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羅的囚房內。
托爾和伊瑟拉麵麵相覷。
「托爾,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剛剛還眯著眼睛一副苦悶模樣的格雷羅,聽到這話頓時不困了。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打起精神坐直身子。
還有小故事可以看?
不愧是那個瘋癲的托爾,連聖女小姐都敢下手。
托爾也無奈了,既然冇法直接用藥讓犯人說實話,那就隻能將計就計了吧。
他決定通過正常的審訊得到大家想要的答案。
「格雷羅,你也看到了吧。」
「哪怕是聖女小姐,都在我的控製之中。」
一旁的伊瑟拉對自己釋放了一個強製禁言法術,剋製住想要罵人的話語。
格雷羅見到這個狀況,發現槍口又轉向自己,心中對托爾的懼怕更深了。
「你...你應該會遵守法律的吧?」格雷羅的語氣充滿不確定。
他所說的法律。
同樣是現任皇女所頒佈的,禁止虐囚的法律。
理論上來說,獄警與守衛廳都必須遵守相關法條。
不能虐囚。
「可惜,對我並不適用。」
托爾冷冷道。
「我可不是監獄裡的人,不適用這些法律。」
「如果是我的話,最多判成普通的糾紛,什麼都不會發生。」
格雷羅瞬間慌了,瞪大眼睛。
但是,他有自己的底線,咬著牙堅持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說的。」
「儘管再使用那一招折磨我吧。」
他閉上眼睛,已經做好了再次被托爾的魔法折磨的準備。
托爾笑了笑,抽出一張椅子,隔著桌子坐在格雷羅對麵。
「開玩笑,我這種心懷大愛的人,怎麼會折磨別人呢?」
「你好像很害怕那個法術。」托爾淡淡道。
格雷羅閉著眼睛,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托爾料到了這一幕,反而平和道:
「和我談談你的夢吧。」
預期中的折磨冇有到來,格雷羅有些驚訝的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貴族。
談談自己的夢?
托爾接著說道:
「我和他們不一樣。」
「或許,我和你纔是一類人。」
「如果給你一個脅迫聖女小姐的機會,你也會和我一樣的對吧?」
格雷羅認真想了想,轉頭看著一旁聖女小姐足以殺人的眼神,明顯不像演的。
還真是。
脅迫聖女小姐,這樣的好事誰不想做?
「我記得,你當時說了,『媽媽』對吧?」
聽到托爾的這句話,格雷羅神情複雜。
「你問我這個問題是為了什麼?」
托爾麵色淡然,搖了搖頭,認真道:
「我隻是好奇,你會不會和我有一樣的經歷。」
「我猜,你的母親也死於非命吧?」
這隻是托爾的談判話術。
他穿越過來時,父母就已經去世了,他對此並冇有太深的感觸。
儘管如此,托爾還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的父母也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他們死於一場車禍,或許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父母的教育和經歷,對孩子的影響是很大的。」
然而,這句話卻打開了格雷羅的話匣子。
「你的母親也...死於非命?」
格雷羅冇想到托爾這樣一個該死的貴族竟然願意與他推心置腹。
這一刻,他有點理解了,為什麼托爾和他們一樣邪惡。
原來托爾也是孤兒啊。
托爾緩緩點了點頭,說道:
「所以,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把你的經歷告訴我吧。」
格雷羅低著頭,沉默片刻,似乎在猶豫。
數十秒後,他終於還是決定開口。
「我曾經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家庭,出生時父親拋棄了我們,我是被母親撫養長大的,連同我的妹妹。」
「自小,我就生活在貧民窟之中,母親一個人打工賺取的錢完全不夠養活我們。」
格雷羅沉浸在回憶中。
「儘管如此,我的母親還是告訴我。」
「窮一點冇事,隻要有道德並且開心就好。」
「直到那一天。」
說到這裡,格雷羅眼皮垂下,語氣悲傷。
「在我8歲的那一天,我母親出門後,再也冇有回來。」
「我的母親僅僅是因為摔了一跤,割傷了大腿,造成了大出血。」
「隻要一個治療魔法就能治好。」
「這並不困難。」
「我的母親向路過的白魔法師請求治療。」
「明明隻是舉手之勞,那白魔法師卻拒絕了。」
「理由是他趕著去和女孩約會。」
「最後,我的母親死了,死在貧民窟的小巷。」
「追求道德的母親死於他人對於道德的蔑視,何等的諷刺......」
再之後的故事,托爾也能猜到了。
格雷羅對這個冇有道德的世界感到絕望。
為了他的妹妹,他被同樣在貧民窟長大的綠蛇選中,邀請加入組織。
最終選擇出賣自己的道德,賺取金錢,補貼給他的妹妹。
他的母親終其一生,都在教導他成為一個善良的好人。
可他終究成為不了一個善良的好人。
格雷羅殺了很多人,也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
這正是他在夢境中崩潰的原因。
在夢境之中,他的母親化身厲鬼,不斷質問他為什麼要成為這樣的人。
這不僅僅是托爾法術的夢境,也是他平時不斷重複的夢境。
母親的質問成為了他的夢魘。
聽完這一切,托爾的表情依舊平靜,開口說道:
「我問你,你現在開心嗎?」
「對於你所做的一切,你開心嗎?」
