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街道。
身著漆黑修女服的伊瑟拉行走在郊外的沙礫泥地上,腳下是堅硬的各種碎石。
不知為何,她感覺腳步越來越沉。
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這是明顯的異常,甚至和前幾天吃了托爾藥後的不適不同。
「是剛剛洗手的水有問題嗎?」
伊瑟拉聯想到剛剛發生的狀況。
不過,她並沒有感到絲毫的緊張情緒。
「愚蠢。」
她不屑一顧。
教會的聖女,本質的作用與牧師一致,擅長淨化與治療。
在整個王國中,伊瑟拉一定是最擅長治療的幾個人之一。
不可能會被這點問題難住。
她停下腳步,準備對自己釋放治癒法術。
然而,籌劃這一切的人很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
破空聲在她的身後響起,一支利箭在空氣中以極快的速度飛來,箭尾附帶著深藍色的魔力。
伊瑟拉感知到身後的殺意,輕鬆向著左側側身躲過這一箭。
木箭從她的身邊擦過,「砰」的一聲,斜紮在泥土之中。
樸實無華的一箭,聖女小姐輕鬆躲過。
她轉過頭,看向無邊的黑暗。
剛剛的那一箭附著了輕微的魔力。
擁有出色魔力感知的她,很早便感應到了附著魔力的木箭,這纔能夠預判並輕鬆躲過。
對方甚至無法凝聚出純粹的魔法箭,隻能用普通箭矢附帶魔法,其實力最多不過是三階的遊俠。
對方躲在暗處,暴露的隻有箭隻射來的方向,其真身並未顯露。
下一秒,混雜著魔力的箭矢再次飛來,被伊瑟拉輕鬆躲過。
即便身體有著輕微的不適感,這樣小兒科的攻擊也無法擊倒她。
伊瑟拉的右手高高舉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緩緩落下。
一個散發著淡金色的護罩在她的身邊浮現。
這是最基礎、釋放最快捷的防禦性禱告,聖光庇護。
隻是三階遊俠的水平,甚至不能擊穿她的防禦。
對方又是一箭射來。
伊瑟拉沒有絲毫大意,沒有用自己的防禦能力強行進行測試,再次躲過這一箭。
看著地上凝聚成實體的魔法箭,伊瑟拉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的不屑。
「四階水平的遊俠嗎?」
四階遊俠所射出的實體魔箭,足以攻破最簡單的聖光庇護。
先前所展現出來的三階實力,隻不過是對方用於麻痹自己的誘餌。
如果自己以為三階的對手無法造成傷害,不做閃躲,那麼就會被對方所擊中。
伊瑟拉相信,對方的遊俠附近,一定埋伏著用作保護的其他人。
當下最重要的是解除身體中的不適。
隻需要一個可以躲過射擊的掩體,三秒鐘的時間,她就能治癒自身。
她觀察周圍地形。
在自己的附近,是大片的空置荒地。
最近的掩體距離此處大概有五十米,是廢棄住宅區的一間低矮木屋。
她當即做出決定。
黑夜中,伊瑟拉修長白皙的雙腿不斷移動,朝著遠處的建築物奔去。
不時有幾隻暗箭從遠方射來,都被她輕鬆閃過。
她與建築物的距離急速縮短。
很快,對方似乎也變得急躁了起來。
射擊的頻率變得更高,卻失去了準度,許多箭枝甚至不需要閃避,便可輕鬆躲過。
伊瑟拉心中暗笑。
對麵不過如此。
距離建築物隻有一步之遙。
對方孤注一擲的利箭飛來,箭上蘊含了此前從未有過的強烈魔法能量,其主人實力達到三階遊俠的巔峰。
然而,這樣的襲擊對於伊瑟拉也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她僅僅是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子,便躲過這一箭。
在對方射擊的間隙,她來到建築物後。
「安全了。」
伊瑟拉鬆了一口氣。
在建築之後,對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攻擊到自己了。
她雙手合十,口中唸叨經詞,準備釋放淨化咒文。
就在一剎那間。
她的意識突然陷入到一片虛無之中。
漆黑的空間、刺骨的冰冷、沉悶的空氣。
「黑魔法?」
她立刻意識到。
自己遭遇了黑魔法的攻擊。
隻不過,對方的實力弱小,並沒有把自己拖入無法逃脫的深淵之中。
當意識到自己被黑魔法攻擊的那一刻,這個黑魔法的攻擊就已經失效了。
