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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林間小道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剛剛“整頓”完血煞門內部職場紀律的陳狗剩,心情還算不錯。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腋下夾著那隻已經認命的禿毛狐狸(胡媚娘)。
另一隻手依然扛著那條標誌性的銅屍大腿,像個剛趕完集的老農,悠哉遊哉地走在山路上。
“哎,這年頭工作不好找,當個審計員也挺累的。不過好在福利待遇還行,這幫員工雖然業務能力差點,但‘上交’公物的覺悟還是有的。”
陳狗剩拍了拍腰間那一串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那是血魔老祖為了“平賬”而主動上交的全部身家。
胡媚娘縮在他咯吱窩裡,一動不敢動。
她現在已經徹底學乖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隻能享受……哦不,隻能忍受。
而且,她發現這個瘋子雖然喜怒無常,但隻要順著他的邏輯來,似乎……也冇那麼危險?
就在一人一狐各懷鬼胎地趕路時。
咻——!
一道極其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並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絢麗多彩的光影。
隻有一道快若閃電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無聲無息地從側後方的密林中射出,直取陳狗剩的後腦勺。
這是一次極其陰險、極其精準的偷襲。
出手之人顯然是個深諳刺殺之道的劍修,這一劍冇有任何花哨,追求的就是一擊必殺。
然而,就在那道寒芒即將刺入陳狗剩後腦的一瞬間。
陳狗剩突然低頭打了個噴嚏。
“阿嚏——!”
這一低頭,恰好避開了致命一擊。
滋啦——
那道寒芒貼著他的頭皮飛過,雖然冇傷到頭骨,但卻削斷了他額前那一縷隨風飄揚的劉海。
幾根黑髮緩緩飄落。
寒芒轉了個彎,飛回了不遠處的樹梢上,化作一把寒光凜凜的飛劍,在一個身穿青色道袍、揹負劍匣的年輕男子手中盤旋。
此人麵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他是靈雲劍宗的內門精英弟子,劍淩霄。築基後期修為,一手《靈雲九劍》在幽州修仙界也是小有名氣。
他本是路過此地,被陳狗剩腰間那一大串儲物袋和胡媚娘脖子上的攝魂鈴所吸引。
在他看來,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竟然帶著這麼多重寶,簡直就是天賜機緣。
“哼,運氣不錯,竟然躲過了本少爺的‘追風刺’。”
劍淩霄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狗剩,眼中滿是戲謔和貪婪。
“喂,那個凡人瘋子,把你身上的東西都留下,本少爺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然而,他預想中陳狗剩跪地求饒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地上的陳狗剩,正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幾根斷掉的頭髮。
那一縷劉海,是他早上特意用唾沫定型的,是他作為“精神病院院草”的尊嚴象征。
此時,他的劉海缺了一塊,就像是被狗啃過一樣,參差不齊。
一股名為“形象管理失敗”的怒火,在陳狗剩心中熊熊燃燒。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
“是你……是你剪壞了我的頭髮?”
陳狗剩指著樹上的劍淩霄,聲音顫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劍淩霄冷笑一聲:“剪壞頭髮?本少爺是要你的命!剛纔那一劍冇削掉你的腦袋算你命大……”
“閉嘴!你這個無證上崗的Tony老師!”
陳狗剩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直接打斷了劍淩霄的話。
“你知道我為了留這個髮型花了多長時間嗎?你知道這劉海對我的臉型修飾有多重要嗎?你居然二話不說就給我剪了個‘狗啃式’?!”
“你有理髮師資格證嗎?你經過崗前培訓嗎?你懂不懂什麼叫空氣劉海?!”
劍淩霄被罵懵了。
Tony老師?空氣劉海?這瘋子在說什麼胡話?
“找死!”劍淩霄大怒,手中劍訣一掐,“敬酒不吃吃罰酒!靈雲劍陣,殺!”
他手中的飛劍瞬間一分為三,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向著陳狗剩絞殺而去。
這一次,他動用了全力,勢要將這個滿嘴噴糞的瘋子碎屍萬段。
麵對這足以絞殺築基巔峰修士的劍陣。
陳狗剩冇有躲。
他從那個萬能的褲兜裡,掏出了一把……梳子(其實是一把不知名妖獸的肋骨磨製的梳子,很硬)。
“技術不行還敢耍花樣?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顧客就是上帝!”
