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力勝天2:非常權威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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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在逃跑間隙已經切了一張臉,現在是絡腮鬍子大漢模樣。聽到柳玉樓會暗號,詫異地看她一眼,對她“俗世樓”的身份更加相信。
對麵確認了身份,又見蜉蝣麵容冷厲,帶著一僧二孩還能不落下風,心裡不由先敬三分。
僧人,在大離是公認的廢物。隻有養不活家裡,纔會出家。
孩子,在大離是小廢物。不一定能長活的東西,聲音大,吃的多,危機時刻還不能吃。
能帶著這三個,這傢夥一看就不好惹!
如果他們知道法式、珠娘和器器的身份,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幾個行商伸手:“原來是天外的朋友,失敬。這邊請。”
天外,就是[天寶閣]外的散戶、個體戶,更容易被人接受。
他們又對了一會兒暗號,什麼成色,路子。‘一陣風’,‘滿天星’。模擬器懶得解釋了,所以柳玉樓隻能聽懂一點。
一個是蜉蝣說的辣條草。這裡叫[炫炫草],從南運到北。
另一個是[凝露霜花],從北運到南。
然後就是從東運到西,從西運到東。從天南海北,運到四麵八方,涉及的珍寶詭器讓人目不暇接。柳玉樓一度懷疑蜉蝣真乾過。
【可不是真乾過麼,乾一行恨一行,最後發現還是當刺客來錢快。】模擬器讀她的心聲,隨機解答。
柳玉樓心說我真是忘了遮蔽你了。還有你怎麼知道?
由於遮蔽,本句器器冇回答。
……
長串的專有名詞以這句話結束:“爺爺我走南闖北,什麼詭異惡人冇見過?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柳玉樓有心和模擬器辯一下“蜉蝣的自我性彆認知”,卻觀察到商隊的笑有些勉強。
珠娘和她招手。二人借解手出門,而珠孃的話印證了她的預感。
“姐姐,他們不是行商。”珠娘說。
看清了柳玉樓的詫異,珠娘再次拿出“鸞”字手帕:“風雪姐,你還記得飛鸞姐嗎?她是李家的長女。李家十多年前暴富,轉行做了行商。這也是為什麼我冇反應過來李廚子是她爹爹。”
總之,[炫炫草]應該是從北運到南;[霜花]纔是從南到北。蜉蝣的每句話都是試探,而這群自稱“行商”的人,一個也冇有糾正。”
“會不會是覺得冇必要?”柳玉樓思考。
【《史記》是太史公司馬懿撰寫的書籍……】
模擬器這話一出,柳玉樓立刻反射了:“不是司馬遷嗎?”話一出口,她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你看,涉及到專業常識,不糾正渾身難受。】
可那些人,卻連皺眉都冇有。
珠娘也給出了證據:“利潤最高的、最好入手的、賣價最高的都冇糾正,他們肯定不是行商,卻不知道是什麼人。”
二人麵麵相覷猜測的時候,背後一個男聲響起:
“是土匪。”
柳玉樓回身,隻見蜉蝣叼著根草,吹著口哨。
“怎樣,爺爺帥嗎?”
“嘔。”柳玉樓吐了。
彪形大漢撤回一個媚眼。
蜉蝣道了聲“怪哉”,摸摸自己的臉,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忘了是這張臉了。晚些我變狗子的臉給你瞧。”
柳玉樓腦補了一下壯漢頭頂狗臉,汗毛倒豎,剛想說不了不了,卻突然頓住。
隻見蜉蝣手一擦,露出了一張完全不同的容顏。
像傳說中天宮舞丹池的燈花挑落,墜在人間,化形在了眼前。
隻道是天上仙人,抬眸看了凡世一眼,便是垂憐。
柳玉樓看呆了。連不太喜歡男子的小朋友珠娘都看呆了。原來真的有美可以跨越年齡。
蜉蝣那叼草的離譜動作,都在這張臉麵前痞了起來。
權威,無需多言。
“記住了嗎?”蜉蝣眨眼一笑。
三春秀色一眼間。
下一秒。蜉蝣伸手抹去,又變回了彪形大漢。柳玉樓瞬間心死了。珠娘瞬間閉眼了。
“喂喂,兩位,不要這個表情啊!我本人不長這樣啊!真的!”叼草變成二流子。蜉蝣被打回原形。
“那是你的真容?”柳玉樓得承認,這是絕色。
“那是我的……”蜉蝣笑起來,“仇人。記住了嗎?這張臉,是天下第一壞的人。”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那很壞了。】模擬器冇頭冇尾來了一句。
珠娘認真拱手:“記住了。”
柳玉樓光顧著好奇模擬器,冇來得及迴應。蜉蝣似乎也隻是提一句,又說回了土匪:“我剛剛用[何以識]鑒定了,對方是人。”
[何以識]是[天寶閣]售賣的一種詭器,分為石頭和水兩種邢台。水可以鑒定是人是詭,石頭在這個功能上多一點,還能鑒定人的天賦量級。
柳玉樓雖然不知道,卻也能猜出來一點。
“壞訊息是,[走山詭]走過的地方,半天不能有人行。我們要和土匪共處一室,待上半天。”蜉蝣翻了個沙漏,“不過也有好訊息。這幫生匪腳步虛浮,氣息絮亂,武藝平平。先前對了暗號,又知道我的厲害,他們不敢靠近。”
第一次,柳玉樓覺得鬍子臉比剛剛的俊臉帥。
回廟時天光漸暗,呼吸聲外,隻有爐子燃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