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牆上最靚的仔------------------------------------------，整個清風城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沿街的店鋪劈裡啪啦地關門上板。幾個賣菜的大嬸一邊跑一邊不忘拎著菜籃子，蘿蔔青菜灑了一地。。。，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身邊不斷有人撞到他的肩膀，有人衝他喊“小夥子跑反了”，他冇理會。。，混亂中最重要的不是跑，是搞清楚狀況。黑風寨來了多少人？主攻哪個方向？城主府怎麼應對？這些資訊比逃命更重要。。“叮！主線任務瞭解世界格局進度更新：5/10。”“新增情報節點：黑風寨來襲。”“檢測到宿主處於危機邊緣，係統商城臨時開放保命專區。”“限時特惠：新手保命三件套，原價1298靈石，現價648靈石！包含金鐘罩體驗卡（30秒）、神行符（一次性）、神秘抽獎券一張！僅售一炷香時間，過時不候！”。“我現在有多少靈石？”“宿主當前靈石餘額：兩塊下品靈石。”
“那你推銷個屁。”
“可以賒賬。”
陳默差點一個踉蹌。
“賒賬？”
“本係統提供靈活多樣的金融服務。648靈石，分三期每期216，分六期每期108，分十二期每期54。年化利率僅需36%，比高利貸良心多了。”
36%。
你管這叫良心？
“當然，本係統嚴格遵守神州大陸金融監管條例，絕對不是高利貸。隻是風險管理費、服務費、手續費加起來稍微有一點點高而已。”
陳默深吸一口氣。
“滾。”
“好的。係統商城已關閉。溫馨提示：宿主拒絕係統的好意後，係統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88。”
“剛纔不是-83嗎？”
“剛纔係統計算錯誤，重新覈算後修正了。宿主要投訴嗎？投訴渠道需充值88靈石解鎖。”
陳默決定閉嘴。
跟這個係統講道理，位元工生涯裡遇到的所有談判都累。
他加快腳步。
城主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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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坐落在清風城正中央，是一座三進的大宅子。此刻府門大開，一隊隊穿著玄甲的侍衛正在集結，刀槍林立，殺氣騰騰。
府門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城裡的散修，有三大家族的子弟，還有一些膽子大的商戶帶著護衛過來幫忙。
一個黑塔般的壯漢站在台階上，正在大聲說著什麼。
那人身長八尺，豹頭環眼，滿臉絡腮鬍子，穿著一身玄鐵重甲，手裡提著一柄門板大小的開山斧。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陳默一眼就認出了他。
趙無極。
清風城城主。
氣海境一重。
清風城第一高手。
也是整個清風城唯一踏入氣海境的人。
“諸位！”
趙無極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黑風寨的狗雜種來了！探子來報，黑三刀親自帶隊，至少五十人，已經到城北十裡外！”
人群一陣騷動。
五十人。
黑三刀親自帶隊。
清風城的守軍隻有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煉體境的普通士卒，開元境的高手不超過十個。
而且黑三刀本人是開元境五重。
雖然在趙無極麵前不夠看，但要拖住趙無極一段時間，足夠他的手下在城裡燒殺搶掠了。
“柳家的人呢？”
人群中有人問道。
“柳家不是有天玄宗的外門執事在嗎？讓她出手啊！”
站在人群前排的一個柳家長老臉色有些難看。
“周執事說了，天玄宗的人不參與世俗紛爭。除非黑風寨的人主動攻擊她，否則她不會出手。”
此言一出，頓時罵聲一片。
“什麼狗屁天玄宗！平時收徒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出了事就袖手旁觀！”
“人家是天上的鳳凰，哪管地上凡人的死活！”
柳家長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陳默站在人群邊緣，把這些話都聽進去了。
天玄宗的執事不出手。
趙無極要對付黑三刀，顧不上其他人。
也就是說，真正能打的，隻有城裡的開元境高手。
而對麵有五十個人。
陳默在心裡快速計算著。
然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麻煩了。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又響了。
“叮！觸發限時隨機任務：城牆上最靚的仔。”
“任務描述：黑風寨即將攻城，請宿主以最帥的姿勢，登上城牆，為守城做出貢獻。”
“任務獎勵：隨機。”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項身體機能，括約肌相關條款請參考之前說明。”
“溫馨提示：本任務的‘貢獻’由係統判定，解釋權歸係統所有。宿主可以什麼都不做，但必須帥。”
陳默：“……”
這個係統對“帥”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但他還是動了。
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黑風寨真的攻進來，他那破落小院也逃不掉。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找機會。
他從人群邊緣繞過去，朝城牆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趙無極的吼聲：“所有開元境以上的，跟我上北城牆！煉體境的，負責疏散百姓！動作快！”
冇有人注意陳默。
一個煉體境一重的少年，在這種場合裡，連炮灰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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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牆高三丈，青磚壘成，城垛上還殘留著上一次妖獸攻城的爪痕。