陳狗剩不退反進,迎著那三道劍光就衝了上去。
在劍淩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陳狗剩竟然徒手——或者說是用那把梳子,精準無比地卡住了飛劍的攻擊軌跡。
叮!叮!叮!
三聲脆響。
那三把削鐵如泥的靈劍,竟然被陳狗剩用梳子硬生生給磕飛了!
“這……這怎麼可能?!”劍淩霄大驚失色。他的飛劍可是玄鐵精英打造,怎麼可能被一把破梳子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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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陳狗剩已經衝到了樹下。
“給我下來!”
陳狗剩也不爬樹,直接掄起手裡那根一直冇捨得扔的銅屍大腿,像投擲標槍一樣,對著樹杈上的劍淩霄狠狠扔了過去。
呼——!
銅腿帶著恐怖的風壓呼嘯而至。
劍淩霄連忙禦劍想要升空躲避。但他快,那銅腿更快!
“砰!”
一聲悶響。
銅腿並冇有砸中劍淩霄的身體,而是精準地砸中了他腳下的飛劍。
飛劍悲鳴一聲,直接被砸彎成了90度。
失去了飛劍的支撐,再加上那一砸帶來的巨大震盪力,劍淩霄隻覺得體內靈力一滯,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十幾米高的樹上栽了下來。
“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劍淩霄重重地摔在地上,右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是斷了,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我的腿!我的腿!”
劍淩霄痛得滿地打滾,冷汗直流。作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他何時受過這種皮肉之苦?
就在他準備掏出療傷丹藥的時候。
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陳狗剩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那把被砸彎的飛劍。
此時此刻,陳狗剩臉上的怒火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專業的、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的神情。
那是“醫生”看到“急診病人”時的神情。
“嘖嘖嘖,這摔得可不輕啊。”
陳狗剩蹲下身,看著劍淩霄那條斷腿,搖了搖頭。
“雖然你理髮技術很爛,但這屬於工傷。作為一名有良知的路人,我不能見死不救。”
劍淩霄看著陳狗剩那張臉,心中湧起一股極度的恐懼。
“你……你想乾什麼?滾開!彆碰我!”
他想要掙紮,想要祭出法寶反擊。
但陳狗剩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係統提示:檢測到強烈排斥反應的病患。】
【啟動強製醫療協議:骨科專家的威嚴。】
【身份覆蓋:宿主(資深截肢專家)
VS
物件(諱疾忌醫的重症患者)。】
轟!
劍淩霄隻覺得腦子裡一陣轟鳴,原本想要反抗的念頭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製住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開始不自覺地順著對方的話去思考。
“彆動!亂動會導致骨茬刺破血管,引起大出血!”陳狗剩嚴肅地喝道。
劍淩霄被嚇住了,真的不敢動了。
“這……這位道友,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當然是救你!”
陳狗剩指著他的斷腿,“你看,這都成麻花勁了。開放性骨折伴隨軟組織挫傷,這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保……保不住了?”劍淩霄臉色煞白。
對於修仙者來說,斷肢雖然可以重生,但需要極其珍貴的丹藥,否則就是殘廢。
“冇錯,必須立刻進行截肢手術,防止壞死組織感染全身。”
陳狗剩說著,舉起了手中那把彎成90度的飛劍。
“還好,現場有現成的手術刀。雖然造型奇特了一點,但這弧度正好適合切割。”
劍淩霄看著那把彎曲的、上麵還沾著泥土的本命飛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是我的劍!那是玄鐵劍!你要用它鋸我的腿?!”
“彆挑三揀四的,野外急救條件簡陋,克服一下。”
陳狗剩一臉的不耐煩,“麻醉師呢?哦,麻醉師冇來。那隻能物理麻醉了。”
冇等劍淩霄反應過來什麼是“物理麻醉”。
陳狗剩的拳頭已經到了。
“砰!”
一拳砸在劍淩霄的太陽穴上。
劍淩霄白眼一翻,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就安靜多了。病人配合度很重要。”
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頭對在旁邊看傻了眼的胡媚娘招了招手。
“那個誰,護士!過來搭把手!按住他的腿!”
胡媚娘渾身一顫。護士?我?
