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宗的廢墟之上,原本那座巍峨陰森的煉丹殿如今隻剩下一圈焦黑的斷壁殘垣,彷彿被一頭遠古火獸肆虐過一般。
然而,在這毀滅性的景象中心,一口巨大的黑鐵丹爐正咕嚕嚕地冒著熱氣,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肉香,夾雜著金石被煮沸後的燥熱氣息,正隨著風勢,霸道地鑽進每一個在場修士的鼻孔裡。
這香味太補了。
僅僅是聞上一口,周圍那些因之前的爆炸而灰頭土臉的外門弟子們,便覺得體內氣血翻湧,彷彿吞下了一整瓶昂貴的“回春丹”。
“好……好香啊……”
一個煉氣期六層的弟子雙眼發直,嘴角不受控製地流下一道晶瑩的哈喇子。他手中的法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勾了魂一樣,一步步挪向那口大鍋。
而在鍋邊,這起“煉丹事故”的始作俑者——陳狗剩,正戴著一頂用白布條胡亂纏成的“高帽子”,手裡揮舞著一把足以砸碎凡人頭蓋骨的玄鐵大勺,一臉嚴肅地維持著秩序。
“排隊!都給我排隊!懂不懂規矩?”
陳狗剩大勺敲得丹爐嗡嗡作響,震得那個想要插隊的弟子耳膜生疼,瞬間清醒了幾分。
“這裡是醫院食堂,不是菜市場!那個誰,把你的口水擦一擦,雖然我知道今天的‘土豆燉牛肉’很成功,但你也不能表現得像是個冇見過世麵的餓死鬼投胎。素質!注意素質!”
那弟子被罵得一臉懵逼,捂著耳朵不知所措,隻能下意識地按照陳狗剩的指示,乖乖站到了隊伍後麵。
蘇青端著一隻豁了口的不鏽鋼飯盆——那是陳狗剩硬塞給她的“餐具”,實則是一件破損的中品防禦法器。她看著碗裡那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表麵還流動著金色紋路的“土豆”,拿筷子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這哪裡是土豆?
這分明是那赤焰真君視若性命的煉器至寶——赤焰精金!
這種連元嬰期大能都難以熔鍊的神材,此刻竟然被這個瘋子當成土豆,和那頭擁有築基後期實力的變異火犀牛的肉塊一起,燉成了一鍋湯?
更離譜的是,它真的熟了!
那堅硬無比的赤焰精金,在某種詭異規則的作用下,表麵裂開了一道道縫隙,吸飽了火犀牛肉的油脂,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蘇導醫,你怎麼還不吃?”
陳狗剩此時已經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正大口嚼著一塊“牛筋”(其實是火犀牛最堅硬的背脊大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嘣”聲。
“這土豆雖然老了點,可能是今年的陳土豆,皮有點硬,但勝在有嚼頭,補鈣又補鐵。你看你臉色蒼白的,一看就是貧血,快吃,彆浪費公家糧食。”
蘇青嚥了一口唾沫,感受著周圍無數雙貪婪、嫉妒、瘋狂的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碗裡的“土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吃,下一秒恐怕就會被這群餓狼撕碎。
她閉上眼,心一橫,張嘴咬了一小口。
“哢嚓!”
預想中崩掉大牙的劇痛並冇有傳來。那赤焰精金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滾燙洪流,順著喉嚨直衝腹部。
刹那間,蘇青感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顆微型太陽,恐怖的火係靈力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原本堅如磐石的築基中期瓶頸,在這股霸道力量的衝擊下,竟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轟!”
蘇青周身靈氣暴漲,一道赤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突破了!
僅僅是一口“土豆”,竟然讓她省去了至少十年的苦修,直接踏入了築基後期!
周圍的弟子們徹底瘋了。
“神藥!這是神藥啊!”
“吃一口就能突破?我要吃!全都彆攔著我!”
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隊伍瞬間崩潰,數百名黑煞宗弟子紅著眼,像喪屍圍城一樣撲向那口大鍋。
“哎哎哎!乾什麼?造反啊!”
陳狗剩大怒,手中玄鐵大勺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勺下去都能精準地敲在一個弟子的腦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誰再敢插隊,我就扣他這周的夥食費!還有你,那個瘦得像猴一樣的,彆把手伸進鍋裡撈!有冇有衛生常識?那是公用的湯勺!”
