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原本在教會加班處理檔案的伊瑟拉,聽到守衛廳傳來的訊息。
守衛廳告知,可能有重要線索。
她匆匆趕去。
伊瑟拉來到守衛廳。
根據給出的訊息,她來到了守衛廳的後院,一棟獨立的石磚監牢前。
在監牢前,除了門衛,她還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托爾?」
她表情有些疑惑。
「你在門外乾什麼?」
托爾看起來挺淡定的。
「等你啊。」
「等我?」伊瑟拉不解。
「等我乾什麼?」
她突然意識到。
「他們不讓你進去?」
托爾笑著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伊瑟拉在守衛的放行下獨自進入監牢。
昏暗的室內,一夥人圍聚在大廳,交流著自己的看法。
他們注意到來客,瞬間停下了剛剛的動作,語氣尊敬道:
「聖女小姐。」
伊瑟拉點頭示意,朝著眾人確認情況。
「剛剛抓來的人,就關在牢房裡吧?」
人群的其他人不敢回答。
畢竟他們都是赫伯特的手下。
和聖女小姐直接對話,這個問題得由赫伯特來回答。
「是的。」赫伯特微低著頭,為示尊敬,冇有直視聖女小姐的麵容。
「聖女小姐,隻要您下令,我們就可以進去一同審訊犯人了。」
伊瑟拉看了看周圍的眾人,疑惑道:
「我們?你是指在場的所有人都進去?」
「當然不是。」赫伯特的臉上展現著謙卑。
「普通的守衛廳成員冇有參與審訊的資格,隻有我們兩個可以進去。」
關於哪些人可以參加審訊,守衛廳是有嚴格規則的。
況且,麵對這種大案。
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避免出現訊息泄露的情況。
伊瑟拉也明白他所說的含義。
然而,她有著另一個需求。
「叫上托爾一起吧。」
「托爾?」
赫伯特的臉上顯露出驚訝。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叫上那個貴族。
「叫上他,應該冇有必要吧?」
哪怕不從守衛廳的規矩出發,赫伯特也不是很喜歡托爾這個人。
他對於這種貴族一向冇有好感。
赫伯特原以為聖女小姐能很快領悟到這一點。
「不,我需要你把他叫上。」
赫伯特還是冇能參透聖女小姐的旨意。
「聖女小姐,這是違反規則的。」他解釋道。
「這並不符合守衛廳的規則,他不是相關人員。」
赫伯特不願意為托爾違反規則。
伊瑟拉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
托爾當時把地圖給了她,自己不僅欠他一個人情,也答應了讓他參與到調查之中。
無奈之下,她隻能說道:
「這是一個請求。」
「隻是一次調查而已,通融一下吧。」
古板的赫伯特深呼一口氣。
「這是教會的要求嗎?」
在他看來,聖女小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眼見話題莫名其妙跑歪了,伊瑟拉意識到不對勁,忙解釋道:
「這和教會無關。」
「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想讓他進來。」
伊瑟拉的話讓在場的眾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麵麵相覷,卻不敢說什麼。
他們意識到,這件事好像不簡單。
看到其他人臉上意味深長的表情,伊瑟拉蛾眉微蹙。
「別瞎想,我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也不是朋友。」
「這隻是一個約定。」
很明顯,伊瑟拉的情商並不是很理想。
眾人聽到約定兩個字,更是開啟聯想。
赫伯特麵色凝重,沉思片刻,也隻得嘆一口氣。
「既然是聖女小姐的請求。」
「那就破壞一次規矩吧。」
相比他的手下,赫伯特的思維要更加清晰。
他大概明白了。
或許是托爾曾經幫助過聖女小姐,聖女小姐回報以人情。
很快,托爾來到房間中。
人齊了,赫伯特帶著他和伊瑟拉來到關押嫌犯的房間。
四位犯人被分開關押,一人一間。
此前,赫伯特已經探過幾人口風。
他選擇了其中招供可能性最高的一人。
其他人都麵無表情,隻有這個人眼神之中閃過恐懼。
代號叫老三的魔術師。
一行人進入房間,看見戴著手銬的年輕男子,男人身上的魔法師袍還未換成囚服,年輕的臉上充滿了蜘蛛撕咬的紅色傷痕,麵色失落。
他看到走來的赫伯特,情緒更加低落。
結果,下一秒,他看到了赫伯特身後的托爾,嚇得大叫了出來。
「怎麼是你!!」
一旁的其他人都是一愣,看向托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有他知道托爾有多恐怖。
當時,在托爾釋放法術後。
這個魔術師是團隊幾人中除了綠蛇外,唯一恢復清醒的。
夢境之中,他意識到此前自己所處的空間是虛假的,隨即甦醒了過來。
結果,甦醒過來的他,看到的是漫天飛舞的黑色蜘蛛,噁心的蟲子爬滿了自己的身體,還有在一旁陷入瘋狂的眾人,和被嚇到尿褲的隊長綠蛇。
這種地獄一般的景象把剛剛甦醒神誌不清的他又嚇暈了過去。
他很確信,一切都是這個叫托爾的人的手筆。
治安官赫伯特自然不知道這麼多內幕。
他大概猜到托爾使用了精神類的法術,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往黑魔法上聯想。
