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郊。
夜色下的一處小屋前,托爾帶著尤莉婭趕來。
門前的伊瑟拉等候多時,見到尤莉婭來了,頗為驚訝。
「你為什麼要把尤莉婭帶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了扮演出主僕不和的模樣,托爾故意說道:
「之前我不是和你約定好了要帶尤莉婭過來嗎?」
「現在給她帶過來,剛好省事了。」
伊瑟拉皺起眉頭,不想理會冷血的托爾,目光望向身旁的龍娘少女。
尤莉婭穿著精緻優雅的女僕長裙,白皙的肩膀掛著兩根纖細的吊帶,黑色為主體的前襟包裹住纖細的腰身,蕾絲狀的蓬鬆長裙自腰間微微落下,覆蓋到膝蓋附近,隨風微微飄蕩。
伊瑟拉突然感受到一絲違和感。
「尤莉婭,你的膝蓋,這是?」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可以看到尤莉婭的雙腿膝蓋有著清晰可見的淤青。
聽到這話,尤莉婭下意識屈膝用裙擺遮住淤青。
「你看錯了吧......」尤莉婭慌張解釋。
伊瑟拉當然不信。
「是托爾體罰你了?」她這樣猜測道。
據她所知,兩個人的關係一向不好,很有可能出現體罰的結果。
托爾無奈嘆了口氣,說道:
「做家務的時候跪久了而已。」
伊瑟拉始終覺得有些奇怪,向尤莉婭確認道:
「真的沒有什麼事?」
尤莉婭乖巧地點點頭,小心道:「應該沒什麼事......」
伊瑟拉這才放心下來,麵朝著托爾,嚴肅說道:
「她在名義上是你的女僕,你有保護好她的責任!」
托爾根本懶得解釋這麼多,敷衍似的點頭答應下來。
「知道了知道了。」
氣氛終於平和了下來。
伊瑟拉走到木屋門前,緩緩敲響大門,咚咚的敲門聲迴蕩在周圍。
這是一棟占地麵積較大的木屋,地處郊外,旁邊都是低矮的廢棄居住建築。
「開門,是我。」伊瑟拉站在門前緩緩道。
厚實的木門前,幾人等了一會兒,沒有察覺到絲毫動靜。
托爾心生警戒。
他剛想釋放探測的法術,木門終於開啟。
一個穿著守衛廳灰色工裝製服的男人走了出來,衣袖遮住半個手掌,有些邋遢。
男人的年紀看起來並不大,五官端正,眼神冷漠,嘴唇偏厚且乾燥,此刻彎腰恭敬道:
「聖女小姐。」
伊瑟拉示意他不用如此。
「快點帶我們進去吧。」
男人看了一眼麵前的托爾,眼中浮現出難以察覺的猶豫。
「明白。」
男人答應下來,領著眾人朝屋內走去。
屋子似乎閒置了許久,一走進屋子,就能聞到一股明顯的灰塵味,空氣渾濁。
地板上覆蓋著厚厚的塵土,腳踩在木製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伊瑟拉和男人走在前麵。
托爾和尤莉婭二人在後方並行。
托爾總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還好。
有伊瑟拉替他們扛傷。
有事估計也是伊瑟拉倒黴。
托爾剛剛丟了一個偵測,剛剛的那個男人隻不過是三階的魔法師。
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前方的伊瑟拉還不知道托爾的小心機,依舊跟著男人朝裡麵走去。
在狹長的走道走了一陣,終於在一間屋子前停下,男人把門開啟。
「屍體就放在裡麵了。」
透過門框向內望去,一座木製的棺槨放在中央,棺蓋側掛在棺槨的邊緣。
棺槨中,是一具慘白的屍體,屍體的胸口有著明顯的貫穿傷,拳頭大小的坑洞。
屍體在死前驚恐地睜著眼睛,麵色煞白,死不瞑目。
男人的麵容,顯然就是奧斯卡那伯爵。
死者目前情緒穩定,胸口也沒有流血。
門口的看守示意托爾一行人進去。
托爾卻沒有進去,準備讓伊瑟拉一個人當小白鼠。