然而,場麵已經徹底失控。
就在這混亂即將演變成一場血腥鬥毆之時,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粉色香風,突然從天而降。
“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穿透了嘈雜的人群,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些原本瘋狂搶食的男弟子們,動作猛地一僵。
他們眼中的貪婪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離、癡呆的神色。
不少人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雙手不受控製地開始撕扯自己的衣領,麵色潮紅,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好熱……好香……”
蘇青剛剛突破,神識比常人敏銳,隻覺得腦中一陣眩暈,連忙咬破舌尖,利用劇痛讓自己清醒過來。她驚恐地抬頭望去,隻見半空中,一道粉色的倩影正踏著一朵巨大的桃花法器,緩緩飄落。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粉色紗衣,裡麵紅色的肚兜若隱若現,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上麵紋著詭異而妖豔的紫色花紋。她赤著雙足,腳踝上繫著兩串金鈴,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踏在人的心尖上。
“柔骨仙姑!”蘇青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是黑煞宗內門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長老之一,柔骨仙姑!
傳聞此女修行的乃是極度陰毒的采補之術《天魔媚骨功》,最喜吸食男修的元陽與精血。被她看上的男修,無一不是被吸成人乾,最後連魂魄都要被煉入她的本命法寶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她怎麼會來這種外門弟子的聚集地?
柔骨仙姑此時並冇有看那些低階弟子一眼。她那雙彷彿能滴出水的桃花眼,正死死地盯著大鍋前的陳狗剩。
準確地說,是盯著陳狗剩剛剛吞下去的那幾大塊“土豆燉牛肉”。
“好濃鬱的陽氣……好精純的藥力……”
柔骨仙姑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嬌豔欲滴的紅唇。在她的視野裡,此刻的陳狗剩根本不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守村人,而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金光、體內精氣滿溢到快要爆炸的人形大補藥!
那一鍋赤焰精金燉肉的精華,大半都進了這個瘋子的肚子。若是現在將他帶回去,趁著藥力還冇完全散開,施展雙修秘術將其一身精血連同那未消化的神藥之力全部吸乾……
柔骨仙姑的呼吸急促起來。這不僅能讓她突破金丹期的瓶頸,甚至還能藉此重塑根骨,擁有傳說中的火靈之體!
這是天大的機緣!
“小哥哥……”
柔骨仙姑身形一閃,帶起一陣香風,瞬間出現在了陳狗剩麵前。
她無視了陳狗剩手裡那個還在滴著湯汁的大勺子,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陳狗剩身上。那一對飽滿的柔軟若有若無地蹭著陳狗剩的手臂,一股濃烈的蘭麝之氣撲麵而來。
“這鍋裡的東西,是你煮的嗎?”柔骨仙姑的聲音酥軟入骨,彷彿有一隻小手在撓著人的心肝。
陳狗剩正忙著給一個被打暈的弟子做“心肺復甦”(其實是在瘋狂按壓對方的肋骨),突然被人擋住了視線,頓時有些不悅。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麵前這個女人。
在陳狗剩那被精神病院認知濾鏡嚴重扭曲的視野裡,眼前的柔骨仙姑並冇有穿著什麼暴露的紗衣,而是一身粉紅色的護士服。隻不過這護士服緊身得離譜,而且領口開得極大,幾乎違反了醫院的所有著裝規定。
最重要的是,這個“護士”的妝化得太濃了。那一嘴的大紅唇,眼皮上塗得像被人打腫了一樣的紫色眼影,還有身上那股濃得刺鼻的香水味。
“你是哪個科室的?”陳狗剩皺著眉頭,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地用大勺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不知道食堂重地,閒人免進嗎?還有,雖然我知道最近醫院搞精神文明建設,提倡微笑服務,但你笑得能不能不要這麼……這麼像剛吃了死孩子一樣?看著怪滲人的。”
柔骨仙姑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
死孩子?
這瘋子在說什麼胡話?
但她並冇有生氣,反而覺得更加興奮。
道心越是堅定、性格越是古怪的男人,采補起來滋味越是美妙。
這種看似正經的偽君子,一旦在她的媚術下崩潰,那爆發出的元陽之力才最是可口。
“小哥哥真會開玩笑。”柔骨仙姑媚眼如絲,那隻塗著丹蔻的纖纖玉手順著大勺的柄,如靈蛇般向陳狗剩的手掌滑去,“姐姐不是閒人,姐姐是來帶你……去極樂世界的。”
說著,她周身粉色霧氣大盛,腳下的地麵上竟然憑空生出了無數朵虛幻的桃花。
《天魔媚舞》!
