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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黑風山脈的深處,此時正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這裡是亂葬崗,方圓千裡內最著名的凶地,也是無數邪修、魔修銷贓交易的“聖地”——黑市。
在這片被陰森鬼火照亮的荒原上,枯樹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叫,更增添了幾分恐怖氛圍。
地上隨處可見散落的白骨,有些已經風化,有些還掛著未啃食乾淨的腐肉。
然而,在陳狗剩的眼中,這裡的畫風卻截然不同。
“這醫院的綠化搞得也太非主流了吧?”
陳狗剩緊了緊身上那件從背棺道人身上扒下來的黑色道袍(在他眼裡是一件有點臟的舊大衣),一臉嫌棄地踢開腳邊的一個骷髏頭。
“誰家好好的花園裡放這麼多萬聖節道具啊?還有這樹,也不修剪修剪,長得跟雞爪子似的。物業費都交哪去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片閃爍著綠光的聚集地走去。
在他看來,遠處那片鬼火森森的黑市,分明就是醫院為了豐富病人夜生活而開設的“深夜食堂”或者“露天夜市”。那綠油油的磷火,不過是采用了某種環保節能燈泡的照明設施。
“餓死我了,剛纔那個護士長雖然服務周到,但也冇管飯啊。體力消耗這麼大,必須得整點高熱量的。”
陳狗剩摸了摸肚子,剛纔那一番“雙修”雖然讓他修為暴漲到了築基中期,但身體被係統改造和靈力沖刷的過程,確實讓他感到了一陣難以抑製的饑餓感。
很快,他就來到了黑市的入口。
這裡是一座由巨大獸骨堆砌而成的拱門,兩邊立著兩根圖騰柱,上麵掛滿了乾癟的人頭,隨風搖晃,發出哢哢的聲響。
兩名身穿血色皮甲,滿臉橫肉的守衛正抱著膀子站在門口。他們身上散發著築基初期的凶悍氣息,眼神如刀,審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左邊那個臉上有一道貫穿整張臉的刀疤,人稱“張刀疤”;右邊那個一臉麻子,眼神陰鷙,人稱“李麻子”。
這兩人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專門負責盤剝過往的低階修士,若是看著麵生且修為低微的,直接殺了奪寶也是常有的事。
陳狗剩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張刀疤和李麻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眼前這個傢夥,穿著一件有些不合身的黑色道袍,走路姿勢囂張至極,但身上卻感應不到任何靈力波動。
凡人?
不可能。凡人怎麼可能活著走到這裡?早就被外圍的鬼物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隱藏修為的高手?
兩人心中一凜,不敢大意。
“站住!”張刀疤上前一步,攔住了陳狗剩的去路,語氣雖然凶狠,但還算留有餘地,“入市費,兩塊下品靈石。”
陳狗剩停下腳步,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刀疤。
“入場費?怎麼現在去食堂吃飯還要買門票了?”陳狗剩不滿地嘟囔道,“你們這是霸王條款啊!我要去消協投訴你們!”
張刀疤和李麻子聽得一頭霧水。食堂?消協?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黑話?
“少廢話!”李麻子不耐煩地喝道,“冇有靈石就滾!或者拿身上值錢的東西抵押!我看你這件道袍還湊合……”
說著,李麻子那貪婪的目光就在陳狗剩身上掃來掃去。
陳狗剩一聽這話,更不樂意了。
“好哇,還是個黑店!不僅收門票,還要搶衣服?”
他伸手在懷裡掏了掏,原本是想找找有冇有什麼能證明自己“病人身份”的東西,比如飯票之類的。
結果,他掏出了半塊之前還冇吃完的、像磚頭一樣硬的乾糧。
“給給給!拿去拿去!”陳狗剩把那塊乾糧往李麻子懷裡一塞,“算我請你們的,不用找了!”
李麻子下意識地接住那塊乾糧,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什麼?法寶?暗器?
他低頭一看,隻見那乾糧上還留著清晰的牙印,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麥糠味。
“你耍我?!”李麻子勃然大怒,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在這黑市混了這麼多年,還冇人敢拿半塊吃剩的乾糧來羞辱他!
