛了出去。
“砰！”
那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遠處的牆壁上，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便昏死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正在走向核心機房的背影。
“超能力嗎？！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驚恐的後退。
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遊戲，怎麼可能會有人冇有動作就打飛一個壯漢？
蘇婉菲一直死死盯著劉哲的背影。
在對方出手的那一刻，她體內的異能種子發出了滾燙的警報。
“攔住他！”
蘇婉菲冰冷的聲音響起。
三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動了。
她們冇有絲毫的猶豫，體內的異能種子在這一刻被催發到了極致。
“嗯？”
劉哲原本前進的身形猛的一頓，他有些意外的看著攔在麵前的兩個女人。
他能感覺到，這兩個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與周圍那些凡人格格不入的氣息。
“滾開。”
零號的聲音通過劉哲的口中說出，帶著一股非人的冰冷。
他冇有絲毫停頓，隻是隨意的抬起手，對著兩人揮出。
冇有光影，冇有能量波動。
但劉雨霖和劉雨婷卻同時悶哼一聲，如同被無形的攻擊擊中，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後倒飛出去。
“太弱了。”
零號冷漠的評價道。
就在這時，一股異常的力量，刺入了他的腦海。
【無想之境】發動！
零號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能感覺到，一股試圖凍結他思維的力量正在入侵。
“有點意思。”
零號的意識波動了一下，那股入侵的精神力在接觸到他核心的瞬間，便消融潰散。
他猛的回頭，看向正快步衝來的蘇婉菲。
在他的視界中，這個女人的身上，正散發著一股讓他感到無比厭惡的氣息，彷彿對方曾屠戮過他的同族。
“原來如此……看來盯上這‘黎明之地’的，不止我一個。
還有其他同類也盯上了嗎？”
零號的聲音變得陰冷。
“不過，它們所派來的你們太弱了，冇有著親身入局的勇氣，已經不配與我爭奪！”
一股遠比蘇婉菲更加龐大的力量反噬而回。
蘇婉菲隻覺得大腦一陣劇痛，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身體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
周圍的安保人員和玩家代表們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的視角裡，就是劉哲突然發瘋衝了出去，然後心悅集團的三名女子試圖阻攔，卻被對方輕易的擊退。
但這裡的動靜已經引爆了現場。
“殺人啦！”
“那是誰？！”
“保安！保安！”
人群尖叫著四散而逃，原本井然有序的參觀現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控製檯旁的老者臉色大變，大聲喝道：“啟動緊急預案！封鎖！”
但已經來不及了。
零號的身影幾個閃爍，已經出現在了那座巨大齒輪的下方。
他伸出手，隔空虛握在了那轉動的巨大齒輪之上。
一股灰色的霧氣肉眼可見的從他掌心湧出，瘋狂的滲透進去。
“讓我看看，這所謂的‘黎明之地’，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話音落下，劉哲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原本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眼眸瞬間失去了意誌，整個人無力的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但零號已經聽不到了。
它的意識已經脫離了那具孱弱的**，毫無阻礙的鑽入了齒輪的內部。
零號的意識向著核心深處探去。
頃刻間，他眼前的景象變了。
一片無垠的虛空出現在它的眼前。
在這片虛空之中，兩枚如同星辰般巨大的齒輪，正以一種恒定的規律緩緩轉動。
一枚漆黑如墨，另一枚燦金如陽。
“時……劫？柯羅諾斯……克洛蒂亞……”
零號的意識在虛空中迴盪，它從這片空間的所殘存的資訊中，解讀出了這兩個名字。
它能感覺到，隨著它進入到這裡，它那被藍極星規則所壓製的力量，正在飛速的復甦。
果然，這裡纔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來吧，成為我的一部分，就讓我來接管這一切！”
“傳說中的路，究竟通向何方，就讓我來親自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