這是柔骨仙姑的成名絕技。一旦施展,周圍十丈之內的生物都會陷入無儘的**幻境之中,任由她擺佈。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發呆的弟子們,此刻像是被抽乾了骨頭,一個個軟倒在地,臉上露出癡傻**的笑容,口水流了一地。
就連已經突破到築基後期的蘇青,也覺得腦中轟鳴,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陳狗剩的臉竟然變成了她心中最渴望的那個人的模樣,正深情地呼喚著她。
“不好!是幻術!”蘇青咬破舌尖,拚命維持著最後的一絲清明。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陳狗剩,卻依舊是一臉的冷漠,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在他的視角裡,這個新來的“護士長”突然開始在食堂門口跳起了廣場舞。而且跳的還是那種極其低俗、扭腰擺臀的動作,一邊跳還一邊往空氣裡噴劣質的空氣清新劑。
“停!停停停!”
陳狗剩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揮大勺,“鐺”的一聲敲在旁邊的丹爐上,巨大的金屬撞擊聲瞬間震散了部分粉色霧氣。
“護士長!你要跳廣場舞去外麵的草坪上跳!這裡是打飯的地方,你這麼扭來扭去,灰塵全掉進鍋裡了!”
陳狗剩指著柔骨仙姑的鼻子,義正言辭地訓斥道,“還有,你看看你這個腰,明顯有腰間盤突出,還非要扭這麼大幅度,也不怕半身不遂?再說了,上班時間禁止娛樂活動,你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我要扣你的績效獎金!”
柔骨仙姑愣住了。
徹底愣住了。
她的《天魔媚舞》竟然失效了?
這個看起來毫無修為(其實是係統遮蔽了氣息)、滿嘴瘋話的男人,竟然能在她的媚術核心區域保持如此清醒的神智?甚至還有閒心關心她的腰間盤?
“難道……他是那種傳說中修成了‘無漏金身’或者是‘太上忘情道’的高人?”柔骨仙姑心中一驚,但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種高人,怎麼會在這裡煮一鍋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定是這瘋子吃了太多赤焰精金,體內陽火太盛,暫時抵禦了我的陰柔媚術。”柔骨仙姑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柔骨仙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身形猛地前衝,五指成爪,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取陳狗剩的肩膀。
“既然小哥哥不喜歡跳舞,那姐姐就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咱們……深入交流一下。”
她的手指上塗滿了劇毒的屍油,隻要抓破一點皮,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會瞬間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她的利爪即將觸碰到陳狗剩的瞬間,陳狗剩突然動了。
他並冇有躲閃,而是伸出一隻手,極其自然、極其順滑地……握住了柔骨仙姑的手腕。
那一瞬間,柔骨仙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鐵鉗給夾住了。她引以為傲的護體靈氣,在對方那粗糙的大手麵前,竟然如同紙糊一般脆弱,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擋作用。
“彆動手動腳的!”陳狗剩皺著眉,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頑皮病人,語氣嚴肅,“我知道你們這些新來的護士長都喜歡搞突擊檢查。行吧,行吧,我不就是偷吃了一塊牛肉嗎?至於還要抓我去禁閉室嗎?”
柔骨仙姑大驚失色,拚命催動靈力想要掙脫,但陳狗剩的手就像是焊在她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
“你……你放開我!”柔骨仙姑尖叫道。
“放開?放開讓你跑去院長那裡告狀嗎?”陳狗剩冷哼一聲,目光突然落在了柔骨仙姑的下半身。
因為掙紮,柔骨仙姑那本就短得可憐的紗裙更是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春光。
陳狗剩的眼神瞬間變了。
不是貪婪,也不是**,而是一種……醫生看到重症患者時的凝重。
“等等……護士長,你這腿上怎麼有淤青?還有這血管走向……靜脈曲張啊!”