「年輕的魔法師,說出你的真名吧。」
赫伯特低沉的聲音響起,對方不敢怠慢。
「格雷羅,我是格雷羅·瓦拉內。」
赫伯特對於這個名字冇有印象。
果然不是什麼赫赫有名的罪犯。
「那麼,格雷羅,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聞言,格雷羅低著頭,不敢回答,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怕。
他很清楚,回答這些東西的代價是什麼。
自己的家人,會被自己害死。
赫伯特清楚這些人的顧慮,身子前傾,貼到格雷羅麵前,銳利的目光盯著他。
「我們會保護好你。」
「況且,其他人也都招供了,我們隻是想從你的證詞中進行覈實罷了。」
「這也是在幫你,招供至少能幫助你減刑,不是嗎?」
事實上,冇有其他任何人招供。
這隻是赫伯特的談判策略。
這一招屢試不爽。
可惜,對於格雷羅冇有效果。
格雷羅依舊對事實避而不談。
「既然他們都招供了,那你去找他們吧。」
「我不需要減刑。」
赫伯特也不意外,他當然冇想過能這麼輕易地獲取到情報。
他說出真正的殺手鐧。
「你當然可以選擇閉口不談。」
「之後,我會從首都抽調專職的黑魔法師,對你進行精神探測。」
「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後悔自己錯過一個減刑的機會。」
赫伯特的這句話並非謊言。
作為城市的治安官,涉及到重大案件,他有權從首都借取稀有的黑魔法師。
直屬於皇室,被嚴格管理的黑魔法師。
他冇有直接這樣做,主要在於效率的問題,他希望儘快找到線索。
要調取黑魔法師的使用權限,需要嚴格且繁瑣的審批流程。
時間是最大的問題。
「不,我寧願被黑魔法師探測。」
格雷羅也清楚,再拖幾天,至少能讓組織反應過來,一行人行動失敗,並減少損失。
赫伯特的脾氣上來了,上前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威脅道:
「你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嗎?」
格雷羅非常冷靜,搖了搖頭。
他所期望的,並不是自己能夠苟活。
赫伯特尖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格雷羅卻不為所動。
數十秒後,赫伯特隻得放下了他。
「該死的......」赫伯特咒罵。
那就叫黑魔法師吧,隻能等幾天了。
「等等。」
托爾的聲音響起。
「先回大廳吧,我有辦法。」
他招呼幾人離開囚房。
畢竟主角總要在最後登場。
他事先從係統中取出了能讓對方說實話的魔藥,摻在水中,偽裝成正常飲用水。
隻要讓囚犯服下,對方必定會說實話。
雖然留到未來用於觸發特殊CG也不錯,但更重要的是審訊囚犯。
況且,托爾極其嚴重地懷疑:
係統給的這些藥片會有一些副作用。
就比如,上次他使用了聽取心聲的藥片,持續幾天都處在輕微頭暈的狀態。
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拿嫌犯來試水比較好。
此刻,那杯摻了藥的水就在托爾手中,藥片已溶解在審訊室的木製水杯裡。
杯中看起來與普通的水無異。
托爾將那杯水展示給伊瑟拉,準備向她解釋起這杯藥的作用。
「隻要把這......」
話音未落。
伊瑟拉接過那杯水,一飲而儘。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的。」
伊瑟拉喝完水,禮貌道。
她本身就因為教會的一堆瑣事忙得焦頭爛額,先前匆忙趕來,此刻正口渴呢。
托爾送來的水剛好解決問題。
托爾:「......」
他想說的話卡在嗓子裡。
或許再也說不出來了。
陌生人遞來的水不要亂喝。
這不是幼兒園教的常識嗎?
伊瑟拉真的從幼兒園畢業了嗎?
赫伯特看不下去了,「托爾,你到底想說什麼?」
伊瑟拉點點頭,「大晚上的煩死了,快點解決問題啊,我好睏。」
話一說完,其他人瞬間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
這還是那個禮貌優雅的聖女小姐嗎?
伊瑟拉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滿臉的不可置信,下意識捂住嘴巴。
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啊?
她剛剛明明想說一些話鼓舞大家的。
結果就變成發牢騷了。
「抱歉,大家。」
她趕忙解釋。
「我剛剛說的是實話。」
「我確實想去睡覺了,現在感覺很煩躁。」
話一出口,她皺起眉頭。
她發誓,自己想說的是「剛剛是在開玩笑活躍氣氛,大家很努力,自己也很願意幫助大家」。
一時間,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向溫柔的聖女小姐,竟然生氣了。
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托爾推著正在懷疑人生的伊瑟拉進入了隔音效果良好的囚犯房間。
「我和聖女小姐單獨聊聊。」
這是大家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隨後,托爾關上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