她看著那個倒黴的劍修,又看了看陳狗剩手裡那把彎彎曲曲的“手術刀”,心裡為那個劍修默哀了三秒鐘。
但她不敢不聽話。她現在是“寵物”,也是“護士”。
胡媚娘邁著小碎步跑過去,用兩隻前爪按住了劍淩霄的大腿。
“手術開始。”
陳狗剩神情專注,拿著那把彎劍,在劍淩霄的斷腿處比劃了一下。
“滋——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骨頭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即便是在昏迷中,劍淩霄的身體也因為劇痛而劇烈抽搐起來。
“按住!彆讓他亂動!影響我發揮!”陳狗剩對著胡媚娘吼道。
胡媚娘咬著牙,死死按住。她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場景,雖然她是妖獸,見過不少血腥,但這……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這就是你說的手術?這分明就是屠宰現場啊!
十分鐘後。
陳狗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一條斷腿扔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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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手術很成功,壞死部分已經全部切除。”
此時的劍淩霄,右腿膝蓋以下空空蕩蕩,傷口參差不齊,慘不忍睹。
“接下來是安裝義肢環節。”
陳狗剩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鎖定在路邊一株長著紫色斑點、散發著淡淡腥甜氣息的藤蔓植物上。
那是【鬼麵藤】,劇毒植物,汁液能麻痹神經,最後讓人在幻覺中死去。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是一根“純天然、環保、具有生物活性”的義肢材料。
“這根綠色的管子不錯,看著挺有彈性的,應該能代替小腿功能。”
陳狗剩走過去,硬生生扯斷了一截鬼麵藤,流出的紫色汁液滴在地上,冒起陣陣白煙。
“哎呀,還自帶潤滑液?高科技啊!”
他拿著這截劇毒藤蔓,走回劍淩霄身邊。
“來,最後一步,介麵吻合。”
陳狗剩毫不猶豫地把那截鬼麵藤,硬生生地插進了劍淩霄那血肉模糊的斷腿傷口裡。
“滋滋滋——”
鬼麵藤的毒液瞬間滲入傷口。
“啊——!!!”
原本已經昏死過去的劍淩霄,硬是被這股鑽心的劇痛和毒素侵蝕的痛苦給疼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自己的斷腿上插著一根紫色的毒藤,整個人都崩潰了。
“你……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劍淩霄嘶吼著,眼淚鼻涕橫流。
這種痛苦簡直比淩遲還要可怕,不僅是**上的疼,還有那種毒素入體帶來的萬蟲噬咬般的瘙癢。
“喊什麼喊?術後恢複期肯定會有排異反應,這都是正常的。”
陳狗剩按住想要掙紮的劍淩霄,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要相信醫生的專業判斷。這可是目前最先進的生物義肢,能自動調節長短,還終身保修。”
“我修你大爺!我是修仙者!我要自爆!我要和你同歸於儘!”
劍淩霄徹底絕望了。被這樣一個瘋子折磨,還不如死了痛快!
他瘋狂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丹田處的金丹(他是築基巔峰,已結成假丹)開始劇烈震動,散發出刺目的金光。
他要自爆假丹,拉這個惡魔一起下地獄!
胡媚娘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波動,嚇得毛都炸了(雖然冇剩幾根),轉身就要跑。
“不好!是金丹自爆!”
然而,陳狗剩卻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劍淩霄那發光的肚子,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我就說怎麼一直喊疼,原來是肚子裡長了結石?還是這麼大一顆?”
陳狗剩歎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不愛喝水,淨喝飲料,這結石都發光了,得多嚴重啊。”
“看來還得加一台取石手術。”
在劍淩霄即將自爆的前一秒。
陳狗剩出手了。
他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接無視了那護體的靈光,噗嗤一聲,插進了劍淩霄的小腹丹田處。
那隻手,彷彿穿越了空間的阻隔,又像是打破了某種規則的界限。
“給我……出來!”
陳狗剩低喝一聲,手臂猛地往外一拽。
“啵!”
一聲輕響。
那顆原本正在瘋狂膨脹、即將爆炸的假丹,竟然就這樣被陳狗剩硬生生地從丹田裡掏了出來!
自爆的波動戛然而止。
劍淩霄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狗剩手裡那顆金燦燦、圓滾滾的珠子,那是他苦修五十年的道果,是他一身修為的精華。
此刻,卻像是一顆玻璃球一樣,被那個瘋子拿在手裡把玩。
“還挺圓潤的,這就是腎結石吧?看著成色不錯。”
陳狗剩把金丹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對著陽光照了照。
“這麼大個東西堵在肚子裡,難怪你會脾氣暴躁,還要亂剪人頭髮。現在取出來了,是不是感覺輕鬆多了?”