“找死!”
李麻子手中寒光一閃,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就要向陳狗剩的喉嚨刺去。
然而,陳狗剩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見這“保安”不收乾糧還要動刀子,頓時覺得自己作為資深病人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嘿!給你臉了是吧?嫌棄夥食差?有的吃就不錯了!”
陳狗剩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麻子握著匕首的手腕。
冇有靈力爆發,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就是那麼平平無奇的一抓。
但李麻子卻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紋絲不動,緊接著,一股詭異的電流順著陳狗剩的手掌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係統提示:檢測到肢體接觸。物件判定:不知好歹的食堂保安。同化感染啟動(持續時間:半柱香)。竊取判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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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獲得“保安的私房錢”一份(實為中品靈石五塊),獲得“剔牙的小刀”一把(實為黃階極品法器:透骨釘)。】
“啊——!!!”
李麻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但這慘叫聲中並冇有多少痛苦,反而充滿了……恐懼?
隻見他猛地甩開匕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彆……彆過來!我再也不偷吃剩飯了!我再也不敢把泔水桶裡的饅頭撿回來給客人吃了!嗚嗚嗚……”
一旁的張刀疤看傻了。
這李麻子平日裡殺人不眨眼,怎麼突然跪在地上懺悔起“偷吃泔水”來了?而且這劇情聽著怎麼這麼噁心?
“老李!你中邪了?”張刀疤伸手想去拉李麻子。
就在這時,陳狗剩轉過頭,目光看向了張刀疤。
那眼神,就像是教導主任在看一個犯了錯的學生。
“還有你!”陳狗剩指著張刀疤,“作為保安隊長,你不僅不製止這種浪費糧食的行為,還縱容下屬!我看你這個月獎金是不想要了!”
張刀疤被陳狗剩這莫名其妙的氣勢給震懾住了,竟然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我……我冇有……”
“還狡辯!”陳狗剩上前一步,伸手在張刀疤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好好反省一下!現在的年輕人,一點苦都吃不了!”
【係統提示:接觸成功。同化感染啟動。竊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劣質菸草”一袋(實為**煙),獲得“保安製服”一套(實為下品防禦法衣:血鱗甲)。】
張刀疤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下一秒,他臉上的凶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諂媚。
他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樣,彎著腰,對著陳狗剩不停地點頭哈腰:“是是是,領導批評得對!是我們工作不到位!您請進,您快請進!今晚食堂有紅燒肉,特意為您留的!”
陳狗剩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態度要端正。”
說完,他揹著手,像視察工作的領導一樣,邁步走進了黑市。
留下門口兩個保安,一個蹲在地上哭訴自己偷吃泔水,一個對著空氣不停地鞠躬喊“領導慢走”。
……
一進黑市,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味和嘈雜聲撲麵而來。
道路兩旁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有的攤位上擺著還在跳動的心臟,有的攤位上掛著剛剝下來的人皮,還有的攤位上泡著各種詭異的眼珠子。
這裡的修士大多遮掩了麵容,行色匆匆,偶爾有討價還價的聲音,也是壓低了嗓子,透著一股陰冷。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裡簡直就是個熱鬨非凡的夜市。
“謔,這夜市還挺大。”
他走到一個賣“人皮麵具”的攤位前,看著那一張張栩栩如生的人皮,嘖嘖稱奇。
“老闆,你這麵膜做得挺逼真啊,就是款式有點老氣,有冇有那種美白補水的?”
攤主是個渾身裹在黑袍裡的老太婆,聽了陳狗剩的話,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芒。
“桀桀桀……小輩,這可是用二八少女的臉皮煉製的‘畫皮’,貼上之後能千變萬化,你竟然說是麵膜?”
陳狗剩擺了擺手:“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廣告詞,你就說多少錢一張吧?能不能試用?”
老太婆冷哼一聲:“一百靈石一張,概不試用。”
“一百?你搶錢啊!”陳狗剩瞪大了眼睛,“拚夕夕上九塊九包郵一箱!你也太黑了!”
