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偷龍轉鳳29:偉大的(亂碼)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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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年男子的聲音洪亮,整個院子都能聽到,氣得林老爺恨不得掐死他。】
林夫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笙聲清越。】
傻兒子見狀急壞了:“娘彆哭,爹爹壞,我們不理他。”
【你的戲曲吸引了場上所有觀眾的目光!】
【[哀樂]威力提升!】
【當前天賦發揮度:90%。】
【你的關注度略有提高。當前名氣:略有小才。】
【稱號狀態變更!】
【當前稱號:章台柳。狀態:生成中。(成功率大於80%)】
賓客們現在才明白了柳玉樓最先的唱詞:背刺親家,出賣愛妻,父喪納妾,妾室甚至不到九歲——一樁樁,一件件,看著有模有樣的林老爺,果然是不忠不孝之輩!
【簫聲寧靜。】
柳玉樓已經差不多弄清楚了這個詭域的故事線。
她還冇有忘記自己真身降臨的目的:尋找發現珠孃的那條路、探尋執唸的所有者、變強!
醜角臉上的笑咧到了耳根。
柳玉樓悠悠唱道:“可惜童蒙,靈智未全。”
“不知道那人間肮臟事呀。”
“夜來聞聽狸奴叫,不是風聲是雨聲。”
“雨打雙喜,紅燭高燒,錦繡堂前,夢斷新婚。”
“所悲者,不知也,太公仙去。”
“這邊廂,白事出,那邊廂,紅事進!”
【你吹響了嗩呐,高聲唱道:】
“紅—燭—高—燒—映—淚—光。”
柳玉樓一個轉身,走到被忽視了許久的新娘子麵前,婉轉喊道:“小~姐~”
她把姑娘手裡的金簪取下:“此物危險,還是我替你收著吧。”
新娘帶著恨意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蓋頭,看向她。柳玉樓哪裡管這個:上一次模擬裡,新娘是最像NPC或者說程式的存在,唱完兩拜就可以開始行動,無差彆殺人!
在丫鬟們的嘴裡,簡直就是個無差彆殺人狂魔。
我嘞個殺毒程式啊。
但是柳玉樓並不懷疑她是執念所在。
這個[副本]裡的所有女子都夠慘的:摸個魚就失去耳朵的小柳、朋友為了複仇拿自己立威的小桃、用最汙穢語言咒罵女兒的李嬸、偷吃差點被親媽用熱油燙死的小荷、為了晉升不得不出賣朋友的小蓮、失去孩子還得不到關心的許姨娘、為了生子吃大量酸的林夫人、癡情卻被出賣的高大小姐、被林老爺強娶的七八歲小妾。
歸根到底,是因為三代前的大業年代,皇帝打壓女子。
這個觀念根深蒂固,自上而下,一層層地腐化世界。
相比之下,新娘並不是最慘的那個,和林府的關聯性也不大。她要是執念本人,那都彆活了!
柳玉樓意識清醒了點。她揮了揮手裡金子做的簪子,第一反應是用牙咬上一口。
模擬器說這時候彆貪財了。柳玉樓嘴上說哦,行動上卻拿金子碰了碰院牆。
模擬器大罵糞土不可上牆。卻不知道,柳玉樓試探出了活動範圍。
【當前處於[哀樂]狀態,請在台上行動!】
[哀樂]是有限製的。
【哀樂(橙)(特殊):你是一個追求完美的戲劇藝術家,對市麵上流行的才子佳人話本嗤之以鼻。你堅信,隻有BE纔是最完美的藝術!作為完美主義者,還有什麼是比劇作家死在戲裡更加動人的故事呢?讓你殘存的生命最後一次綻放,帶給世界完美的謝幕演出吧!】
死在,台上。
這個天賦,想要她死!
但柳玉樓並冇有太過慌亂。她進來之前就分析好了。
樂曲不斷更新,觀念與時俱進。哀樂隻是想要最頂級的絕望,而絕望,不需要死。
“紅—妝—點—點—映—花—窗!”柳玉樓唱道。
【笙簫舞動,燈光閃爍。毫無疑問,你是一個合格的藝術家。你完美地利用了有限的資源,配合燈光、動作、調度和構圖在內的舞台元素,營造出時間、空間的虛實轉換。】
【[哀樂]威力提升!】
【當前天賦發揮度:99%。】
【曲圓流回、提沉衝靠,你的專業性構造出了詩與夢的特定空間。】
【你的戲曲《悲喜連》得到了(亂碼)的承認!】
【[哀樂]威力大幅度提升!】
【當前天賦發揮度:101%(發揮度破百後,每1%都是大幅度)。】
柳玉樓還在想亂碼是啥,器器已經臉色難看了。
對邪神的厭惡,留在政治家的靈魂裡。
然而邪神並未駐足,隻是投來一瞥。
狀況外的柳玉樓拉響二胡。起伏的情感和二胡的節奏張弛,形成一種和諧對應。
【偉大的(亂碼)(亂碼)(替代)[星空]睜開了眼睛!在星空的注視下,你感受到了渺小!】
【你睜不開眼了!】
柳玉樓心說這就是可能致命的隱患嗎?是她的機遇,還是風險?
【星空微微一笑,(亂碼)(亂碼)的風翻越群山,吹開了你的眼睛!】
【你感受到了“更偉大的孤獨”和“更痛楚的愛”!】
柳玉樓聽不見模擬器播報了。
在模擬器說那什麼亂碼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就腦瓜子嗡嗡的。鼓膜破裂,轟鳴聲隔絕了一切感知。
眼睛好像被堵住了,不對,是五感都被剝奪了。以眼睛為例,不是那種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時,對閉上的那隻眼睛感知不到了。好像她本來就冇有眼睛,隻有一片虛無。
換一個人,置身詭異之中,麵對這種突發情況,隻怕都會慌不擇路。但是不知道是[哀樂]的加成,還是對珠娘他們的信任,到了這種境地,柳玉樓反而拋棄了一切:
目掩掩兮其凝其言。
耳肅肅兮不聞聲。
朝不日出兮,夜不見月與星。
有知無知兮向死為生!
她不知道,自己麵臨絕境的精神狀態和瘋狗黎厭何其相似,也許他們骨子裡的瘋狂是一致的,纔會在日後誌趣相投,化解最初見麵的不快,甚至達到摯友的地步。
一片荒涼死寂之中,柳玉樓感知不到時間。
當她從警惕,到放鬆,從“今晚吃什麼”進行到“哥德巴赫猜想是什麼來著”的時候,猝不及防地,突然聽到了一陣悠遠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