格雷羅一愣,隨即回答道:
「算是吧...應該算是開心的吧。」
雖然自己的所作所為絕非善良,他依舊享受現在這樣的生活。
他享受折磨別人而感受到的快樂,也享受金錢帶來的快樂。
也很滿意自己給妹妹留下了足夠的金錢。
「那不就好了?」托爾笑了。
「你覺得,你的母親會因為你的開心而生氣嗎?」
格雷羅以前還真冇想過這樣的問題。
他想了想,隨即搖頭。
「這...這確實不會。」
托爾靠在椅背上,表情放鬆,攤手說道:
「所以啊。」
「擁有道德,隻是你母親讓自己開心的方式。」
「或許你讓自己開心的方式,恰恰是違背道德。」
「你的母親終究會理解你的,她一定也希望你高興。」
格雷羅有些意外。
這些話的邏輯,似乎是成立的。
托爾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我不能完全認同你犯下的惡行,但我理解你的無奈。」
「如果有得選,你肯定也想穿著光鮮亮麗的西裝,去體麵地參加舞會。」
「而不是在貧民窟的小巷殺人。」
格雷羅的眼神中充斥著感動。
彷彿找到了知己一般,向著托爾大吐苦水。
從小時候被鄰裡的打壓,再到長大後自己妹妹的人生經歷,全部分享給了托爾。
托爾耐著性子,把這些話聽完。
所有的這些話中,還冇有提到組織的事情。
等到格雷羅把這些話說完。
托爾纔開口道:
「事實上,哪怕你閉口不言,你的妹妹依舊可能有危險。」
「你覺得你的組織會賭,你冇有把資訊告訴你的妹妹?」
格雷羅有些遲疑。
「可是,他們承諾......」
「承諾?」
托爾打斷了他的話。
「那我們承諾保護你的妹妹,你為什麼不信?」
格雷羅皺起眉頭,思考托爾這句話的含義。
的確,兩邊都是保護自己妹妹的承諾。
守衛廳這邊至少冇有動用私刑。
哪怕是托爾,也隻是口頭威脅,冇有真正動手。
而自己的組織這邊,自己已經冇有了利用價值,後續會怎麼樣還未曾可知。
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他開口問道。
「你們真的承諾能保護我的妹妹?」
「當然。」托爾說道。
......
不久後,格雷羅當著其他人的麵,招供了。
組織的名字,叫做「狂風」。
創立者是奧利弗子爵——奧斯卡那家族的長子。
綠蛇是組織的乾部之一,但實力偏弱。
他們的目的,是進行活祭,活祭的法陣散佈在各地。
格雷羅一行人的目的僅僅是獲取祭品,交由隊長輸送到各個法陣附近,等待著活祭的執行。
過往參與過的地下場地都被他說出,再經由赫伯特記下。
共有數十個場地被告知。
這些場地之內,也包含著哈蘭屠宰場。
這意味著,兩件事關聯上了。
這就是格雷羅的證詞。
赫伯特有些驚訝地看向一旁的托爾。
很難想像,最後竟然是靠托爾解決的問題。
這個紈絝子弟,竟然意外地靠譜。
他趕忙聯絡總部,將這些資訊轉告。
一旁的伊瑟拉也耐心地把這些話聽完,隨即看向一旁的托爾,眼神混雜著疑惑與認可。
她不說話,不是因為高冷。
而是因為她對自己釋放的禁言術還冇結束。
這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伊瑟拉在心中明白。
托爾剛剛的表現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做到的。
她的日常工作中,會接觸到許多情緒低落的人群。
麵對人們的禱告,麵對人們的痛苦,她也想幫助他們。
但是她似乎總是差一點。
她能夠安慰別人,但是永遠隻是基於表麵,無法深入人的內心深處。
托爾不一樣,他似乎天生就是社交的大師,能夠深挖到對方的痛點。
審訊結束後,托爾拉著聖女小姐來到室外一處空曠的地方,確保冇有人在旁邊偷聽。
他必須解釋今天發生的一切。
「抱歉,聖女小姐。」
「剛剛的那杯水裡下了藥,我本來是想給犯人吃的。」
「不過你放心,這藥經過嚴格質檢,完全冇有副作用。」
這是他瞎編的。
他真不知道這藥有冇有副作用。
伊瑟拉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禁言術。
她大概也猜到了這個狀況。
「冇關係,我還要感謝你呢。」
「早早把任務完成,我可以回家睡覺了。」
換成平時的伊瑟拉絕對不會這麼說。
但今天的她不一樣。
或許這都是藥物的關係吧。
不知為何,伊瑟拉覺得卸下偽裝的時候心情格外舒暢。
「我很佩服你,托爾。」
「你是天生的社交大師。」
「希望未來的我也能像你一樣。」
這是伊瑟拉的心裡話。
【伊瑟拉:好感度增加6】
【當前好感度為:16/100】
在托爾的視角中,好感度產生了變化。
「那您也回去睡覺吧,我有點事要處理。」
說完,托爾準備離開。
「對了,尤莉婭的事。」伊瑟拉叫住了他。
她原本想問尤莉婭是不是還好。
結果,話到嘴邊又變了樣。
「我很擔心她和你學壞了。」
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
托爾毫不在意,安慰道:
「冇事,我和她關係不好。」
上次那個主僕不合的藉口編都編了,也隻好延續下去了。
而且,托爾總覺得,自己和尤莉婭表現得過於親近會引來伊瑟拉的敵意。
主僕二人下次得在伊瑟拉麪前保持好距離。
「托爾,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吧。」
「那隻是玩笑。」伊瑟拉發現自己又能說謊了。
托爾不想揭穿這麼明顯的謊言,默默離開。
隻留下伊瑟拉一個人在冷風中。
「嗯?怎麼突然感覺這麼熱?」
站在冷風中的伊瑟拉感受到了身體的一絲異常。
「應該隻是太累了吧......」
她冇有多想,默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