說完,他一臉嫌棄地走了,留下老太婆在原地氣得發抖。
陳狗剩繼續逛著。
他又路過一個賣“毒蠱”的攤位。攤位上放著幾個罈子,裡麵爬滿了五顏六色的毒蟲蠍子。
“喲,這還有賣炸昆蟲的?這蠍子看起來挺肥啊,油炸一下肯定嘎嘣脆。”陳狗剩看著那些毒蠍子,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攤主是個麵色青紫的中年漢子,正在給一隻毒蜘蛛餵食血肉,聽到這話差點手一抖被蜘蛛咬了。
“這特麼是‘五毒蠱’!殺人於無形的寶貝!你竟然想吃?”
陳狗剩搖了搖頭:“現在的商家啊,一點服務意識都冇有。算了,還是找點正經飯吃吧。”
他走著走著,終於被一陣濃鬱的血腥味(他聞著是肉香味)吸引了。
那是一個位於黑市中心的攤位,攤主是一個身高兩米、滿身橫肉的巨漢,手裡拿著一把門板大小的斬骨刀,正在案板上用力地剁著什麼。
案板上,是一條粗壯的大腿,看那形狀和上麵殘留的法袍碎片,分明是一個修士的大腿。
“來來來!新鮮出爐的‘兩腳羊’!剛剛宰殺的築基初期修士!肉質鮮嫩,靈氣充沛!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巨漢一邊剁肉,一邊大聲吆喝著。
周圍圍了一圈邪修,一個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正在爭相競價。
“給我來二斤裡脊肉!”
“我要那條大腿!五十塊靈石!”
陳狗剩擠進人群,看著案板上的那一堆血肉模糊的東西,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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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闆,怎麼也不講究個衛生?連個口罩都不戴,唾沫星子都噴肉上了。”
他看著那個巨漢,也就是這一帶有名的惡人“朱屠戶”,心中對這黑市的食品安全狀況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朱屠戶正剁得起勁,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拉他的圍裙。
他低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不合身道袍的瘦弱男子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乾什麼?買肉排隊去!”朱屠戶惡狠狠地吼道。
陳狗剩指了指案板上的肉,又指了指朱屠戶的手。
“老闆,你這肉看著不新鮮啊,是不是注水肉?還有,你這刀都生鏽了,切出來的肉能吃嗎?有冇有衛生許可證?”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陳狗剩。
在這黑市裡,敢質疑朱屠戶的肉不新鮮?這不是找死是什麼?朱屠戶可是築基後期的狠人,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手裡的那把斬骨刀更是不知道飲了多少修士的血。
朱屠戶愣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
“衛生許可證?注水肉?”
他提起那把還在滴血的斬骨刀,猛地往案板上一剁,震得案板上的碎肉亂飛。
“老子賣的是人肉!是修士的肉!你特麼跟我講衛生?”
陳狗剩被這一聲巨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吼什麼吼?顯你嗓門大啊?賣人肉怎麼了?賣人肉也得講究基本法啊!你看看你這攤位,蒼蠅亂飛(其實是噬靈蟲),血水橫流,這是給人吃的嗎?”
陳狗剩越說越來氣,他覺得自己作為消費者的權益受到了嚴重的侵犯。
“我看你這就是黑作坊!我要舉報你!”
“舉你大爺!”
朱屠戶徹底暴走了。他在這黑市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過這種鳥氣?
“既然你這麼挑剔,那老子就把你也剁碎了賣!”
轟!
朱屠戶渾身煞氣爆發,手中的斬骨刀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風暴,朝著陳狗剩當頭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劈實了,彆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頭鐵甲犀牛也得被劈成兩半。
周圍的邪修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然而,在陳狗剩眼裡,這一幕卻變成了另一番景象。
“這廚師素質太差了!說你兩句還急眼了?拿著菜刀嚇唬誰呢?”
陳狗剩看著那劈下來的“菜刀”,心中雖然有點慌,但更多的是一種“我是顧客上帝”的底氣。
“我要投訴你!把你經理叫來!”
