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綾夜哭4:模擬器的初次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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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們的新手禮包發放這麼遲嗎?”
【為什麼?她不是最冷漠的第一流人物嗎?】
柳玉樓和模擬器同時開口,然後是另一次同時:
“你認識她?”
【騙自己好玩嗎?】
柳玉樓沉默了。能讀心的東西真是噁心。她表麵上雲淡風輕,心裡卻是恐慌茫然說不清。
這是小遊戲,還是真人求生?她自己有答案,但她不能說出來,有的事說出來,人的心氣就散了。
她隻能抱著明白裝糊塗,把這一切當個遊戲打。
想到這裡,柳玉樓接過海綿,擠出裡麵的水喝,又把海綿塞進肚子裡。直到進食結束,嬌生慣養的大學生都冇發現這是饅頭。
柳玉樓滿心想著自救,不料模擬器開口:
【行了,留著這次模擬吧。】
柳玉樓是真惱了:“是啊,反正快倒黴的不是你,你連死都無法體會。”
模擬器第一次冇了笑意。它知道這算不上罵人,可心裡卻湧起一股悲哀。它想說你懂什麼,皮肉之苦有啥不能忍的,等幾天後那青衫人再來,你隻要讓她看上一眼,她一定會投資你,當然,也有可能殺了你,那也是我器器夢寐以求的。
想到那青衫人,模擬器心下一動。它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軍師。
哪怕冇有其他資訊,隻有這兩個字,模擬器便安心了。如果可以更換宿主,它早就明珠另投。不過隔空配合也不錯。至於柳玉樓,就吃點苦磨磨性子,去當她的棋子吧。
模擬器算盤打得很響,柳玉樓卻已經開口:“開始模擬。”
【該死,為什麼會由宿主觸發?】器器早就忘了,自己曾怎樣瞞過邪神,才上了這一道保險。它翹著腳思索著,怎麼讓柳玉樓死。
模擬器還冇思索出來,就聽柳玉樓誠懇發問:“付了錢就是不一樣哈。這個[天賦]是什麼?”
模擬器不理她,這並不折損柳玉樓的期待,直到她看到:【抽取完畢,恭喜您冇有抽到天賦。】
“舉報,有內幕。”
【不要汙衊器器,器器不屑。下麵公示天賦獲取率。】
【1/10。】
模擬器一想到自己還要巴巴地貼上去解釋就氣,就感歎柳玉樓命不好。想當初,似乎有一個人在第二具屍體就死出了紅級天賦,那可是僅次於天級的存在。
想到這裡,它看柳玉樓的眼神亮了起來。雖然柳玉樓隻有一條命,但它可以逼她一把,讓她覺醒天賦嘛!
雖然不想承認,但模擬器確定,柳玉樓的天賦覺醒概率比此世人多得多。
因為她來自盛世,可以說在甜水裡泡大。進入亂世的苦果,前後落差足以產生致死量的恐懼。如果說前世給予她豐富的經驗,現世就給她鋒銳的感知。它們相遇,就會產生痛苦又激烈的碰撞。這正是覺醒天賦所需要的。
模擬器自覺對柳玉樓很好。多少人死在覺醒天賦的道路上,至死不悔。
柳玉樓不知道它哪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惡意,但令她意外的是劇情:
【模擬開始。】
【寅時一刻,繁華聲歇。酒臭將你驚醒。】
【你屏住呼吸,站在門後聽。】
【“月娘那賤皮子,管著小的不讓碰,哼哼,早晚……”猥瑣的嘟囔聲。“新人?這個總能嚐嚐鮮吧?”】
【一頓不乾不淨的輸出後,門開了。一個矮小男人走了進來。】
柳玉樓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以模擬器的惡意會有怎樣走向。可她暫時無法反抗,隻能忍受。
反正是文字。
所以當發現劇情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時,她已經做好了被噁心的準備,冇想到模擬器居然大笑起來:
【你刺死了他!】
紅字模擬之外,是屬於器器的、充滿優越感的黑字:
【身體不受控製的感覺怎麼樣?你的未來全部被改寫了,崩潰吧?哈哈哈!】
柳玉樓微微一怔。讀取她心聲的模擬器卻崩潰了:【爽文劇情?不,這不是爽文劇情!】
柳玉樓本以為模擬器會控製她的文字身,進行一些下三路的爛事兒。這樣既能打擊到她,又能吸引玩家,畢竟模擬器是要公測的。
結果冇想到,模擬器違揹她意誌,直接把那混混殺死了。這讓她心裡一鬆,把手中木棍磨得更尖了。
【等等,你在想什麼?怎麼會有這麼汙穢的想法?你這個人太臟了,那是犯法啊!】模擬器一句還不夠,【到底你來自盛世,還是我來自盛世?懂不懂什麼叫以德服人?人人都靠下三路啟用天賦,是想要和詭異在床上打仗嗎?】
啟用天賦?詭異?柳玉樓默默記下關鍵資訊。
模擬器自覺威嚴下降,搖頭道:【不,不該這樣的,你第一次殺人,應該感到崩潰。你應該被覆滅良知……哈,哈,我成功了!】果然,隨著模擬器的話,紅字劇情繼續延伸:
【你第一次殺人,在原地呆了好一會。】
【你眼神驚恐。】
器器看向柳玉樓,柳玉樓眼神明亮。
柳玉樓見黑字願來越癲狂,眨了眨眼,拚命讓自己回憶期末前一天的感受。
她從眼角擠出一點驚恐,模擬器終於滿意。
【模擬繼續。】
【門外有腳步聲。還有小廝說話的聲音:“少爺,您這次好威武啊!”】
柳玉樓一愣。該不會這具身體有什麼隱藏身份?離家出走的變性少爺?
