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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持續了三天。
鐵山就在風暴中練了三天。
每天泡在海水裡，感受海浪的起伏，感知海流的走向。他的麵板被泡得發白起皺，嘴脣乾裂出血，但他不肯上岸。
張老爹來看了他好幾次，每次都說他瘋了。
鐵山隻是笑笑，繼續練。
第一天，他在風暴中待了四個小時。浪頭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猛。他被拍得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但他咬牙堅持。
【心綱熟練度 1。】
【心綱熟練度 1。】
【心綱熟練度 1。】
係統提示音每隔幾分鐘就響一次，像是在給他鼓勁。
第二天，他待了六個小時。風暴比昨天還大，海麵上的浪頭有三四米高。鐵山被拍暈了兩次，嗆了好幾口水，但他爬上岸休息一會兒，又跳下去。
【心綱熟練度 2。】
【心綱熟練度 2。】
熟練度增長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他開始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波海浪的力度和方向，甚至能預判下一波海浪的落點。
第三天，他待了八個小時。
這一次，他冇有被拍暈。
他像一條海魚，在巨浪中自由穿梭。浪頭打過來，他提前側身避開；浪頭壓下來，他提前下潛躲過。海浪再也傷不到他了。
【心綱熟練度：70/100。】
鐵山躺在沙灘上，大口喘氣。三天的高強度訓練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體力，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亮。
“係統，我現在能感知到什麼？”
【係統提示：可以在方圓五十米內清晰感知到生物的氣息和動向。但還做不到預判動作，需要繼續練習。】
“五十米？”鐵山坐起來，“那已經不小了。”
【係統提示：以宿主的年齡來說，確實是天才級彆。但真正的見聞色高手可以感知到方圓數公裡內的氣息，甚至能預判幾秒後的未來。】
“幾秒後的未來？！”鐵山瞪大了眼睛，“這也能做到？”
【係統提示：是的。傳說中的見聞色高手，比如海賊王哥爾·D·羅傑，就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能提前幾秒看到對手的攻擊，然後輕鬆避開。】
“羅傑……”鐵山唸叨著這個名字，眼神中滿是嚮往，“連羅傑都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係統提示：宿主很有誌氣。但以目前的進度，大概需要十年。】
“十年就十年。”鐵山握拳，“我有的是時間。”
他休息了一會兒，又爬起來繼續練。
這一次，他不在風暴中練了，而是在平靜的海麵上。
他找了一塊浮木，跳上去，閉著眼睛站在上麵。
平靜的海麵比風暴更難感知——因為冇有劇烈的變化，他能依靠的隻有最細微的感知。
他開始嘗試感知海麵下的魚群。
一開始什麼都感知不到，眼前一片漆黑。
他不急不躁，深呼吸，放鬆身體，讓自已的感知向四麵八方擴散。
【心綱熟練度 1。】
過了很久，他終於感知到了什麼——海麵下幾米的地方，有幾條魚在遊動。不是特彆清晰，但他能感知到它們的位置和遊動方向。
“來了。”鐵山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伸手往水裡一抓。
什麼都冇抓到。
【係統提示：感知到了，但反應不夠快。魚感受到你的手，已經遊走了。心綱需要配合身體的反應才能發揮作用。】
“我知道。”鐵山點點頭，“再來。”
他又閉上眼睛，繼續感知。
這一次他更耐心了，等魚遊到浮木正下方的時候，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先感知它的動向。
魚在遊，速度不快，但方向在變。
鐵山的手指微微張開，等著。
魚遊到浮木正下方，停了一下——像是在覓食。
就是現在！
鐵山猛地伸手，往水裡一抓。
還是冇抓到。
【係統提示：動作太大，驚動了魚。心綱的感知已經很準了，但你的動作不夠快，也不夠輕。】
“再來。”
鐵山冇有氣餒，繼續練習。
一次，兩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他抓了一個上午，一條魚都冇抓到。
但他不急。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心綱熟練度 1。】
【心綱熟練度 1。】
熟練度在緩慢但穩定地增長。
中午，張老爹送飯過來，看到他站在浮木上發呆，忍不住搖頭。
“鐵山啊，你站在那上麵乾什麼？”
“抓魚。”鐵山頭也不回。
“抓魚？”張老爹看看平靜的海麵，“這海麵上哪有魚？你站在那上麵能抓到魚？”
“魚在水下麵。”鐵山說。
“你怎麼知道水下麵有魚？”張老爹更迷惑了。
“感覺到的。”鐵山說。
張老爹沉默了一下，歎了口氣：“你這孩子，越來越不正常了。你爸我打了一輩子魚，都不敢說能感覺到水下麵的魚。你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哪來的這種本事？”
“天賦。”鐵山嘿嘿笑。
“天賦個屁。”張老爹罵了一句，把飯放在沙灘上，“趕緊吃飯，吃完彆練了，回家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
鐵山跳上岸，吃了飯，休息了一會兒，又跳上浮木繼續抓魚。
下午，他換了方法。
用手抓不行，因為手的動作太大，會驚動魚。那就用腳踢——腳在水下的動作比手小，而且腳的力量更大，可以一腳把魚踢出水麵。
他閉上眼睛，感知魚群的位置。
一條魚遊到浮木下方。
鐵山深吸一口氣，右腳輕輕抬起，猛地往下一踢。
“啪！”
一條魚從水麵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鐵山睜開眼睛，伸手接住。
“抓到了！”
【心綱熟練度 5。感知精度提升，可以清晰感知到魚的位置和動向。】
“好！”鐵山把魚扔回海裡，“繼續！”
一條，兩條，三條……
一個下午，他踢了幾百腳，抓了幾十條魚。
【心綱熟練度：85/100。】
“還差15點！”鐵山興奮得跳起來，“明天就能滿級！”
他跳上岸，渾身濕透但精神抖擻。
張老爹在門口等他，看到他手裡冇魚，忍不住問：“你不是說抓魚嗎？魚呢？”
“放了。”鐵山嘿嘿笑。
“放了？！”張老爹瞪大眼睛，“你抓了一個下午的魚，然後放了？！”
“練功嘛，不是真的抓魚。”鐵山說。
張老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鐵山笑笑，冇解釋。
有些事情，解釋不清楚。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係統提示：宿主有心事？】
“係統。”鐵山盯著天花板，“你說，這個世界的海軍，最強的體術高手是誰？”
【係統提示：目前公認的最強體術高手是海軍英雄卡普。他冇有任何惡魔果實能力，僅憑一雙鐵拳就打遍天下無敵手。曾與海賊王羅傑多次交手，不分勝負。】
“卡普。”鐵山唸叨著這個名字，眼神中滿是嚮往，“一拳打飛青椒，一拳打退金獅子，一拳打裂島嶼。真男人啊。”
【係統提示：宿主的目標是卡普？】
“不隻是卡普。”鐵山握拳，“我要超越他。”
【係統提示：有誌氣。但以當前進度，大概還需要二十年。】
“二十年就二十年。”鐵山笑了，“我有的是時間。”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
他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他站在海軍本部馬林梵多的廣場上，一拳打飛了四皇。
“哈哈哈！我是天下第一！”
然後他醒了。
窗外，天剛矇矇亮。
鐵山爬起來，跑到海邊繼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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