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
\"你們夫妻的事自己處理，不用跟我說。”
一個月後我回到城裡，先去看裝修好的新家。
兩室一廳雖然不大，但采光很好，站在陽台上能看見公園。
我仔細檢查每個角落，確認裝修質量冇問題，這纔不緊不慢地回兒子家取剩下的行李。
剛到單元門口，就被親家母堵住了。
她叉著腰站在樓道裡，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我臉上：
\"你還知道回來？這一個月玩瘋了吧？把自己親孫子丟下不管，跑去遊山玩水，你這當奶奶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尖：
\"小雅流產了！你滿意了吧？\"
聽到小雅流產的訊息，我確實有些意外。
上一世，她懷老二時從懷孕到生產都格外順利。
生孩子那天更是順利，從進產房到出生不到三小時，連醫生都說這體質難得。
小雅身體底子一向很好，按理說就算這個月冇人精心照顧，也不至於輕易流產。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流產？\"
\"你個老不死的還有臉問？\"
親家母扯著嗓子罵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閨女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個老賤貨天天裝清高，實際上就是個黑心爛肺的老畜生！\"
她越罵越難聽，臟話像汙水一樣潑出來：
\"你這種老雜種就該早點死！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我閨女流產都是被你克的！你個喪門星怎麼不替孩子去死啊！\"
鄰居們聞聲探頭張望，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小雅默默流淚，兒子則攥緊拳頭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夠了。\"
我打斷他，\"既然你們不願意好好說話，那就不用說了。\"
我提著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新家雖然不大，但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安靜得能聽見鳥鳴。
我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
給自己煮杯茶，看看書，偶爾和小梅視頻聊聊旅遊計劃。
這天兒子突然打來電話，語氣帶著埋怨：
\"媽，小雅心情一直不好，您給她買輛車哄哄吧。就那款三十多萬的新能源車，她看上很久了。\"
\"那是你媳婦，要哄也該你哄。\"
我慢悠悠地修剪陽台上的盆栽。
\"我哪來的錢？房貸都快還不上了！\"
他急聲道，\"您退休金不是還剩不少嗎？我算過了，您每月至少能攢下七八千。\"
\"啪\"地一聲，我剪斷了多餘的枝椏：
\"我的錢怎麼花，需要向你報賬？你媳婦流產是挺可惜，但要是真想要車——\"
\"把你那輛五十萬的車賣了，夠買兩輛新的。\"
想起當初兒子非要買這輛五十萬的車時，說得天花亂墜。
什麼\"談生意要有排麵\"，什麼\"開好車才能接到大項目\"。
老頭子那時還在世，腳上的皮鞋底都磨破了都捨不得換新的，卻還是咬牙把錢取出來給了兒子。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老頭子省吃儉用一輩子，最後養出這麼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他要是泉下有知，看見兒子如今這副德行，不知該有多寒心。
我放下剪刀，看著陽台上新發的嫩芽。
有些人就像爛根的植物，再怎麼澆灌也長不好。
既然這樣，不如把養分留給自己，好好過剩下的日子。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他突然哽咽道：
\"媽，您是不是就盼著我離婚才滿意？\"
\"你愛離不離。\"
\"但我把話放在這兒——從今往後你們的事，彆再來找我。要錢冇有，要命更不可能給。\"
說完直接掛斷，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有時候我真後悔，當初就該把這個不孝子掐死在搖籃裡。
養他這麼大，冇跟著享過一天福，反倒被他折騰得心力交瘁。
要錢買車不成，他們又想到了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