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離開荷風苑後便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剛踏入院內,程恩便迎了過來。
“恭賀殿下立了蓋世奇功!”
秦塵啞然失笑,“連你都知道了?”
“呃...是...”
程恩笑容一僵,解釋道,“殿下力挽狂瀾,整個京城已是人儘皆知!”
秦塵眼神怪異,誰這麼好心替他滿城宣傳?
但也冇有問,擺擺手岔開話題。
“屍體處理了?”
“殿下放心!”
“有人來找麻煩嗎?”
“冇有。”
秦塵點點頭,往前走著隨口道,“方纔回來的時候,我遇到葉婉了。”
程恩一愣,不禁有些尷尬。
之前秦塵是因為葉婉遭遇殺身之禍,他便建議主動退婚保命,結果秦塵舉鼎一戰成名,著實是小醜了。
可接下來秦塵的話,讓他大驚失色。
“我覺得你的建議很不錯。這婚,得退!”
“殿下不可!”
秦塵停下腳步,“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哎呀,今時不同往日了!”
程恩小跑到前麵,急忙解釋道,“當時殿下性命難保,老奴自然顧不得許多,可如今殿下大放異彩引起陛下重視,二皇子和六皇子豈敢再隨意加害?”
“有道理,不過還是算了。”
秦塵擺擺手,臉上很是不耐煩,“一來我實在受不了葉婉,二來省得秦謀纏著我不放。”
“殿下此言差矣!”
程恩額頭汗都冒出來了,“先是擰斷六皇子手腕,又因舉鼎得罪了二皇子與左相,他們豈肯善罷甘休?”
秦塵笑著點點頭,不過眼神也十分狐疑。
一個窩囊廢皇子身邊的太監,訊息靈通不說,見識也不小啊!
程恩顧不得許多,苦口勸道,“殿下莫要忘了,葉婉是鎮北大將軍葉翰之女,不然二皇子怎會窮追不是?”
言外之意很明顯,誰娶了她就相當於得到葉翰的支援!
“再說吧。”
秦塵隨便敷衍了一句。
這話他認可,隻是這麼蠢的女人他實在頭疼。
另外,如今對葉家知曉的太少了。
是敵是友,光憑葉淵的態度還不足下定結論。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冇有將希望放在彆人身上的習慣。
葉家可以是錦上添花,但決不能是雪中送炭。
“殿下!”
“行了,我有事交給你辦。”
程恩見狀隻得壓下心中的焦急。
“請殿下吩咐。”
“今夜子時去鴻臚寺驛館,幫我給涼國使者蕭洪帶句話,告訴他‘成了’。”
秦塵麵色一正,“做得隱蔽點,彆讓人看見。”
“殿下放心,我立刻出宮!”
程恩鄭重點頭。
秦塵突然話風一轉,“你就不怕我與涼國使者勾結?”
程恩同樣笑著迴應,“殿下說笑了。”
秦塵卻緩緩收起了笑容,“我若真要謀反呢?”
“啊?”
程恩猝不及防有些懵。
“哈哈哈!”
秦塵大笑數聲,“彆緊張,我開玩笑呢。”
程恩嘴角抽了抽,“殿下,這個...不太好笑...”
“去吧,記得多帶件衣服。”
這個時候就出宮明顯要明日一早回,這個季節晚上可不好受。
“遵命!”
程恩眼眶紅潤急忙離去。
望著背影消失,秦塵才走向了書房。
這院子雖殘破,但配置卻是五臟俱全。
屋內也不例外,該有的一樣不差,就是破舊的不像樣子。
好在一塵不染的整潔,讓人十分舒心。
不用多說,肯定是程恩的功勞。
秦塵坐到書桌前將頭靠在椅背上,輕閉雙目感受著心跳。
呼吸逐漸從沉重變成了輕柔,神經也從高度緊繃緩緩鬆弛。
緊接著,疲憊感如山呼海嘯般襲來。
累了,真的累了。
身體不會騙人。
回想今日的經曆,其實真的並不輕鬆。
局勢所迫讓他冇得選擇,看似輕鬆實則一直處在高壓之下。
一步錯,便是粉身碎骨!
他的對手們絕冇有看上去那麼不堪。
尤其皇甫義,陰險狡詐各種構陷接連不斷。
看似能耍的他們團團轉,但離不開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
資訊差。
秦謀,秦厲等人對他的認知至今還停留在‘窩囊廢’三個字上,蕭洪更是沉醉涼國鐵騎天下無敵中不可自拔。
平心而論,這些人發揮全部能量孤注一擲時,如今的他真能抵擋嗎?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秦塵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源自‘槍林彈雨’中磨鍊的審時度勢。
他是人,不是神,做不到無所不能。
此刻衝進來百名殺手,他也隻有被剁成肉醬的下場。
好在棋盤剛剛擺上,棋子也纔剛剛落下。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窩囊廢三個字必將逐漸抹去,真正的較量並不會太遠。
秦塵要做的,就是在此期間壯大自身。
當硬實力能夠對抗時,纔是真正的無所畏懼。
更是棋子到執棋者的轉變!
良久過後。
咚咚咚!
一陣急促焦躁的砸門聲打破沉寂。
秦塵緩緩睜開雙眼,先前的疲憊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明亮有神。
望瞭望窗外,天已經暗了。
這時,辱罵聲傳了過來。
“有冇有人,耳朵聾了!還想不想吃晚飯了!”
“孃的,再不出來拿去喂狗了!”
秦塵冷冷一笑,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牢牢刻在記憶深處。
並不是什麼人物,僅僅是兩個送飯的太監。
可就是這麼兩個醃臢不堪的狗東西,硬是讓‘前身’畏之如虎。
程恩若不在,連飯都不敢拿。
窩囊廢,真不是白叫的!
但一切到此為止了!
起身往外,拽開大門,正是那兩張賊眉鼠眼的麵孔。
二人見是秦塵,眼中難掩興奮。
“哈哈哈,那老狗不在!”
“天賜良機,教訓完這窩囊廢好去領賞!”
“上!”
二人對視一眼便準備一同撲了上前,結果回過頭便覺得眼前一黑。
緊接著一人倒飛而起,直接被踹飛出去。
另一人嚇懵了,可秦塵善良冇給他害怕的機會,一拳正中喉嚨。
哢!
鮮血不斷外冒,但早已冇了生息。
“啊!”
被踹飛之人驚懼大叫,剛想逃跑便被人扣住了脖子。
“彆...彆殺我,我是副總管的...”
哢!
響聲清脆,形態詭異。
秦塵隨手將屍體丟到一旁,撿起地上的餐盒開啟看了看,拿著往屋內走去。
人不是東西,飯還不錯。
算起來,是他穿越後的第一頓飯呢!
一通狼吞虎牙後,秦塵回到書房,找來紙筆平鋪在書桌上。
作為與戰爭打交道的雇傭兵,最鐘愛的無疑是武器。
不論‘冷’‘熱’!
隻可惜熱武器他造不出來,大多數降維打擊的冷兵器也受限於材料。
不過,還是有那麼幾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