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道月光消逝,骷髏二副的手中的長劍已經架在了約翰的脖子上。
約翰此時臉色蒼白地跪坐在上層甲板的角落,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眼淚和鼻涕已經在臉上混成了一團,之前一直守在他身邊的那兩個護衛此刻已經斷成了四節,血水都浸透了約翰的褲子,還散發著一股騷臭的味道。
「伊,伊莉莎白!你不能殺我,我是,我是你的弟弟啊……」
稱得上哀嚎一般的聲音從約翰的嗓子裡擠了出來,早已沒了之前的不可一世,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喚醒對方的最後一絲人性。
雖然約翰認不出眼前的骷髏是誰,但他認識這把長劍。
銀月!
這是卡特家族繼承人的象徵,正是他夢寐以求不惜來追殺的東西。
可現在,這也成了要取走他性命的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骷髏二副手中的長劍一頓,眼眶中的靈魂之火猛地晃動了兩下,腦袋上下掃視著,隨後就直接揚起了長劍,銀色的劍光如同畫筆就要再次繪製出圓月!
約翰害怕的閉上眼睛將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等等。」
骷髏二副的劍鋒才剛剛貼在了約翰的脖子上,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骷髏二副回過頭,就看到了霧氣另一頭的冥土號上靠在圍欄托腮看戲的男人。
而約翰則是驚喜地睜開眼睛,看到了林奇是個活人的樣子之後都顧不上骷髏就在身邊,連忙開口大喊:「先生!救我!這個邪惡的骷髏要殺我!」
「我是海軍總督的孩子,我是即將繼承爵位的貴族,隻要你願意救我……」
約翰的驚喜還沒維持多久,他就意識到了對方竟然在幽靈船上。
而這時霧氣也散去了不少,也讓他恰好看到了在那個男人身邊站著的女人。
那是……
伊莉莎白?
一瞬間,約翰臉上因為激動而潮紅的臉色再一次變得蒼白。
他即便再愚蠢,也意識到了對方根本就不是來救他的人。
幽靈船……
伊莉莎白……
咕嚕。
約翰嚥了一口口水,眼中漸漸泛起了絕望。
林奇揮了揮手製止了骷髏二副,指著旁邊臉色依舊複雜的伊莉莎白,朝對麵的船說道:「這是她的事情,讓她自己來處理吧。」
說完就看向旁邊的伊莉莎白,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我想你也有很多疑問要問他吧。」
「走,和我一起過去看看他究竟是為什麼要追殺你。」
伊莉莎白咬著嘴唇,轉過頭感激地對著林奇一鞠躬,隨後直接一腳蹬在船沿上整個人淩空而起越了過去。
此時冥土號和血鯊號的距離靠近了不少,隻有七八米,伊莉莎白這12級的劍士跳過去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骷髏二副見到伊莉莎白過來也就放下了長劍,掃了一眼約翰,雖然在骷髏頭上看不到表情,但那模樣就好像是也嫌棄殺了這樣的角色會髒了他的手一樣。
骷髏二副把長劍收回劍鞘,丟給了剛剛跳過來的伊莉莎白,衝著她點了點頭。
伊莉莎白接過了銀月,感激地對著骷髏二副點點頭,這才一步一步走向了約翰。
骷髏二副在甲板上看了看,隨後直接鑽進了血鯊號船艙裡扛著一塊十米來長的木板架在了兩艘船中間。
顯然這骷髏二副相當瞭解自家船長的脾氣。
林奇肩膀上扛著旺財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木板上踩了兩腳確定很穩,這才慢悠悠的走了過去,跳上血鯊號之後還嫌棄的擺了擺手,顯然是不喜歡這上麵的血腥味。
不過不喜歡歸不喜歡,這個門麵還是要給自家的長工撐起來的。
隻是小猴子旺財好像很喜歡這樣的場景,開心的在林奇兩個肩膀上來回蹦躂,似乎是在欣賞即將到手的財寶一樣。
繞過了甲板上的血跡,林奇肩膀上扛著旺財來到了上層甲板上,看著伊莉莎白盯著這個軟弱的青年一言不發,有些無奈。
這兩人打算拖到啥時候去?
還讓不讓人吃瓜了?
見他們還沒有說話的打算,林奇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為什麼要追殺我的船員?」
船員?
這個穿著賤民麻布衣的人就是幽靈船的船長?
