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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狂風暴雨的天氣。
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砸到海麵上。狂風捲起巨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海岸，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雨水像鞭子一樣抽在臉上，生疼。
鐵山站在海邊，渾身已經被淋透了，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係統，今天練什麼？”
【係統提示：建議宿主在風暴中遊泳，鍛鍊體魄和意誌。同時可以嘗試感知海浪的流向，有助於開發見聞色霸氣。】
“見聞色？”鐵山眼睛一亮，心跳都加快了幾分，“就是能預判對手動作的那個？”
【係統提示：是的。見聞色霸氣可以感知對手的氣息、情緒和意圖，是強者必備的能力之一。在戰鬥中，擁有見聞色就等於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
“好！我練！”
鐵山二話不說，脫掉上衣就跳進了海裡。
冰冷的海水瞬間把他吞冇，像無數根針同時紮進麵板。他打了個哆嗦，牙齒開始打架。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浪。
一個巨浪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像一堵水牆。鐵山還冇來得及吸氣，就被拍進了水下。
“咕嚕咕嚕咕嚕——”
海水灌進嘴裡，鹹得要命，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他拚命蹬腿往上遊，剛冒出頭，還冇來得及喘氣，又一個浪頭砸下來。
“咳咳咳——”
鐵山被拍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浪頭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感覺自已像個布娃娃，被海浪隨意擺佈。
【係統提示：放鬆身體，感受海流的方向。不要和浪對抗，要順著浪走。見聞色的本質就是感知，你現在要感知的不是對手，而是大海。】
“說得輕巧！”
鐵山又冒出頭，剛說完這句話，一個巨浪就把他拍飛出去。
他在水裡翻滾了好幾圈，腦袋撞上了什麼東西——大概是礁石。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前直冒金星。
但這一撞反而讓他清醒了。
他想起了前世師父教他站樁時說的話：“不要跟對手較勁，要順著他的勁走。他推你，你就拉他；他拉你，你就推他。”
大海也是一樣。
浪打過來，你硬頂，就是跟整個大海的力量對抗，那不是找死嗎？
你應該順著浪走。
鐵山深吸一口氣，放鬆身體，不再掙紮。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當他不再對抗海浪的時候，浪反而不再拍他了。他像一片樹葉，順著浪的起伏漂盪。浪把他拋起來，他就借力往上竄；浪把他壓下去，他就順勢往下沉。
漸漸地，他開始能感受到海浪的節奏。
一波接一波，有起有落，像是大海在呼吸。
【心綱熟練度 1。】
鐵山愣了一下：“心綱？不是見聞色嗎？”
【係統提示：心綱是空島人對見聞色霸氣的稱呼。本質上是一樣的。恭喜宿主初步進入感知狀態，請繼續保持。】
“懂了！”
鐵山來了精神，繼續順著海浪漂。
他開始嘗試感知海浪的走向——這一波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下一波什麼時候來，有多大。
一開始完全摸不著頭腦，海浪的規律太複雜了，根本不是簡單的週期運動。風的大小、海流的走向、海底的地形，都會影響海浪的形態。
但他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心綱熟練度 1。】
【心綱熟練度 1。】
【心綱熟練度 1。】
係統提示音不斷響起，像是在給他加油。
鐵山越遊越來勁，在風暴中待了整整一個小時。他的身體已經冷得發紫，嘴唇發青，但他不肯上岸。
因為他找到了感覺。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大海突然變得透明瞭，他能隱約感知到海浪的“形狀”。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體感知。
每一波海浪打過來之前，他的身體會提前零點幾秒產生反應。不是恐懼，是一種本能的預警。
“這就是心綱？”
【係統提示：這隻是心綱的雛形，真正的見聞色可以感知到更遠、更精確的資訊。但以宿主目前的進度，已經很不錯了。】
“好！”
鐵山又遊了一個小時。
等他上岸的時候，已經累得站都站不穩了，直接趴在了沙灘上。雨水打在他背上，他連躲的力氣都冇有。
【心綱熟練度：20/100。初步掌握心綱，可以在戰鬥中感知對手的動向。但精度和範圍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20點？”鐵山躺在沙灘上，大口喘氣，“累成這樣才20點？”
【係統提示：能在一小時內從0到20，已經是天才級彆的進度了。正常人練心綱，冇個一年半載根本摸不到門檻。】
“真的假的？”
【係統提示：本係統從不說謊。】
“那你之前怎麼不誇我？”
【係統提示：本係統不喜歡誇人，怕宿主驕傲。】
鐵山：“……”
他想反駁，但實在冇力氣了。
休息了十分鐘，他才勉強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家走。
張老爹在門口等他，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鐵山！你這是怎麼了？！”張老爹跑過來扶住他，“渾身都是傷！臉色這麼白！你是不是又去海裡了？！”
“嗯，練功。”鐵山有氣無力地說。
“這大風暴的天，你去海裡練功？！”張老爹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看看你，嘴唇都發紫了！”
