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章 偷龍轉鳳33:不存在的飛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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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執唸的主人是老太爺,現在真凶已經廣而告之。
頂多是林夫人餓了他一點、林老爺因為小妾的事怨他一點、許姨娘因為緋聞遠著他一點、林忠暗中挑撥了一點。
又氣又餓之下,一頓能吃三碗飯的老太爺抓了隻貓打打牙祭。
或許是太多次聽母親唸叨失去的兄長和姐姐,不諳世事的傻少爺認為兩隻貓纔是自己的兄長、姐姐。
而老太爺有老來子,對他不親,導致他連自己的親爺爺都不認識。
一個是陌生的老人家,一個是自己的貓哥哥,憤怒之下,心智隻有孩童大小的傻少爺失手把老太爺打死了,還能有什麼?
真相大白於天下,執念已去,為什麼詭域還冇有消失?
柳玉樓的大腦飛速轉動。
傻少爺娶妻,林忠複仇,林老爺納妾,甚至是小荷做的“明燭照雪”都在幾輪模擬裡一一實現了,到底是誰的執念還不散去?
一邊想著,她一邊吹著嗩呐,算是為底下的人助興。
【文戲變武戲了嘿。】器器感歎。
[哀樂]的發揮度一直在提升,已經飆到了108%。
柳玉樓吹著嗩呐,甚至有空吐槽一句:咋,要演水滸傳啊?
她還不知道天賦發揮度大於100%會發生什麼。
她很快就知道了。
在[哀樂]的觸發下,戲中人的情緒被放大到了一個極端的地步。林夫人好不容易抽離了皮帶,林老爺越想越氣,搬起了一把椅子,就要朝著自己夫人砸過去:“你這個毒婦!我林家世代聲名,算是讓你毀了!”
少爺忙著打柳玉樓,冇有看到自己父親的行為。
實心的黃花木椅子騰空飛起,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林夫人身上,把她砸了個頭破血流。
一生冇有被人打過的林夫人,今天連著捱了兩下,還都是來自自己的丈夫。她忍不住愣在原地,也不拉架了,隻是下意識地用手一摸,滿手的血。
——就像高家小姐的一片癡心。
換來滿門血色。
高清清。
清清兒。
如果她冇有出閣,如果她們嫁的不是同一個男人,本來是可以做好姐妹的。
她後悔了。
她好像很早就後悔了。
林夫人大聲地哭嚎起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心碎。
“多年夫妻,你怎麼能下得了這樣的手?”
【笙聲收尾,簫聲悠揚,哀傷地飄著。】
林夫人抬頭望向林老爺,瞳孔裡卻空無一人。
她的眼神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二十多年前那個挑起她紅蓋頭的少年。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聲音漸漸從絕望轉為憤怒:“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是我冇有儘到一個妻子的責任,還是我的存在,就和姓高的一樣,阻了你高升的路嗎?”
【[哀樂]觸發了。】
林夫人:“故人心變不堪悲~呀!”
“昔日煎茶笑秋雨,聲聲切切,滴碎眼前輝——”
戲腔淒絕。
林夫人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乎想用這份疼痛來轉移心中的煎熬。
“英兒,瓊兒,飛鸞兒,清清兒啊!”
“啊!”
女子的哭泣聲中,柳玉樓又一次關注到了那個名字。
飛鸞兒……
同在房梁上的珠娘,下意識停了簫。
【法式連忙吹笙,將音調連上。】
珠娘藏在身上的手帕滑落,她連忙伸手去夠,差點掉下來,被察覺到的柳玉樓扶住。
“鸞”字手帕。
胭脂閣的飛鸞姐。
上馬鎮的李飛鸞。
墮馬鎮的林家,飛鸞兒。
柳玉樓一手攬著珠娘,一手攥著手帕,看著上麵的秀麗“鸞”字出神。
等等,林夫人哭喪哭的是“瓊兒”“英兒”“飛鸞兒”。前兩個對仗,估計是龍鳳胎。那飛鸞兒是誰?
許姨娘說過,當年林老爺說生男叫“奔龍”,生女叫“飛鸞”。傻少爺奔龍在這兒,怎麼還能出飛鸞?冇聽說過林夫人連著生了兩對龍鳳胎呀?
就在這個時刻,院門被推開了。
柳玉樓心說[哀樂]不是有場地限製嗎,模擬器連忙跟隨:
【天賦發揮度超越100%,[哀樂]範圍提升!】
【一出好戲,和觀眾的互動更配哦!】
觀眾們並不想互動。
急著逃命的賓客們連忙魚貫湧去,然而院門似乎隻是送進來一個人,立刻就關上了。
【落鎖聲。】
她是少了隻耳朵,不是聾了,那麼大的鐵鎖聲還是能聽見的好吧?
賓客們氣憤的咒罵聲中,鑽進來的那個仆婦“撲通”一下跪倒了地上。她哪裡知道院子內發生的爭端,隻是哐哐磕頭:“老爺,夫人,諸位青天大老爺,救救我家小荷吧,她她她……去買菜,讓柺子拐走了啊!”
“我命苦,我命苦啊!老爺夫人們,救救孩子吧!”柳玉樓很快認出了這是誰。這是那個廚娘總管,李嬸子。
愣神間,第一次模擬裡李嬸的話浮現在了眼前。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見你,你被柺子賣了纔好呢!”]
——可是真被賣了,你為什麼捨不得呢?
賓客們隻是冷眼看著,有想說話的,也被勸住了。
珠娘身上又掉了一張手帕。那繡著“鸞”字的布,飄飄悠悠,落在了林夫人滿頭銀絲上。
像一朵百合花。
剛好遮住了她的傷口。
林夫人感覺到頭頂似乎有些異樣,下意識地伸手一摸,發現了一塊手帕。
“這是……?”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輕輕地將手帕從頭上取下,細細端詳。
隨著手帕在指間緩緩展開,一抹熟悉的圖案映入眼簾。
“鸞”。
夫人眼眶瞬間濕潤,聲音顫抖:“飛鸞,飛鸞,這是我的孩子啊!我的飛鸞兒……”遮住傷口,是不是女兒溫柔的撫摸?林夫人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那邊李嬸的聲音還傳來:“這孩子父親十八年前就是買菜丟了的,孩子也丟了,我的命苦!我的命!”
“我的飛鸞兒,娘不該……”
“我的心肝肝啊……我的乖小荷……”
兩位母親斷腸的哭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柳玉樓在思考,哪裡來的飛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