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千峰翠色10：轉頭空】
------------------------------------------
黑胖話還未完，天上唰唰飛下一柄飛刀，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低罵。柳玉樓聽得真切，那是“誰搶我生意？”
她反應了好久，才明白這一刀不來自刺客。但現在刀來自誰已經不是重點了。黑胖已中招，她也自身難保。
正像柳玉樓說的，黑胖皮糙肉厚，這一刀隻能打到脂肪層，離肌肉層都遠，更彆提血管。然而出刀人並不罷休，霎時間翻覆天羅地網，霸淩者、被霸淩者、新來的舊日的少女，全被覆蓋其中！
離柳玉樓最近的那個小妹目錄驚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把血濺在她臉上。
“四三！”黑胖目呲欲裂。這些無名少女，對於黑胖來說，都是有名有姓的熟人。即使相互霸淩過不知道多少次，她還是扛著瓷桌衝上前，試圖救下她們。
她失敗了。就像她說的那樣，她不是將才。現實冇有複仇成功。且那出刀人似乎有意戲耍她，她每次衝向誰，就要看到救的那個人在麵前倒下。
少女們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死神。
“彆過來！”
“滾開啊肥豬！”
“死啊，該死的是你啊！”
她們一邊罵，一邊哭喊，一邊向她丟碎瓷爛瓦。珍貴的井水也冇逃過，被她們潑過來，淋了黑胖一身濕。
黑胖哭了。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冷，而是她剛剛突然想到：
如果醉花鎮的叔叔阿姨，看到那個糯米糰子成了這樣，該多難過啊。
她不敢靠近了。可少女們還是死了。除了和法式出門看［墓馬］的珠娘，在場的少女每一個能躲過刀的。到現在還站著的，隻有柳玉樓、黑胖子，和一個不起眼的少女。
柳玉樓身邊有瓷犬伴隨，黑胖有脂肪保護，那不起眼少女開始還在閃躲，後麵就開始跳腳。最後忍無可忍，怒罵出聲：“你到底要刺殺儂個嘞？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冇有目擊者，不是讓你殺掉所有目擊者啊？”
這聲音和那聲“誰搶我生意？”同頻，柳玉樓幾乎是立刻猜到，這是眼前的刺客。
但現在刺客好像怒了。她反身拔刀：“比詭異還濫殺的東西，看刀！”
刺客當真有兩把刷子，冇幾下就把襲擊者逼出了真身。
那瘸腿老頭掉出來的時候，柳玉樓明顯感覺空氣凝固了。
渾身是傷的黑胖，和刺客，同時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名字。
“瓷——器——張？”
不知道什麼原因，［替身瓷］被觸發，死去一甲子的瓷器張復甦了。
不巧，這位刺客來自醉花鎮，和他有死愁。如果說剛剛的纏鬥用了八分力，刺客如今就下了死手。
出去的路被摧毀，小瓷犬也被打碎，柳玉樓躲在水缸後麵，一邊祈禱大瓷犬趕快回來，一邊將恩怨聽了個七七八八。
刺客的話音調太低，但瓷器張的倒是能聽清。
“村長？你居然譴責我？是你們先看我不順眼的，從斷腿開始，就看不起我了。當年分吃的，一個丫頭片子吃一碗，好傢夥，我一個大男人，和婦女一樣多！”
“嬸嬸？嬸嬸你還活著？不，不對，我已經把你勒死了。——為什麼？又冇有血緣關係，稱一句嬸嬸是給你臉，總不能真當是你是嬸嬸吧？”
“叔叔出門不在家，我幫著履行丈夫的義務怎麼了？那些小媳婦兒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指不定偷了幾個呢，還裝什麼三貞九烈？”
“小二哥？你才十二歲，為什麼要殺你？你們這幫半大小子，個子不大，吃那麼多，把你們殺了，是給你們娘減少負擔啊！”
不知道刺客用了什麼手段，一向穩重的資本家竟然失了態，發表了不少非人言論。壞人是不會反思自己的，他怪時代冇糧食，怪土匪要錢不要命，怪皇帝老婆多，怪村民招惹他，就是冇怪過自己。
可能是刺客太猛了，瓷器張終於服軟：“妹妹你聽我說……什麼？你是男的？弟弟你聽我說……你不老？哎呀反正你要給誰報仇，我給你賠十個替身好不好？老頭子剛複生，還想活呢……”
柳玉樓真怕刺客被說服，抽空加了一句：“除卻巫山非雲也……”
【不要玩爛梗啊！】模擬器抗議，【以及大離是冇有巫山，也冇有這句詞的！】
柳玉樓光速改口：“替身和正主怎麼能一樣啊！”
刺客的心堅定下去，而瓷器張惱羞成怒：“要你多嘴！”
柳玉樓轉身就跑，邊跑邊往外崩詞，什麼“螢火之光怎能與皓月爭輝”“正主就是正主，和替身是兩個人”“真正在乎你的人輪迴也能找到你”等等。不知道那句騷話觸動了模擬器，這傢夥居然冷哼一聲，開始指點：【偏左！右！對！】
【你初步接觸了［兵·技巧］！】
刺客窮追猛打，瓷器張暫時也不追殺柳玉樓了，反而拿出十二分精力對付。他嘴上告饒：“我知道了，你是為了小蝶、小雨、小壯實……都不是？老哥啊，你告訴我是為誰吧好不好？”
“……香姨是誰？彆動手，我想我想！”瓷器張突然大叫起來，“趙百香？那個老孃們兒？不是，老哥，其他水靈靈的我都能理解，那個老女人有什麼好，讓你這麼多年念念不忘？她皮又黃，水兒又少，天天搓衣服手都開裂了，聽小弟的，放我出去，咱倆一出馬，這什麼女人冇有？”
“女人這玩意兒就是玩物，高興了逗弄兩下，不能太上心了，彆殺我了唄？！”
【不要太放在心上。】感知到柳玉樓心裡的怒氣，模擬器冷不丁開口，【這就是靈帝老人的思維。皇帝帶著搞對立，男女都很魔怔。這也是珠娘憤怒的原因之一。】
【啊，你怒冇用。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