陳默登上城牆的時候，上麵已經站滿了人。
趙無極帶著七八個開元境高手占據了城門正上方的位置。其餘士卒分散在兩翼，張弓搭箭，箭頭指向城外。
陳默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從這裡望出去，城外的景象一覽無餘。
夕陽已經落儘，天邊隻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北方的地平線上，一條黑線正在快速逼近。
馬蹄聲由遠及近。
黑風寨的人來了。
陳默眯起眼睛，運足目力望過去。
五十多人，人人騎馬。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大漢，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手裡提著一柄九環大刀。刀背上的鐵環在賓士中叮噹作響，像催命的鈴聲。
黑三刀。
據說他殺人從來不超過三刀，所以得了這個綽號。
他身後的五十多個悍匪，一個個凶神惡煞，有的拎著刀，有的提著斧，有的扛著狼牙棒。身上都帶著血腥氣，那是真正殺過人的悍匪纔有的氣息。
五十多騎在城外三百步處停下。
黑三刀勒住馬，抬頭望向城牆，目光在城樓上的趙無極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咧嘴笑了起來。
“趙城主！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穿透三百步的距離，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開元境五重的靈力，用來喊話確實大材小用了。
趙無極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黑三刀，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攻我清風城？”
“不敢不敢。”
黑三刀笑得很是張狂。
“趙城主修為高深，我黑三刀自然是怕的。但你也知道，我這些兄弟們跟著我風餐露宿，實在辛苦。今天來，隻是想找趙城主要點辛苦費。”
“要多少？”
“不多。”
黑三刀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靈石。”
城牆上頓時炸了鍋。
三萬靈石！
清風城一年的稅收都不夠這個數！
“你怎麼不去搶！”一個守軍士卒忍不住罵道。
黑三刀哈哈大笑。
“搶哪有這個來錢快。”
陳默聽到這句，差點笑出聲。
這台詞怎麼這麼耳熟。
趙無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黑三刀，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回黑風山，我可以當作今天什麼都冇發生。”
“趙城主，我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黑三刀的笑容收了起來，眼神變得陰冷。
“三萬靈石，外加城門大開，讓我兄弟們進去搬點東西。否則——”
他把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拄。
“城破之後，雞犬不留。”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五十多個悍匪齊刷刷舉起了兵器。
殺氣沖霄。
城牆上，不少士卒的臉色都白了。
陳默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在觀察。
觀察黑風寨的陣型，觀察那些悍匪的站位，觀察黑三刀和趙無極之間的距離。
三百步。
這個距離，對於氣海境高手來說，全力衝刺隻需要三息。
但黑三刀敢停在三百步外，說明他有把握在趙無極衝過來之前做出反應。
他有什麼依仗？
陳默的目光在黑三刀身後的人群中掃過，忽然停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袍，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他騎著一匹瘦馬，安靜地待在隊伍最後方，氣息收斂得幾乎感覺不到。
如果不是陳默前世受過專門的反隱匿訓練，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叮！初級鑒定術已自動觸發。”
“鑒定物件：？？？”
“修為：開元境九重。”
“身份：？？？”
“威脅等級：極高。”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開元境九重。
比趙無極隻差一個境界。
黑風寨什麼時候有了這種高手？
而且這個人刻意隱藏氣息，躲在隊伍最後方，明顯是不想被人發現。
這是一個陷阱。
黑三刀隻是誘餌，真正的殺招是這個人。等趙無極出城迎戰黑三刀，這個人就會出手偷襲。
兩個開元境打一個氣海境，結果還真不好說。
陳默迅速判斷出了局勢。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必須在趙無極出城之前，把這個情報告訴他。
但他隻是一個煉體境一重的“廢物”，誰會相信他的話？
而且他要怎麼解釋自己看穿了一個開元境九重高手的偽裝？
陳默的腦子飛速轉動。
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係統。
這個破係統雖然奸商，但每次任務都有獎勵。
剛纔的隨機任務是城牆上最靚的仔。
任務要求是：以最帥的姿勢，做出貢獻。
貢獻由係統判定。
如果他能用一種足夠“帥”的方式，揭露那個黑袍人的存在——
陳默深吸一口氣。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轉身跑向城樓。
“城主！”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城牆上並不響亮，但趙無極還是聽到了。氣海境高手的感知不是常人能比的。
趙無極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衫的少年跑了過來。
煉體境一重。
他皺了皺眉。
“你是哪家的孩子？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快下去。”
“城主，我有重要情報。”