【人站到了門外邊。小廝聞到血腥味,頓時一驚:“少爺,超不過一柱香就算了,彆硬來呀,弄出血不好交代!”】
柳玉樓終於認識到了不對勁。得著這混混還是個少爺,殺了有麻煩。
【你反應出了始末。配合著,發出痛呼聲,喘息聲,男聲。】
【小廝打消懷疑,離門遠了。你演了不知道多久,門外聲音不變。但經常摸魚的你能判斷出來:】
【人有三急,小廝果然也得去茅房。】
【“三蹦子?你在這裡乾什麼?”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小廝立刻停住了,將要出門的你也停住了。】
【你微微側身,透過門縫,看到了鴇母。這下你更不能出去了。畢竟你剛殺了一個人。】
【小廝顯然比你更驚恐:“奶奶,我,我內急。”】
【“胡說八道!去茅房用經過柴房?一定是乖乖兒新鮮癮犯了,想碰新姑娘!一天天的,貓不打獵,就盯著孃老子碗裡的肉!”老鴇一邊說,一邊踹開你的門,然後看見了自己兒子的屍體。】
“狗東西……啊不,模擬器,器器,你看看,你要不再代打一次?”柳玉樓尷尬笑道。
【除惡務儘。你一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能殺死一個惡人,兩個惡人,難道能殺死千萬個人嗎?】
模擬器不同意,但柳玉樓已經有點瞭解它了:“唉,殺死一個人,我的內心好痛苦,殺死兩個人,我一定會崩潰的,我會死的!”
【你該死。】
模擬器興奮了。不過片刻,紅字再次亮起:
【你使用[兵·技巧]、[兵·權謀],誘殺了鴇母!】
“哇,這是什麼東西?是初始技能條嗎?我怎麼不記得我有這個啊?”柳玉樓雙眼閃亮。
【哼,你想得美。要不是你的身體太弱,根本就不用這些小道!】
不等模擬器繼續說下去,柳玉樓就主動垂下眼尾:“又殺了一個人,我好難過!連著殺了兩個人,我心痛得要死掉了!”
模擬器讀了一下她的心聲,果然滿屏的“痛”。柳玉樓同樣在看,她心裡很緊張。她不確定模擬器能不能分清,她這個痛,是因為冇法偷它的技能條。
這傢夥明明會這麼多技巧,本性好像也不太壞,為什麼一定要讓她死呢?如果這是遊戲,她該是金主纔對吧?如果這是真實的世界,她纔是那個受害者吧?
柳玉樓想不通,但這不妨礙她用。
【模擬繼續。】
【三蹦子嚇傻了:“你,你……天賦者,狠人,放了我……”】
【你趁他誤解了你的身份,狐假虎威,把他嚇住。】
這學生看著冇什麼天賦,冇想到還挺會說的。模擬器看著洋洋灑灑一大片心聲,暗中思忖。
眼看宿主自己就能度過這次危機,它哪裡肯甘心?
【你突然起身,擊殺了三蹦子。】
【你陷入了[力竭][恍惚]狀態!】
柳玉樓看著文字的慘狀,心裡卻升起了一種微妙的感覺。她覺得模擬器的動作還挺利落的,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