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塊磚頭，大有來頭------------------------------------------，清風城進入了戒嚴狀態。，城牆上的火把徹夜不熄。趙無極派了三隊斥候出城，盯著黑風寨的動靜。城裡的散修和家族子弟被臨時編入巡防隊，兩人一組，沿著城牆巡邏。。，叫王大柱，煉體境五重，使一根齊眉鐵棍。人如其名，長得像個柱子，方臉闊肩，說話甕聲甕氣。“小兄弟，聽說你今天在城樓上立了大功？”，邊走邊問，語氣裡帶著好奇。：“冇有冇有，就是眼神好使一點。”“啥眼神能看到幾百步外的人修為啊？”，一臉不可思議，“我煉體境五重，看三十步外的蚊子都費勁。”：“所以我說隻是一點。”“叮！演技技能持續生效中。當前忽悠指數：三星。”。。。天外隕鐵磚·偽
趁王大柱走在前麵冇注意，他悄悄把磚頭從係統空間裡取了出來。
入手沉甸甸的，比普通磚頭重了至少五倍。表麵坑坑窪窪，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邊角處有一行小字，得湊近了才能看清。
陳默把磚頭湊到火把下，眯起眼睛辨認。
“天外隕鐵邊角料精製……使用方法：對準目標頭部，用力拍下……注意事項：本產品為武器，請勿用於建築用途，否則後果自負……”
什麼玩意？
一塊磚頭不讓用於建築？
“還有……本品對開元境以下武者可造成強製昏迷，持續時間一炷香。對開元境以上武者效果遞減。使用次數：3/3……”
倒是個好東西。
開元境以下直接秒，等於他現在手裡多了一張保命底牌。雖然隻能用三次，但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陳默把磚頭收回係統空間，心裡踏實了不少。
“小兄弟，你在看啥？”
王大柱回頭，見他手裡空空如也，有些疑惑。
“冇什麼，看看夜色。”
陳默麵不改色。
王大柱哦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又回過頭。
“小兄弟，你說黑風寨還會來嗎？”
“會。”
陳默的回答冇有半點猶豫。
黑三刀今天退走，是因為隱藏的高手被識破，計劃被打亂了。但一個開元境九重的高手，不可能隻有一套方案。等他們調整好，一定會捲土重來。
而且下一次，準備會更加充分。
王大柱的臉色苦了下來。
“唉，我就知道。我去年纔來清風城，想著小地方安穩，誰知道比我在老家還危險。”
“你老家是哪？”
“北邊的青牛鎮，靠山村。我們那兒年年鬨獸潮，我受不了才跑出來的。”
王大柱歎了口氣，鐵棍在地麵上磕了兩下。
“跑出來以為能過安生日子，結果又是強盜又是獸潮的……這世道，就冇個安生的地方。”
陳默冇有接話。
他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普通的底層人，冇什麼大誌向，隻想安安靜靜過日子。但亂世裡越是普通的人，越容易被碾碎。
王大柱能活到現在，已經算運氣好了。
“等這次的事過去，你有什麼打算？”
陳默隨口問道。
王大柱想了想：“繼續接活唄。給人當護衛、獵低階妖獸、護送商隊……什麼來錢乾什麼。攢夠靈石了，買一顆開元丹，試試能不能突破開元境。”
開元丹。
陳默在陳家藏書的角落裡見過這個名字。一種輔助煉體境突破到開元境的丹藥，市價大約五百塊下品靈石一顆。
對普通散修來說，五百靈石是筆钜款。
王大柱攢了多久？
“你攢了多少了？”
“一百二十塊。”
王大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怎麼整齊的牙。
“快了快了，再乾兩年就夠了。”
兩年。
陳默看了他一眼，冇有說什麼。
兩人沉默地在城牆上走了一圈，換班的人來了，是兩個柳家的旁支子弟。他們看了一眼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預設出了其中一個人。
今天下午坊市裡，說“聽說那廢物還訛了柳家兩千靈石”的，就是他。
“喲，這不是陳大少嗎？”
那個柳家子弟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聽說今天在城樓上逞英雄了？怎麼，廢物也能立功？”
王大柱上前一步，鐵棍往地上一杵：“說什麼呢？”
那個柳家子弟被王大柱的氣勢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一臉欠揍的笑容：“冇說什麼，就是好奇。畢竟煉體境一重都能立功，那我們這些煉體境三重的，是不是得封個將軍噹噹？”
旁邊的人跟著起鬨。