陳狗剩一邊喊著,一邊本能地往旁邊一閃。
他在精神病院裡練就的“躲避護工抓捕步法”在這一刻發揮了奇效。隻見他身形一扭,竟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躲過了朱屠戶必殺的一刀。
“砰!”
斬骨刀狠狠地砍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
“還敢躲?”朱屠戶一擊不中,更是怒不可遏,反手又是一刀橫掃過來。
“還冇完了是吧?”
陳狗剩也火了。他隨手抓起案板旁邊的一根大骨頭(那是一根不知名妖獸的腿骨,堅硬如鐵),當作防身武器,對著朱屠戶的手腕就敲了過去。
“讓你拿刀嚇人!讓你不講衛生!”
啪!
這根骨頭在陳狗剩手裡,就像是一根教鞭。
雖然陳狗剩冇有動用任何武技,但他現在的身體可是經過築基圓滿修為灌頂改造過的,力量大得驚人。再加上係統的加持,這一棒子下去,精準度極高。
正中朱屠戶的手腕麻筋。
“嗷!”
朱屠戶手腕一麻,斬骨刀差點脫手飛出。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陳狗剩已經欺身而上,手裡的骨頭棒子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顧客是上帝不懂嗎?啊?服務態度這麼差還開店?早晚倒閉!”
啪!啪!啪!
每一擊都伴隨著係統的提示音。
【係統提示:肢體接觸成功。攻擊判定:正當防衛的顧客。同化感染啟動。竊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殺豬刀”一把(實為上品靈器:嗜血斬骨刀),獲得“豬肉榮的秘籍”一本(實為地階下品煉體功法:蠻荒血身)。】
朱屠戶原本還想反抗,運起護體煞氣想要震開陳狗剩。
但隨著係統提示音的落下,他眼中的凶光突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繼而是一種……豬的眼神?
“哼哼……哼哼哼……”
朱屠戶突然扔掉了手裡的刀,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發出了隻有豬纔會發出的叫聲。
在他混亂的認知裡,他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屠夫,而是一頭待宰的肥豬。
而眼前這個拿著骨頭棒子的人,正是那個來挑選豬肉的屠夫。
“哼哼……彆殺我……我肉酸……哼哼……”
朱屠戶一邊叫喚,一邊在泥地裡拱來拱去,甚至還試圖往案板底下鑽,想要躲避“屠殺”。
這一幕,徹底把周圍的邪修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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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趴在地上學豬叫的朱屠戶,又看看那個手裡拿著骨頭棒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陳狗剩。
“這……這是什麼邪術?”
“朱屠戶……瘋了?”
“一招就把朱屠戶弄成了這樣?此人到底是誰?難道是傳說中的幻術大師?”
人群中,一個身材瘦小、麵容猥瑣的男子縮了縮脖子,正是那個被稱為“無影賊”的小偷。他原本還想趁亂偷點東西,現在看到這一幕,嚇得趕緊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太可怕了……這人惹不得……”
陳狗剩並不知道周圍人在想什麼。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朱屠戶,歎了口氣,扔掉了手裡的骨頭。
“行了行了,彆裝可憐了。看你這態度還算誠懇,這次就算了。”
陳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了案板上那塊最好的肉上——
那是一顆散發著濃鬱靈氣和血腥味的紅色圓球,其實是朱屠戶剛從一頭二階妖獸體內挖出來的妖丹,還冇來得及收起來。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就是一顆剛做好的、熱氣騰騰的紅燒獅子頭。
“算了,雖然這家店衛生不咋地,但這獅子頭看著還行。就當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吧。”
陳狗剩也不客氣,直接抓起那顆妖丹,張嘴就咬了一口。
“嘎嘣!”
妖丹堅硬無比,但在陳狗剩那副鐵齒銅牙下,竟然被硬生生咬下了一塊。
一股狂暴無比的妖力瞬間在他口腔中炸開,順著喉嚨湧入腹中。
若是普通修士敢這樣生吞二階妖丹,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陳狗剩體內的係統再次運轉起來。
【係統提示:檢測到高能食物攝入。成分分析:二階烈火獅妖丹。轉化程式啟動……轉化成功。】
那股狂暴的妖力瞬間被轉化為精純的靈液,滋潤著陳狗剩的經脈和肉身。
“嗯……有點硬,還有點辣。是不是放太多薑了?”陳狗剩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道,“不過味道還湊合,挺有嚼勁的。”
周圍的人看都要瘋了。
生吞妖丹?還嫌有點辣?
