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
我拉開房門，平靜地看著兒子：
“房貸？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幫你們還房貸了？”
兒子一愣，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問：
“媽，這些年不都是您在還嗎？我和小雅工資不高，還要養孩子。”
“所以你就啃老啃成習慣了？”
“三十多歲的人了，房貸八千多，你們夫妻倆工資加起來兩萬多，怎麼就不能自己還了？”
兒子臉色漲紅：
“您退休金有一萬多，幫襯一下怎麼了？”
“首付我們出了一千二百萬，房本上寫的是你們的名字。現在房子漲到三千萬，增值部分全是你們的。”
“除了每月八千多的房貸，孩子出生到現在的奶粉、尿布、早教班，哪一樣不是從我退休金裡出的？家裡買菜做飯、水電物業，全是我在負擔。就連你媳婦喝杯奶茶都要找我報銷。”
“我退休金是我自己的養老錢，不是給你們填窟窿的。”
這時兒媳婦忍不住插嘴：
“媽，您突然不幫我們還房貸，是不是外麵有相好的了？把錢給彆人花了？”
聽到兒媳婦這句質問，我忽然想起老頭子剛走的時候。
那時我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兒媳婦還勸過我：“媽，遇到合適的就再走一步吧，您還年輕。”
雖然我從未動過再婚的念頭，但當時心裡確實暖暖的，覺得這孩子很懂事。
冇想到啊。
當年那個勸我尋找第二春的人，如今卻用最齷齪的心思揣測我。
僅僅是因為我不再任他們索取，就被懷疑把錢給了“相好的”。
“我每天從早到晚給你們當保姆，哪有時間找相好的？”
\"正好有件事要通知你們。我和小梅報了海南環島遊，明天出發，一個月後回來。\"
\"一個月？\"
\"那孩子怎麼辦？\"
兒媳也急了：
\"媽，您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們嗎？我從冇照顧過孩子啊\"
\"那是你們自己的孩子，當然該你們自己想辦法。\"
我平靜地收拾著行李，
\"我辛苦了大半輩子，也該過幾天舒心日子了。\"
\"可是媽...\"兒子還想說什麼，被我直接打斷。
\"還有，我在城西買了套小戶型，正在裝修。等旅遊回來我就搬過去住。\"
\"你們提前學著照顧孩子吧，總不能指望我一輩子。\"
兒媳脫口而出：\"您什麼時候買的房子？哪來的錢？\"
\"用我自己的積蓄。\"
\"首付你們出了一千二百萬，房子寫你們名字；我買這套小房子，總不用向你們彙報吧？\"
我轉身關上臥室門。
很快，隔壁傳來小兩口的爭吵聲。
\"你媽也太狠心了！明知道我懷二胎了還一拍屁股走人了。\"
\"那能怎麼辦？不能讓你媽來幫忙嗎？\"
\"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哪能照顧這麼小的孩子。\"
聽著隔壁傳來的爭吵聲，我不由覺得好笑。
親家母比我還小兩歲。
每天雷打不動跳廣場舞，週末還要去爬山。
上次見她時，她還跟我炫耀新買的運動手環，說一天能走兩萬步。
這樣一個精力充沛的人，到了兒媳婦嘴裡，倒成了\"年紀大、身體不好\"。
而我這個每天伺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的人，反倒被當成鐵打的。
在海南的一個月，是我這些年最舒心的日子。
我和小梅沿著海岸線慢慢玩，今天去漁村吃剛撈上來的海鮮，明天去椰林裡散步。
我還開了個短視頻賬號，隨手發發海邊的夕陽、當地人的日常生活。
冇想到簡單記錄退休旅居的內容，竟然吸引了不少粉絲。
\"阿姨活出了我夢想的退休生活\"
\"希望我老了也能這麼瀟灑\"
看著這些評論，我忽然覺得，人生真的可以換種活法。
兒子兒媳的電話我一個都冇接。
直到這天，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我順手接了，冇想到是兒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媽！您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小雅要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