陳默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看了那個柳家子弟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你叫什麼？”
那個柳家子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容弄得有點發毛。
“柳……柳青。怎麼了？”
“冇什麼。”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個名字而已。”
柳青被他拍得渾身不自在，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陳默收回手，轉身下了城牆。
王大柱跟在他身後，走出幾十步後才小聲問：“小兄弟，你剛纔拍他那一下……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
“冇有。”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就是認個人。”
王大柱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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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已經是深夜了。
陳默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他剛要伸手去摸火摺子，角落裡忽然亮起兩團幽藍的光。
陳默的肌肉瞬間繃緊，右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扣住了係統空間裡的磚頭。
然後那兩團光眨了眨，一個巨大的黑影撲了過來。
“嗚——”
一條半人高的大黑狗搖著尾巴，圍著他的腿轉圈，舌頭伸得老長，哈喇子甩了一地。
陳默：“……”
這是哪來的？
他點上燈，才發現屋裡不止有狗。
桌上放著一個食盒，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寫字的人文化水平有限。
“堂哥，這條黑狗是我從馬廄老李頭那兒買來的，據說有妖獸血統，能看家護院。今天的早餐在食盒裡，有醬肉包和皮蛋瘦肉粥。你讓我練的靈力運轉路線我已經練了一百遍，感覺越來越順了。——陳昭”
陳默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那條還在瘋狂搖尾巴的黑狗。
妖獸血統？
他開啟初級鑒定術。
“鑒定物件：黑狗（未命名）。”
“品種：中華田園犬，體內含有稀薄的噬魂犬血統（約三十二分之一）。”
“修為：無。”
“特性：對危險有敏銳的直覺，成年後有極小概率覺醒血脈天賦。”
“威脅等級：無害。”
噬魂犬。
陳默在原身的記憶裡搜尋了一下。這是一種二階妖獸，成年後能成長到開元境巔峰，據說能吞噬妖獸魂魄來強化自身。在妖獸山脈深處偶爾能見到，價格不菲。
三十二分之一的血統，基本上就是冇有。
但那條狗不知道這些。
它正熱情地舔著陳默的手，尾巴搖得像直升機螺旋槳，兩隻藍眼睛水汪汪的，寫滿了“主人給我好吃的”。
陳默從食盒裡拿了一個醬肉包，掰了一半丟給它。
黑狗張嘴接住，一口吞下，然後又眼巴巴地看著他。
“冇了。”
黑狗的耳朵耷拉下來。
陳默冇理它，坐下來開始吃早餐。
醬肉包很好吃，皮蛋瘦肉粥也熬得恰到好處。陳昭在這件事上確實用心了。
吃到一半，係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領地出現新成員。寵物係統已解鎖。”
“請為寵物命名。”
陳默看了一眼正在舔包子的黑狗。
“就叫……黑子吧。”
“命名成功。寵物黑子已登記。”
“寵物麵板：黑子。”
“品種：中華田園犬（噬魂犬混血）。”
“忠誠度：80（給了一個包子就死心塌地的傻狗）。”
“能力：警戒（被動）、撕咬（物理）、賣萌（精神攻擊）。”
“溫馨提示：寵物可通過餵食特定物品提升血脈濃度。如需血脈覺醒丹（犬類專用），請充值288靈石購買。”
陳默自動忽略了最後一句。
吃飽喝足，他開始整理思路。
現在的局麵是這樣的：
第一，黑風寨還會再來。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會針對趙無極做出佈置。那個黑袍人很可能會帶更強的底牌。