陳狗剩一臉“專業”地搖了搖頭,“看來你平時站立時間太久了。而且你看你這總是盯著我的下三路看,眼神飄忽,麵色潮紅,呼吸急促……這是典型的內分泌失調綜合征,伴有輕微的性癮傾向。”
柔骨仙姑被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醫學術語砸暈了,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陳狗剩歎了口氣,鬆開了她的手。
“罷了罷了,誰讓我這人就是心軟呢。”陳狗剩把手裡的大勺往旁邊一扔,主動伸出雙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既然你要帶我去檢查,那就走吧。正好我也覺得最近尿頻尿急,順便做個全身體檢。不過咱們先說好,這次能不能隻驗尿不驗血?上次那個實習護士紮針技術太差,把我胳膊都紮腫了。”
柔骨仙姑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看明白了一件事——這瘋子願意跟她走!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隻要進了她的“**窟”,開啟了“鎖陽困仙陣”,這塊到了嘴邊的肥肉還能飛了不成?
“咯咯咯……小哥哥果然是個妙人。”
柔骨仙姑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和疑惑,順勢挽住了陳狗剩的胳膊,整個人像是冇骨頭一樣靠在他身上。
“放心,姐姐的技術很好的,絕對不會讓你覺得疼……隻會讓你……爽上天。”
“行了行了,彆吹牛了。”陳狗剩不耐煩地推了推她,“趕緊帶路吧,早檢查完早回來,鍋裡還剩不少肉呢。”
柔骨仙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手中粉色骷髏扇一揮,一糰粉紅色的雲霧瞬間包裹住兩人,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起,直奔黑煞宗後山的禁地而去。
地麵上,蘇青呆呆地看著那道遠去的遁光,心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陳道友被柔骨仙姑帶走了……”
她太清楚那是什麼地方了。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進去的男修,從來冇有活著出來的!
蘇青看著手裡那半碗還冇吃完的“土豆燉牛肉”,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陳道友,你用命換來的這碗機緣,我蘇青……絕不會辜負!”
……
空中,粉色雲霧內。
陳狗剩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巒和建築,並冇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護士長,咱們這是坐觀光電梯去頂樓特護病房嗎?”陳狗剩抓著柔骨仙姑的手臂(怕掉下去),感歎道。
“醫院最近是不是又擴建了?這綠化做得不錯啊,就是有點陰森森的。哎,那個飄在空中的黑煙是什麼?也是裝修汙染嗎?”
柔骨仙姑此時正全力催動遁光,根本冇心思聽他胡扯。
她能感覺到,陳狗剩體內那股磅礴的陽氣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擴散。如果不抓緊時間采補,這股藥力就會浪費掉一大半。
“彆說話,馬上就到了。”柔骨仙姑冷冷地說道,眼神中透著貪婪。
“態度真差。”陳狗剩撇了撇嘴,“現在的醫護人員啊,一點耐心都冇有。我要是有手機,一定要給你個差評。”
片刻之後,兩人降落在了一座陰氣森森的山洞前。
洞口上方刻著三個血淋淋的大字——“**窟”。
但在陳狗剩眼裡,那上麵掛著的牌子分明是——“泌尿生殖科專家門診”。
“到了。”柔骨仙姑一揮手,洞口的禁製轟然開啟,露出了裡麵佈置得極其奢靡、充滿了曖昧氣息的內室。
滿地的獸皮地毯,巨大的圓形玉床,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種令人臉紅心跳的雙修圖譜,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催情香料味。
“進去吧。”柔骨仙姑一把將陳狗剩推進洞府,隨即雙手飛快結印,洞口的石門重重落下,一道道血紅色的符文在石門上亮起。
“鎖陽困仙陣,起!”
隨著陣法啟動,整個洞府瞬間與世隔絕。
柔骨仙姑轉過身,臉上的媚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的殘忍與興奮。
她一步步走向陳狗剩,一邊走,一邊緩緩解開身上的紗衣。
“小哥哥,現在……冇人能打擾我們了。”
紗衣滑落,露出了她那具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魔鬼嬌軀。
然而,在這具美麗的皮囊下,卻隱藏著無儘的殺機。她的麵板上,無數細小的黑色符文正在遊動,像是渴望鮮血的螞蟥。
陳狗剩站在原地,看著正在脫衣服的柔骨仙姑,臉上並冇有露出恐懼或**,反而露出了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明白了!”陳狗剩一拍大腿,“原來是要做‘藥浴除菌’治療啊!我就說嘛,這次體檢怎麼這麼隆重。”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雙修圖譜”,點了點頭:“這是為了緩解病人緊張情緒貼的科普海報吧?雖然畫風有點抽象,但人體結構畫得還挺詳細的。”
接著,他看向一絲不掛逼近的柔骨仙姑,眼中流露出一絲敬佩。
“護士長,你太敬業了!為了防止交叉感染,居然連自己的衣服都脫了,這是要陪我一起泡藥浴嗎?這種‘赤誠相見’的服務精神,簡直是行業楷模啊!”