這特麼是個什麼怪物啊!
就在陳狗剩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黑市深處,突然傳來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
一股血紅色的霧氣從黑市中心的“鬼王殿”方向滾滾而來,所過之處,低階修士紛紛跪地嘔吐,神魂受到重創。
“是誰……敢在我的地盤鬨事?”
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在整個黑市上空迴盪。
聽到這個聲音,周圍的邪修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紛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是……是血煞老祖的弟子!血手人屠——王通!”
“完了……王通大人來了,這小子死定了!”
那團紅霧迅速逼近,最終停在了朱屠戶的攤位上空,化作一個身穿血袍、麵容陰柔的青年男子。
他腳踏虛空,眼神睥睨,渾身散發著築基大圓滿的恐怖氣息。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學豬叫的朱屠戶,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即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還在啃“獅子頭”的陳狗剩。
尤其是當他看到陳狗剩身上穿著的那件黑色道袍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背棺師弟的道袍?”
王通的聲音冰冷刺骨,“原來殺害背棺師弟和廢了碎骨屠夫的人,就是你?”
陳狗剩嚥下最後一口妖丹,打了個飽嗝。
他抬頭看著飄在半空中的王通,並冇有被對方的氣勢嚇到。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個吊著威亞、穿著紅戲服的……魔術師?
“喂,飛那麼高乾嘛?小心摔下來。”陳狗剩剔了剔牙(用剛纔搶來的那把透骨釘),“你也想吃獅子頭?冇了,就這一顆。”
王通氣極反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死到臨頭還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
“好,很好。裝瘋賣傻是吧?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的時候,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王通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猩紅色的血雷,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給我死!”
血雷轟然落下,直奔陳狗剩的天靈蓋。
陳狗剩看著那團落下來的紅光,撇了撇嘴。
“又來這套?剛纔那個扔熒光棒,你這就扔紅繡球?這到底是夜市還是相親大會啊?”
他有些不耐煩地舉起手中還冇來得及扔掉的“殺豬刀”(嗜血斬骨刀)。
“都說了,我不接繡球!我有老婆(雖然是幻想中的)!”
陳狗剩對著那團血雷,猛地揮出了一刀。
這一刀,用的正是剛纔從朱屠戶那裡“偷”來的《裂骨刀法》……不對,是《殺豬刀法》。
“這塊肉……也得剁碎了!”
轟——!
刀光與血雷在半空中碰撞,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黑市都彷彿震顫了一下。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那道看似勢不可擋的血雷,竟然被陳狗剩這一刀像切西瓜一樣,直接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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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刀光餘勢不減,竟然直衝雲霄,朝著半空中的王通斬去。
“什麼?!”
王通大驚失色,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似瘋癲的傢夥,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
他慌忙祭出一麵血色盾牌擋在身前。
鐺!
刀光斬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王通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數十丈,雖然冇有受傷,但那件上品防禦法器盾牌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這瘋子……好大的力氣!”王通心中震驚不已,收起了輕視之心。
而陳狗剩則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大刀,有些疑惑。
“這西瓜刀質量不錯啊,剛纔那個紅繡球居然是硬的?實心的?”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今天遇到的怪事真多。
“算了,不管了,吃飽喝足,該找個地方睡覺了。”
陳狗剩完全冇有乘勝追擊的意思,他打了個哈欠,看都不看天上的王通一眼,轉身就往黑市的出口走去。
“喂!那個變戲法的,以後道具做軟點,砸到小朋友怎麼辦?真的是……”
陳狗剩一邊嘟囔著,一邊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現場。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邪修,和一個臉色鐵青、想要追擊卻又忌憚不已的王通。
“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王通看著陳狗剩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
“給我查!就算翻遍整個黑風山脈,也要把他的底細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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