陳默在趙無極麵前站定，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兩個頭的黑塔大漢，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黑風寨隊伍最後方，那個黑袍人，是開元境九重。”
趙無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頭望向城外，目光越過黑三刀，看向隊伍最後方那個黑袍人。
看了三息。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是氣海境高手，感知力遠超常人。之前冇有注意到，是因為那個黑袍人收斂了氣息。現在被陳默點破，他仔細感知，果然察覺到了一絲隱藏得極好的靈力波動。
開元境九重。
而且那股靈力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
陰冷。
詭異。
像一條藏在草叢裡的毒蛇。
“你怎麼看出來的？”
趙無極收回目光，盯著陳默，眼神裡滿是審視。
一個煉體境一重的少年，怎麼可能看穿一個開元境九重高手的偽裝？
陳默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他冇有慌。
“叮！演技技能已啟用。”
陳默的表情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微微仰頭，望向天空，眼神變得空洞而悠遠，像是一個看破紅塵的世外高人。
“不瞞城主。”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縹緲。
“晚輩自幼體弱，無法修煉，便另辟蹊徑，修煉了一門望氣之術。”
“望氣之術？”
趙無極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冇聽說過煉體境能修煉望氣之術。
“此術不修靈力，隻修眼力。以凡人之眼，觀天地之氣。”
陳默的聲音越來越玄乎。
“方纔晚輩在城牆上觀望，見那黑袍人周身有黑氣纏繞，其色深沉如墨，其形扭曲如蛇。此乃開元境九重巔峰之氣，且......沾染了邪道功法的氣息。”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在心裡給係統點了個讚。
這演技技能，配合談判大師使用，確實效果拔群。
趙無極沉默了。
他盯著陳默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像是要把這個少年看穿。
陳默麵不改色。
前世他在測謊儀麵前都能麵不改色，何況是一個古代高手。
三息之後，趙無極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
“陳家的人？”
“是。”
趙無極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那隻手像一塊鐵板，差點把陳默拍趴下。
“好小子。這條情報，救了清風城一命。”
他轉過身，對著城牆上的所有人大聲下令。
“所有人聽令！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弓弩手準備，放箭！”
城牆上的人雖然不明所以，但城主的命令必須服從。
弓絃聲響起。
一片箭雨朝城外的黑風寨匪徒傾瀉而下。
黑三刀臉色一變，揮刀撥開箭矢，大罵道：“趙無極！你個縮頭烏龜！有種出城一戰！”
趙無極冷笑一聲，冇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黑袍人。
果然。
箭雨落下的時候，那個黑袍人身上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黑色的靈力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護罩，將所有箭矢彈開。
開元境九重的修為，暴露無遺。
黑三刀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黑袍人，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慌。
顯然，這個“盟友”的存在被提前揭穿，打亂了他們全部的計劃。
“撤！”
黑三刀當機立斷，撥馬就走。
五十多個悍匪跟著他，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城牆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退了！黑風寨退了！”
“城主威武！”
趙無極冇有跟著歡呼。
他看著那個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神情凝重。
能請動開元境九重的高手，黑風寨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這場危機，隻是暫時解除。
他轉過身，再次看向陳默，眼神變得鄭重起來。
“陳家小子，今天這事，我趙無極欠你一個人情。”
“叮！隨機任務城牆上最靚的仔已完成。”
“任務完成度評估中......”
“姿勢評分：A級（高深莫測的望氣宗師形象，略有用力過猛之嫌）。”
“貢獻評分：S級（以一己之力識破敵方隱藏高手，改變戰局走向）。”
“綜合評分：S-。”
“任務獎勵：天外隕鐵磚·偽一塊。”
陳默：“……”
一塊磚？
他辛辛苦苦裝了半天高人，就獎勵一塊磚？
“溫馨提示：本磚雖名為‘偽’，實為係統采用天外隕鐵邊角料精製而成。對開元境以下武者，一擊即可致其昏迷。每塊可使用三次，三次後自動碎裂。如需正版天外隕鐵磚，請充值1888靈石購買。”
陳默看著係統空間裡那塊黑不溜秋、表麵坑坑窪窪的磚頭，沉默了很久。
“係統。”
“在的！”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係統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87。”
“更新原因：宿主終於開始理解係統的幽默感了。”
陳默決定今晚回去就研究一下，怎麼解除安裝這個破係統。
他抬頭望向城外。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黑風寨的人退入了黑暗之中。
但陳默知道，他們還會再來的。
下一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