「伊瑟拉,你進去吧。」
「我怕尤莉婭被屍體嚇到,和她呆在門外好了。」
伊瑟拉想了想,覺得托爾說得也有道理。
為了尤莉婭,她無法反駁這個藉口。
「好。」
說完,她一個人走了進去。
而站在門口的男人,則狐疑地看向托爾。
托爾也不樂意被人盯著。
「你是男同嗎?老盯著我的臉看什麼。」
「你不能盯著屋子裡那個人嗎?」
男人無語了,沒有多說什麼,轉過頭看向屋內。
屋子裡,伊瑟拉俯下身子,用手觸碰屍體,聖潔的白色光芒從她的手心出現。
光芒蔓延到了屍體的臉上,再從臉上擴散到全身。
聖潔的光芒讓遺體暖暖的。
她的檢查進行了有一會兒。
片刻後,她才收回手,光芒褪去,她走出房間。
「這個人確實就是奧斯卡那伯爵。」
「並且,從她體內的魔術迴路來看,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六階邪術師。」
伊瑟拉目光下視,臉色陰沉。
「致命傷是背後一擊,造成了你們可以看到的巨大空洞。」
這並不是偽造的屍體。
而是貨真價實的,奧斯卡那伯爵的屍體。
「所以,你們為什麼要將他的屍體放在這裡?」伊瑟拉問道。
男人連忙解釋道:
「這個嘛......」
「是因為擔心有人要偷盜他的遺體,所以便藏到了郊區,以防偷竊。」
這個理由勉強能說得過去。
畢竟他涉及的勢力複雜,手下人數眾多。
保不齊他的兒子或者其他的手下就想要給他的遺體偷走下葬。
「聖女小姐,需要洗手嗎?」男人禮貌問道。
剛剛摸了屍體的伊瑟拉確實有洗手的打算,當即點了點頭。
男人笑了笑,指向一旁的一間屋子。
「那邊便是盥洗用的房間,聖女小姐可以進去洗手。」
真當伊瑟拉想要進去的時候,托爾突然打斷,開口說道:
「我不能進去嗎?」
男人皺起眉頭。
所謂盥洗室,其實就是女廁所。
「恐怕不妥當,這是專門向女性提供的廁所。」男人說道。
托爾麵色自如。
「反正又沒人真的在裡麵上廁所。」
「再說了,你這種閒置的郊區爛房子還分男女廁所?」
「這一間屋子一年能有一個使用者嗎?」
托爾用手指在門框上抹了一把,刮下厚厚的一層灰塵。
這個所謂的廁所,閒置了許久了。
麵對托爾的質疑,男人一陣無語。
伊瑟拉終結了這場對話。
「隻是洗個手而已,我一個人進去就好。」
說完,她一個人走進盥洗室,抬頭檢查四周,檢視可能藏有埋伏的陰暗角落。
確認沒有危險之後,她從一旁的木桶中舀出水,洗滌雙手。
她當然也感覺到了一絲的違和,理解托爾的顧慮。
所以她保持著大門敞開,讓外界可以看到內部的情況。
洗淨雙手,她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離開屋內。
托爾將這一切看完。
目光緊緊地盯著剛剛洗手用的水盆。
嶄新的木桶中,裝著滿滿的一盆水。
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並沒有說出來。
在看守的示意下,一行人回到房間門口。
準備就地解散。
「今天辛苦你了,托爾。」
「果然還是我想多了。」伊瑟拉自顧自道。
實質上,托爾今天提供了類似保鏢的工作。
說完,一行人便就地解散。
黑夜中,伊瑟拉朝著教會的方向走去。
托爾眯起眼睛。
有兩個地方很可疑。
其中之一,是伊瑟拉在檢查屍體的時候,那個男人不時摸向他的長褲口袋,或許是在存放屍體的房間裡使用了什麼用口袋中魔法石觸發的機關。
其二,則是伊瑟拉剛剛洗手的水。
從男人乾燥起皮的嘴唇來看,這邊太過於偏遠,沒有通暢的水源。
如果有水,不可能優先供給到罕有人用的廁所。
托爾目視著伊瑟拉離開,帶著尤莉婭悄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