約翰本能地渾身一顫,看著林奇身後宛若護衛的骷髏他一瞬間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樣,直接低下頭聲線顫抖地說道:
「不,不關我的事,都是因為我母親……」
「是她要求我殺死姐姐取回銀月,隻有這樣才能繼承卡特的姓氏,才能繼承爵位……」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是被強迫來的啊!」
說著說著,約翰好像找到了一點勇氣,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看向對麵的伊莉莎白祈求著。
然而,伊莉莎白的表情卻透著說不出的複雜和苦澀,但眼神中卻沒有半點的憐憫。
「那你為什麼要追上來?」
這一句話讓約翰祈求的表情頓時僵住,嘴唇蠕動了半天:「我,我,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所以纔想著要……」
約翰越解釋越蒼白,說著說著腦袋低下大汗淋漓。
伊莉莎白的眼中滿是厭惡,她根本不想聽這些解釋:「夠了,別再騙我了。」
「告訴我,我父親到底怎麼樣了!他被人陷害是不是和你們有關!」
伊莉莎白的暴喝讓約翰渾身一顫,整個人縮成一團連忙大喊:「不是我啊!是母親和陛下!他們,他們說伯爵挑起了海戰,讓聖托洛斯陷入到了危機之中,雖然戰爭打贏了,但利益全都被卡特一家……」
聽到這些內容,林奇撇撇嘴,對著旁邊的骷髏二副遞過去一個「你看我說啥來著」的表情
旺財也嫌棄的咧開嘴,滿臉的不齒。
骷髏二副也在一旁微微搖頭。
還真是太陽底下無新鮮事啊。
然而這樣的真相卻讓伊莉莎白臉色蒼白了起來,她有些不可置信:「你說陛下?」
「這怎麼可能!」
「父親為了幫帝國兩年都沒回來,艦隊也被打殘了大半,而且明明是對麵先挑釁的。」
「陛下和父親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還說如果這次能夠勝利就給父親一個公爵的爵位讓他安享晚年……」
伊莉莎白拚命地想要反駁,這根本不是她能接受的真相。
如果真是皇帝要害死她,那即便是她能帶著證據去往帝都,她的父親也不可能被放出來。
伊莉莎白隻是有些遲鈍,但並不愚蠢。
但就在這時,旁邊吃瓜看戲的林奇忽然插嘴道:「我想他應該拒絕了公爵爵位對吧?就是因為拒絕了爵位,所以才被陷害對嗎?」
約翰有些震驚的抬起頭,看著林奇:「你怎麼知道?」
伊莉莎白還處在震驚之中,眼神有些茫然:「拒絕爵位……所以才被陷害?」
林奇嘖了一聲:「還真是這樣。」
「答應成為公爵,就等於放棄了一手建立起來的海軍,變相的削兵權罷了。」
雖然林奇對伊莉莎白的家庭並不瞭解,也隻是剛才從兩人的對話之中聽出了一些,但這並不妨礙他前世看的多瞭解的多。
聽伊莉莎白這意思,她老爹是個能打勝仗還能打硬仗的人物,這樣的人物還是和皇帝一起長大的,代表年紀也差不多。
這樣的人除了造反,就是讓皇帝感覺到威脅了,不然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對付伊莉莎白他們一家的。
「真的是皇帝?」
伊莉莎白無助地看向林奇,現在她隻能將希望寄託於林奇身上了,她希望得到一個更好的答案。
林奇聳聳肩:「應該是這樣沒錯了,你父親讓皇帝感覺到了威脅,所以要兵權,但你父親不給。」
「不過你父親畢竟打了勝仗,而且還把控著海軍,所以不能明著來。」
「隻能先把你父親關起來,然後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上位,一點點把海軍蠶食。」
「也隻是聽你們說的猜測,具體是什麼樣誰知道呢。」
林奇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這隻不過是林奇根據已知資訊給的推測,他也就這麼隨口一猜。
可這落在這兩人眼中,卻完全不同。
約翰渾身顫抖,看著林奇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恐懼,這種恐懼甚至超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這個幽靈船長能看穿靈魂!
他什麼都知道!
他果然是一個披著人皮的亡靈……
伊莉莎白咬著嘴唇,最終也接受了這個真相。
這可是冥土號的船長,是這大海上最邪惡的存在,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接受了現實之後,伊莉莎白用希冀的眼神看向林奇,嘴唇顫抖地問道:「那,那我的父親真的沒救了嗎?」
林奇壓根沒想到這兩人的內心戲能複雜到這個程度,稍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會,你父親隻要掌握著軍權就不會死,皇帝不敢亂來。」
「反倒是你帶著所謂的證據去對峙,纔有可能讓皇帝魚死網破。」
伊莉莎白聞言沒有半點懷疑,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林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林奇眨了眨眼,這傻妞明白啥了?
卻見此時,銀月拔劍而出,銀光一閃。
正在地上拚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約翰腦袋沖天而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悔恨。
林奇一臉懵,這傻姑娘好端端的突然殺人幹什麼?
可接下來,就見伊莉莎白十分帥氣的甩掉了劍上的血漬,雙手托舉銀月,單膝跪地低下頭:
「由冥土見證。」
「伊莉莎白·卡特發誓向您效忠。」
林奇懵上加懵,這好端端的演的哪出?
不過就在這時,麵板浮現。
【臨時長工伊莉莎白·卡特已轉正。】
【長工:伊莉莎白·卡特。】
【僱傭學習發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