目光之中,虛無與黑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睜開眼睛,寧靜的城郊重新出現在眼前。
她剛準備迎接附近的敵人。
卻發現,手掌傳來劇痛。
伊瑟拉低下頭,看見的是,被魔法箭洞穿的雙手。
一支魔法箭在雙手手掌合十的時候,貫穿了兩隻手。
鮮血從手掌的傷口處流下。
身後的房屋中,一位女子瀟灑地翻窗而出,站在伊瑟拉的麵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皮衣,身材高挑,眼神像是在看著獵物一般,戲言道:
「要狩獵你這樣的龐然大物,確實不容易。」
伊瑟拉沒有輕舉妄動。
雙手被刺傷,她並不是不能進行反擊,或是接著進行淨化法術。
很明顯,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攻擊。
先是用藥水逼迫自己陷入必須淨化的境遇,隨後使用遊俠來逼迫她的位置。
等到自己被趕到對方事先預定好的位置之後,經由這個女的黑魔法師對自己進行短暫的控製。
隻要1-2秒的時間,在自己陷入控製的極短時間內,真正的殺招,魔箭才至。
此前看似慌亂的射擊,事實上隻是遊俠在調整位置。
伊瑟拉凝望黑暗,利箭射來的方向,造成這一傷害的遊俠還沒有現身。
而在黑魔法師女子的身旁,另一個男人狂妄入場。
「太弱了吧,聖女小姐。」
對方無情嘲諷。
「你隻闖到了計劃的第三關,就這樣輕鬆落敗。」
「我這個計劃的第四關都還沒有出手呢。」
很顯然,對方為了她做出了周密的計劃。
此刻的伊瑟拉依舊冷靜,沒有失去呼吸的節律,胸口規律地起伏。
「你們三位四階超凡者偷襲我,這值得你們的驕傲嗎?」
男人笑了笑,自我介紹道:
「我有名字,我叫海虎。」
「還有,這不叫偷襲,這叫正義的三打一。」
海虎說得也沒錯。
四階超凡者想要戰勝五階的敵人還是太難了。
偷襲加群毆是唯一的贏法。
「然而,你們卻不肯殺我。」伊瑟拉得出判斷。
如果對方的目標隻是殺死自己,便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海虎冷笑一聲,隨即眉宇間充斥著憤怒,大聲道:
「那個該死的人可是把伯爵大人殺死了。」
「他媽的,我們過去三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
伊瑟拉已經瞭解了對方的動機。
「僅僅是工資的話,我可以給。」
自己的命和金幣哪個更重要,她還是分得清的。
「不僅僅是工資的事。」
「我們需要用你當籌碼,換取一張重新開啟生活的支票。」
海虎沒有把話說下去。
伊瑟拉突然開口。
「想知道那個人為什麼隻殺死了伯爵,卻特地放過你們嗎?」
這句話勾起了對方的興趣。
海虎瞳孔縮緊,問道:
「為什麼?」
海虎想知道答案。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伊瑟拉從容說道。
這句話是她故意說的。
事實上。
她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皇女陛下啥都沒告訴她。
作為聖女,有點丟人。
但是,現在這樣裝成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是無奈之舉。
至少能爭取一些時間,讓對方不要貿然殺死自己。
奧利弗很快釋然,他也不覺得伊瑟拉會這麼輕鬆地告訴自己。
「沒關係。」他的眼神充滿陰險。
「隻要再過一會,藥物完全生效,黑芍會使用他的黑魔法讓你把所有真相說出來的。」
伊瑟拉的美眸中閃過厭惡。
正在此時。
遠處,一隻魔法箭突然射來。
射向正在獰笑的奧利弗。
奧利弗剛剛的從容消失不見,臉色大驚,連忙閃躲。
躲開魔法箭之後,狠狠咒罵道:
「他媽的壁虎,你打我幹什麼?」
然後,下一秒。
魔法箭再次襲來。
海虎舉起右手,猛地一揮,借力打力將魔法箭擊飛。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射箭的力道......」
「對方不是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