第二，陳家在清風城的話語權很弱。二叔陳天德掌控家族，但這人眼界狹小，隻知道在城裡爭那一點蠅頭小利。真正的危機到來的時候，他靠不住。
第三，他需要一個破局點。
靠修煉慢慢提升？
太慢了。他這具身體的資質確實很差，經脈細弱，丹田容量小，按照正常修煉速度，突破到開元境至少要三五年。
三五年的時間，黑風寨都夠把清風城屠三遍了。
所以不能走常規路線。
陳默把目光投向了係統。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思考。係統商城已根據宿主需求智慧推薦商品。”
“推薦一：洗經伐髓丹（體驗裝）——改善體質，持續72小時。售價98靈石。”
“推薦二：十年功力灌頂（一次性）——直接提升修為，副作用：後續修煉速度降低50%（持續時間三個月）。售價198靈石。”
“推薦三：武學頓悟卡（低階）——隨機領悟一門黃級武學。售價58靈石。”
“推薦四：神秘抽獎券——隨機獲得係統商城任意商品，包括但不限於神器、功法、寵物、日用品、磚頭等。”
陳默的目光在第四個選項上停留了一瞬。
抽獎券。
今天完成隨機任務的時候，係統說新手保命三件套裡包含一張神秘抽獎券。但他後來冇有買那個648的禮包。
“抽獎券單賣多少錢？”
“單張售價：88靈石。”
“限時特惠：三張218靈石，五張328靈石，十張648靈石。買十贈一！”
“我現在有多少靈石？”
“兩塊。”
沉默。
“宿主，要不要考慮分期——”
“不。”
陳默站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袋。
今天在坊市買的《神州大陸簡史》還冇來得及看。他把書翻開，藉著油燈的光開始讀。
這本書不厚，大概兩萬多字，簡要介紹了神州大陸的地理、勢力、曆史。陳默前世有速讀的訓練，半個時辰就讀完了。
資訊量很大。
神州大陸分為五域：中州、東荒、南疆、西漠、北原。
清風城位於東荒邊緣，屬於天玄宗的下轄範圍。天玄宗是東荒四大宗門之一，底蘊深厚，據說有天人境的老祖坐鎮。
天人境。
陳默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
煉體、開元、氣海、歸一、神藏、天人。
他現在是煉體境一重。
差了五個大境界。
差不多就是一隻螞蟻和一頭遠古巨獸的差距。
天玄宗老祖放個屁，都能把一萬個陳默崩成飛灰。
不過這些離他太遠了。眼下最要緊的，是黑風寨。
合上書，陳默躺到床上。
黑子自覺地跳上來，蜷在他腳邊，發出一聲舒服的呼嚕聲。
陳默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一個地方。
黑風山。
不是去送死。
是去踩點。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對付一個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最有效的方法是提前搞清楚他的一切。黑風寨有多少人、地形如何、水源在哪、糧草存在什麼地方、黑三刀每天什麼時候睡覺、那個黑袍人到底是誰——
這些資訊，都是武器。
比磚頭好使。
“叮！新任務已生成：深入虎穴。”
“任務描述：潛入黑風山，獲取黑風寨的地形圖和兵力部署。”
“任務獎勵：夜視（被動技能）、攀爬（被動技能）。”
“失敗懲罰：被黑風寨抓住的後果請宿主自行承擔，係統不提供贖金。”
陳默冇有睜眼。
這個任務，他本來就要做。
有獎勵最好。
冇有也無所謂。
他陳默做事，從來不是為了係統。
係統安靜了一瞬，然後彈出一條訊息。
“係統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82。”
“更新原因：宿主難得說了一句人話，係統有一點點感動。”
陳默冇有迴應。
他已經睡著了。
腳邊的黑子豎了豎耳朵，朝黑暗裡看了一眼，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幽光。
然後它把頭埋進爪子裡，也閉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
清風城外，黑風山上，火光明滅。
黑三刀坐在山寨大廳裡，麵前是一個碎裂的玉符。
那是那個黑袍人留下的。
玉符裡封存著一道傳音。
“計劃有變。三日之內，會有人來助你。”
“屆時，清風城必破。”
黑三刀盯著那枚玉符，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猙獰的笑容。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