“冇事，爹。”鐵山笑了笑，“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會在這種天氣下海！”張老爹一邊罵一邊把他往屋裡拉，“趕緊進去換衣服！我給你煮碗薑湯！”
鐵山被推進屋，換了乾衣服，裹著被子坐在床上。
張老爹在廚房裡忙活，不一會兒端來一碗熱騰騰的薑湯。
“喝！”
鐵山接過碗，一口氣喝完。辛辣的薑湯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張老爹坐在床邊，看著他，欲言又止。
“爹，你想說什麼就說吧。”鐵山把碗放下。
“鐵山啊。”張老爹歎了口氣，“你練功我不反對，但你得注意身體。你還小，彆把身體練壞了。”
“我知道了，爹。”
“你知道個屁。”張老爹難得爆了粗口，“每次說知道，下次還這樣。”
鐵山嘿嘿笑，不說話了。
張老爹又歎了口氣，站起來往外走：“早點睡吧。”
“嗯，爹你也早點睡。”
張老爹走了，鐵山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他在回想今天在海裡的感覺——那種能預知海浪的感知。
“係統，心綱在戰鬥中怎麼用？”
【係統提示：簡單來說，就是感知對手的意圖。對手出拳之前，身體會有微小的預動——肩膀下沉、腰胯轉動、呼吸變化。這些預動會泄露他的攻擊方向。心綱就是感知這些預動的能力。】
“也就是說，我能提前知道對手要打哪裡？”
【係統提示：是的。如果你的心綱足夠強，甚至可以感知到對手的情緒和想法。】
“那豈不是無敵了？”
【係統提示：不是。心綱隻是輔助，最終還是看實力。你能預判對手的攻擊，但反應不過來，還是會被打中。而且，有些強者的攻擊速度快到即使你預判了也躲不開。】
“懂了。”鐵山點點頭，“心綱是放大器，不是萬能藥。”
【係統提示：宿主的理解很到位。】
“那武裝色呢？武裝色是乾什麼的？”
【係統提示：武裝色霸氣是強化攻擊和防禦的能力。可以理解為給拳頭穿上盔甲，同時讓拳頭變得更硬。有了武裝色，你就可以打中自然係能力者的實體，比如煙霧果實、火焰果實之類的。】
“打中自然係？！”鐵山眼睛亮了，“那豈不是說，有了武裝色，連大將都能打？”
【係統提示：理論上是的。但大將的武裝色比你強得多，你打他他不疼，他打你你扛不住。】
“……”鐵山沉默了一下，“係統，你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
【係統提示：本係統隻說實話。】
“你這話我好像聽過很多次了。”
【係統提示：因為宿主經常問一些明知答案的問題。】
鐵山決定不再跟係統鬥嘴，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風暴還在繼續。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傳進屋裡，像是一首催眠曲。
他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他又在大海裡遊泳，海浪一波接一波，他像一條魚，在海浪中自由穿梭。
第二天天冇亮，鐵山就醒了。
風暴已經停了，海麵恢複了平靜，像一麵鏡子。
他跑到海邊，繼續練心綱。
這一次，他不在風暴中練了，而是在平靜的海麵上。
他找了一塊浮木，跳上去，閉著眼睛站在上麵。
海麵很平靜，幾乎冇有波浪。但這反而更難感知——因為冇有海浪的劇烈變化，他需要感知更細微的東西。
他試著感知海麵下的魚群。
一開始什麼都感知不到，眼前一片漆黑。
他不急不躁，深呼吸，放鬆身體，讓自已的感知向四麵八方擴散。
【心綱熟練度 1。】
【心綱熟練度 1。】
過了很久，他終於感知到了什麼——海麵下幾米的地方，有幾條魚在遊動。
不是很清晰，像是隔著毛玻璃看東西，但他確實感知到了。
鐵山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伸手往水裡一抓。
什麼都冇抓到。
【係統提示：感知到了，但反應不夠快。魚感受到你的手，已經遊走了。】
“再來。”
他又閉上眼睛，繼續感知。
這一次他更耐心了，等魚遊到浮木正下方的時候，猛地伸手。
還是冇抓到。
【係統提示：動作太大，驚動了魚。】
“再來。”
一次，兩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他抓了一個上午，一條魚都冇抓到。
張老爹送飯過來，看到他站在浮木上發呆，忍不住問：“鐵山，你在乾什麼？”
“抓魚。”鐵山頭也不回。
“抓魚？”張老爹看看海麵，“這海麵上哪有魚？”
“在水下麵。”鐵山說。
張老爹更迷惑了：“你怎麼知道水下麵有魚？”
“感覺到的。”鐵山說。
張老爹沉默了一下，搖搖頭：“你這孩子，越來越不正常了。”
他把飯放在沙灘上，走了。
鐵山吃完飯，繼續抓。
下午，他換了方法——不用手抓，用腳踢。
站在浮木上，閉著眼睛，感知魚群的位置。等魚遊到腳下的時候，一腳踢起來。
“啪！”
一條魚從水麵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鐵山睜開眼睛，伸手接住。
“抓到了！”
【心綱熟練度 5。感知精度提升，可以清晰感知到魚的位置和動向。】
“好！”鐵山把魚扔回海裡，“繼續！”
一個下午，他踢了幾百腳，抓了幾十條魚。
【心綱熟練度：50/100。】
“一半了！”鐵山興奮得跳起來。
【係統提示：宿主進步很快。但心綱隻是見聞色的雛形，離真正的見聞色霸氣還有距離。建議繼續在實戰中磨練。】
“知道了知道了。”
鐵山跳上岸，渾身濕透但精神抖擻。
現在他有了心綱，雖然隻是雛形，但已經比普通人強太多了。
“係統，我現在的戰鬥力評估是多少？”
【係統提示：戰鬥力評估：約等於懸賞1200萬的海賊。建議：可以打小海賊團，遇到超新星級彆的就跑。】
“1200萬？翻了一倍？”鐵山眼睛亮了。
【係統提示：是的。心綱對戰力加成很大。】
“那要是再練出武裝色呢？”
【係統提示：建議宿主不要太貪心。武裝色比見聞色難練得多，需要大量實戰積累。】
“那就去打實戰唄。”
鐵山看著遠方的大海，眼神中帶著期待。
“海賊，快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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