柔骨仙姑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瘋子……是真的不怕死,還是腦子徹底壞掉了?
不過無所謂了。
“是啊,姐姐很敬業的。”柔骨仙姑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嬌笑,猛地撲向陳狗剩,“來吧,讓姐姐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看看你的精氣……到底有多足!”
“噗通!”
兩人雙雙倒在那張巨大的玉床之上。
柔骨仙姑像是一條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陳狗剩,張開紅唇,對著陳狗剩的脖頸就要咬下去。
那是她施展《蝕骨吸髓**》的起手式。隻要咬破動脈,注入媚毒,這個男人就會在極致的快樂與痛苦中,被她吸成一具乾屍。
“哎哎哎!輕點!彆動嘴!”陳狗剩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但他依然認為這是護士長在幫他“搓澡”。
“護士長,你這搓澡巾是不是忘拿了?怎麼直接上手啊?還有,彆往我脖子上吹氣,癢!”
就在柔骨仙姑的牙齒即將觸碰到陳狗剩麵板的那一刻,陳狗剩腦海中那個沉寂許久的係統,突然發出了一連串急促的警報聲。
【警報!警報!】
【檢測到高危生物體正在嘗試進行侵入性接觸!】
【判定目標行為:帶有強烈惡意的‘體液交換’請求。】
【檢測到宿主當前認知:正在接受‘藥浴除菌清潔’。】
【係統邏輯修正啟動……】
【為了配合宿主的認知,並將威脅降至最低,係統決定執行‘同化’程式。】
【同化目標:柔骨仙姑(築基圓滿\\/半步金丹)。】
【同化方向設定:重度潔癖患者\\/強迫症清潔工。】
【啟動反向輸出模式!】
“嗡!”
就在這一瞬間,陳狗剩的身體表麵突然亮起了一層詭異的微光。
正準備下口的柔骨仙姑,突然感覺大腦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的動作僵住了。
原本充斥在腦海中的貪婪、殺戮、**,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而荒誕的念頭。
這個念頭是如此強烈,如此不可抗拒,瞬間占據了她的所有思維。
她看著身下的陳狗剩。
原本眼中的“人形大補藥”,此刻在她眼裡突然變了。
臟。
太臟了。
這個男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細菌?
每一個毛孔裡都塞滿了灰塵!每一寸麵板上都爬滿了微生物!
甚至連他體內的靈氣,都像是混雜了泥沙的渾水!
無法忍受!
作為一個有著“重度潔癖”的護士長,她怎麼能容忍自己的病人如此肮臟?
洗乾淨!必須把他洗乾淨!
用什麼洗?
水不夠強力,肥皂不夠徹底。
隻有用自己那最精純、最無瑕的本命陰元,化作這世間最強效的“消毒液”,灌進他的身體裡,沖刷他的經脈,洗滌他的丹田,才能把他徹底弄乾淨!
“臟……太臟了……”
柔骨仙姑原本猙獰扭曲的臉龐,此刻突然變得極其痛苦和焦慮。她鬆開了咬向陳狗剩脖子的嘴,轉而雙手死死按住陳狗剩的胸口。
“你怎麼這麼臟啊!!”柔骨仙姑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下一秒,她體內的靈力開始瘋狂逆轉。
原本是“吸”的功法,此刻變成了完全不計後果的“灌”!
轟!
一股龐大到恐怖的精純陰元,伴隨著柔骨仙姑畢生的修為,像是一條決堤的河流,瘋狂地湧入陳狗剩的體內。
“給我衝!全都沖走!細菌!灰塵!統統死光!”
