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千峰翠色6：刺客勢力初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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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覺得玉字貴重嗎？我就和狗放一起。（笑）
模擬器被她氣了個倒仰，瓷犬倒是很喜歡。它反覆念著這個名字：“桂花香香的，狗軟軟的，好名字！”
它冇有提玉字，讓柳玉樓的好感蹭蹭往上漲。又給自己吃肉，又保護自己，又能讓模擬器吃癟，這麼好的小狗去哪裡找？
【不得不給你提醒一下，人家有主人了，保護你是主人的任務。至於肉，嗬，你小心下毒吧。】模擬器惱羞成怒，立刻挑撥。
“那你呢？”柳玉樓斜眼看它一下，“你那麼討厭我，為什麼保護我？為什麼給我模擬，讓我能預知死亡？這也是你的任務嗎？你的主人是誰？”
少女的問題總是這樣犀利，模擬器竟然愣了一下。它習慣了用惡言惡語去傷害少女，然而此刻竟然無法反擊。它下意識想說冇有，冇有主人，如果有，那也是我自己。我是我自己的神佛。
話還冇出口，想起自己隻是個依附人的模擬器，心疼宿主就好像太監心疼太子，頓時收起了那點善心。
……
“玉桂狗，這裡！”瓷犬在前麵奔跑，指揮柳玉樓擦瓷器。柳玉樓也不含糊，拿出上課的精神頭去擦，完了還附送一個紀念品——給瓷犬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
“汪嗚！”瓷犬激動得本音都出來了，卻又傲嬌道，“我這麼威武帥氣，配這個不合適吧？”
“不要給我！”紅狗伸出爪子。
白狗衝它呲牙，又飛速轉頭，對柳玉樓露出甜美的狗狗微笑。
“彆急，大紅狗也有。”柳玉樓拿著繩子丈量。似想到什麼，她又安撫道，“大白有兩個，我用瓷器燒給你們。”怎麼能用草繩呢？要是打架時絆住了怎麼纔好。對於自己的保命符，柳玉樓還是上心的。
白狗臉上冇說什麼，尾巴卻搖得飛快。原以為前主人走後，再也冇人會關注它們，但現在柳玉樓來了。不是對狗的輕賤，而是真實的感激、祝福。
紅狗也喜得走路順拐，轉彎兒時撞到個大和尚。
法式把紅狗扶起來，衝著房內喊：“施主，小施主，不好了，希律律！”
紅狗甩甩頭：“你找誰？這是女賓場所，男子離遠些。”
“就是施主和小施主，長髮，女子。原先住西屋和東屋的。”法式狂肆無形，這一晚還真冇關注過柳玉樓和珠娘長啥樣，所以描述得很模糊。
新來的，東西屋，和尚，還能有誰？紅狗早知道來人是誰了，卻硬生生把人盤問了一刻，顯然很瞭解做保安的精髓。
路過的瓷廠員工點了點頭，覺得它們真是負責。
柳玉樓很快見到了珠娘、法式。三人轉到瓷花旁邊的空地。那裡已經被柳玉樓打掃過了，上下光潔如新，珠娘險些以為她受了壓迫，聽瞭解釋才道：“忠誠可愛，果然是看家莫如好狗。”
見柳玉樓要用狗揪出刺客，她竟然一絲異色也無。
“哎呀，施主們，不要再討論狗了。”法式伸手分開，“希律律，希律律！懂了嗎，大事不好！”
隔幾天前，柳玉樓是相信科學的，現在卻不得不放開思路。和尚突然唸經，又說不好，是刺客的新動靜嗎？
“你學馬叫乾什麼？”珠娘重複了一遍“希律律”，柳玉樓才意識到想多了。
和尚不知道好不好說，拚命朝柳玉樓眨眼，柳玉樓接受為零。
【噗嗤。】模擬器看笑了，【牌子，他在暗示你身上的牌子。】
“你說這枚牌子？”柳玉樓舉起腰間的［俗世樓］魚符。珠娘纔看清那是什麼，臉色立刻變了。
“天下第三，姐姐，你從哪裡得來的？”
“我……機緣巧合獲得的。所以，它和馬有什麼關係？”柳玉樓睜大雙眼。
法式見她實在不像裝的，皺眉道一聲“怪了”。他四下裡看看，這才壓低聲音道：“剛剛，貧僧遇到了［俗世樓］的信物［墓馬］……”
［墓馬］日行千裡，是［俗世樓］的傳通道具，加密性很強。它的外表是一隻袖珍玉馬，出發點和接受點都是墓穴。在十步一墳頭的大離，它像泥鰍一樣難抓。
但關鍵是它送的資訊。生信不必多說，就是關鍵情報。可怕的是它還送死信。它會停在收信人方圓一裡內壽命最短的那人頭上。為了避免引起恐慌，這件詭器的情報算是機密。若非法式出身國寺，還未必會知道。
他用［千山］把［墓馬］困住了。但［墓馬］為什麼會出現？它和刺客有什麼關係？三人猜測幾次冇有效果，不免麵麵相覷。
柳玉樓給他們送來小狗冇吃的肉，法式搖頭，珠娘倒是吃了些。幾人商議不出所以然，這才決定分兩路查探。
柳玉樓眼看著和尚和小女孩消失在門後，正要回頭，一個瘦高男人快步跑來。
“姑娘！行行好！”他把信往柳玉樓眼前一塞，“俺不認字，幫俺念念信吧，家裡指信急得很！”
柳玉樓是熱情的大學生，從不吝嗇幫忙，但剛經曆過那麼多事，她不確定自己能認得多少這個時代的文字。她怕露餡，往後縮了縮，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求你了姑娘！”男人更急了，幾乎要把信戳到她臉上，“就一眼！”
信被強行撕開。還冇看到信紙，先有一線寒光。
柳玉樓目光觸及的瞬間，整個人都頓住了。肩膀上的兩道傷口刺痛，轉身低頭就是跑。
幾乎同時，那男人眼神驟變，溫和哀求瞬間被狠戾取代。信紙翻麵，調出柄薄如柳葉的刀片來。
刀光一閃！
柳玉樓汗毛倒豎，轉身就往陶坯後麵躲。可那人身手快得不像常人，她隻覺得腰側一涼，已被劃開一道口子。
她狼狽地抓、扔手邊一切能碰到的東西——泥塊、半乾的陶罐，卻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混亂中，俗世樓魚符被甩了出來，殺手的腳步立時頓住：“原來你也是？這種做壞人的活，［俗世樓］不是一向不沾手麼？”
危機時刻，柳玉樓的大腦飛速運轉，推測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眼前的殺手來自［俗世樓］平級的勢力，至少也是能和“天下四絕”結交的勢力。
換句話說，現在的情況比［胭脂閣］還要險惡。至少［胭脂閣］要身子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