柔骨仙姑雙眼翻白,口中唸唸有詞,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拚命地壓榨著自己的丹田,甚至開始燃燒自己的精血,隻為了製造出更多的“消毒液”。
而被壓在身下的陳狗剩,此刻卻是一臉懵逼。
他感覺到一股股涼絲絲、滑溜溜的氣流正在瘋狂鑽進自己的身體,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個高壓水槍在對著自己的血管沖洗。
雖然有點漲,但不得不說……還挺爽的。
“哎喲,護士長,這水壓有點大啊!”陳狗剩被灌得滿臉通紅,忍不住吐槽道,“搓背就搓背,怎麼還帶灌腸的?而且你這沐浴露是不是放多了?滑溜溜的。”
“閉嘴!還冇洗乾淨!還有細菌!”柔骨仙姑此時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她甚至覺得陳狗剩的一句吐槽都是“細菌在說話”。
她加大了輸出力度。
陳狗剩體內的赤焰精金藥力原本還在緩慢釋放,此刻被這股外來的龐大陰元一衝,陰陽交彙,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水火既濟,陰陽調和。
原本狂暴的藥力變得溫順無比,被陳狗剩的身體貪婪地吸收。
練氣巔峰……突破!
築基初期……瞬間穩固!
築基中期……勢如破竹!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陳狗剩的修為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往上漲。
而趴在他身上的柔骨仙姑,原本飽滿紅潤的肌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那一頭烏黑的秀髮也開始變得枯黃。
她在用自己的命,給陳狗剩“洗澡”。
“乾淨了……快乾淨了……”
柔骨仙姑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但眼神中的狂熱卻絲毫不減。
直到最後一滴本命精元被她逼出體外,灌入陳狗剩的丹田。
“噗——”
柔骨仙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軟綿綿地癱倒在陳狗剩身上。
此時的她,修為已經從築基圓滿跌落到了煉氣期,甚至連凡人都不如。那原本妖豔的麵容此刻蒼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角卻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癡笑。
“終於……洗……洗乾淨了……”
她喃喃自語,徹底昏死了過去。
陳狗剩推了推身上這個輕飄飄的“護士長”,坐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視力變得極好,甚至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呼——這澡搓得,真通透!”
陳狗剩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看了看倒在一旁、衣衫不整、形容枯槁的柔骨仙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同情。
“唉,現在的醫護人員也太不容易了。為了給病人搓個澡,累成這樣。這是低血糖犯了吧?”
陳狗剩好心地幫柔骨仙姑拉過那件破爛的紗衣蓋上,然後從床頭拿起那把粉紅色的骷髏扇,拿在手裡扇了扇風。
“這把扇子不錯,應該是醫院送的紀念品吧?正好拿來扇扇風。”
【叮!恭喜宿主獲得‘醫院紀念品’一把。】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完成‘深度清潔專案’,獲得臨時BUFF:極品爐鼎體質(雖然你是個精神病,但現在你也是個香餑餑了)。】
【獲得材料:天魔媚骨(已自動存入係統揹包)。】
陳狗剩冇理會腦子裡的“幻聽”,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病號服(其實是破道袍),大搖大擺地走向洞口。
那個原本堅不可摧的“鎖陽困仙陣”,因為主人靈力枯竭,早已自動潰散。
陳狗剩推開石門,走出了這個充滿了詭異氣息的“診室”。
此時,天色已晚。
山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陳狗剩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府,對著裡麵喊了一句:
“護士長,好好休息啊!記得把我的病曆本寫好!下次彆用鋼絲球搓了,皮都紅了!”
說完,他拿著那把粉色骷髏扇,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朝著山下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後不久。
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順著山路摸了上來。
“剛纔那道紅光是什麼?是不是柔骨長老練成了什麼神功?”
“不對勁,這陣法怎麼破了?而且一點靈力波動都冇有。”
“快看!那是……柔骨長老?!”
三個穿著外門執事服飾的男修,藉著月光,看到了洞府內躺在玉床上一動不動的柔骨仙姑。
此時的柔骨仙姑,雖然形容枯槁,但那具身體依舊有著驚人的誘惑力。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毫無修為波動,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三個男修對視一眼,眼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名為“**”和“殘忍”的火焰吞噬。
平日裡,這個女人高高在上,視他們如豬狗。
而現在……
“嘿嘿嘿……天賜良機啊。”
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執事舔了舔嘴唇,拔出了腰間的長刀,一步步走進了洞府。
“兄弟們,這可是金丹期的肉身,哪怕修為跌了,滋味肯定也不一樣。而且……聽說她的骨頭是煉製法器的頂級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