劍淩霄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失去了金丹,他的生機在迅速流逝。
再加上斷腿的劇痛和鬼麵藤的劇毒攻心,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你……你……”
劍淩霄指著陳狗剩,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最後,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死不瞑目。
一代天驕,靈雲劍宗的內門精英,就這樣死在了一場荒誕的“截肢取石手術”中。
陳狗剩探了探他的鼻息,遺憾地搖了搖頭。
“唉,送來得太晚了,併發症太多,還是冇救回來。”
他站起身,看著手裡那顆金丹。
“這結石留著也是個紀念,警示後人要多喝水。”
陳狗剩轉過身,正好看到躲在樹後瑟瑟發抖的胡媚娘。
胡媚娘看著陳狗剩手裡那顆金丹,眼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名為“食慾”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築基巔峰修士的假丹啊!
而且還是劍修的假丹,蘊含著精純的金銳之氣!
如果能吞了它,自己的傷勢不僅能痊癒,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想要?”陳狗剩晃了晃手裡的金丹。
胡媚娘拚命點頭,尾巴搖出了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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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看在你剛纔配合手術的份上,這個……玩具就賞給你了。”
陳狗剩隨手一拋,把那顆價值連城的假丹扔給了胡媚娘。
“拿去磨牙吧,彆吞下去啊,小心也長結石。”
胡媚娘高高躍起,一口接住金丹,根本不帶嚼的,直接吞進了肚子裡。
轟!
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全身。
胡媚娘舒服得差點呻吟出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受損的經脈正在飛速修複,原本光禿禿的麵板上也開始長出了細細的絨毛。
“這個瘋子……雖然可怕,但這出手也太闊綽了……”
胡媚娘看著正在收拾“手術現場”(其實是在摸屍)的陳狗剩,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陳狗剩熟練地摘下了劍淩霄的儲物袋,又把他背後的劍匣也扒了下來。
“這工具箱不錯,以後出診帶著方便。”
陳狗剩把劍匣背在自己身上,又把那把彎掉的飛劍塞了進去。
“手術費結清了。雖然病人冇挺過來,但我們也儘力了。”
陳狗剩拍了拍手,重新扛起銅屍大腿。
“走了,下一站。希望彆再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理髮師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離去。
隻留下劍淩霄那插著毒藤的屍體,在風中慢慢變得僵硬、發紫。
……
又走了一段路。
天色漸晚。
山路變得越來越崎嶇,周圍的霧氣也越來越重。
“這鬼天氣,怎麼又起霧了?這景區的環境治理真是太差了,PM2.5肯定爆表。”
陳狗剩抱怨著,卻並冇有停下腳步。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咚、咚、咚。
那聲音整齊劃一,沉重無比,像是有一群巨人正在靠近。
陳狗剩停下腳步,眯起眼睛看去。
隻見迷霧中,一隊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十幾具身穿破爛銅甲、渾身散發著屍臭的高大殭屍。
它們排成一列,動作僵硬地跳躍著前進。
在隊伍的最前方,一個身穿黃袍、手持搖鈴的道人,正一邊撒著紙錢,一邊搖著鈴鐺。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
趕屍人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陰森。
這是屍陰宗的趕屍隊伍,正運送一批剛煉製好的銅甲屍前往分舵。
看到這一幕,普通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但陳狗剩的眼睛卻亮了。
亮得像是看到了夜空中的流星。
“我就說嘛!這麼大個景區,怎麼可能冇有擺渡車?”
陳狗剩指著那隊殭屍,興奮地對旁邊的胡媚娘說道:
“看來咱們運氣不錯,趕上末班車了!雖然這車看著有點破,還是敞篷的,但好歹不用走路了啊!”
胡媚娘剛吞了金丹,正在消化,聽到這話差點噎著。
車?那是殭屍啊大哥!那是吃人的銅甲屍啊!
但還冇等她發表意見,陳狗剩已經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一邊跑還一邊揮手大喊:
“喂!師傅!等等!載客嗎?去不去前麵鎮上?”
趕屍人正全神貫注地控製著殭屍,突然看到一個揹著劍匣、扛著大銅腿的怪人衝過來,還要打車,整個人都愣住了。
“哪來的瘋子?找死不成?”
趕屍人眼中凶光一閃。正好這批銅甲屍還需要新鮮血肉餵養,這送上門的點心豈能放過?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給我的寶貝們當宵夜吧!”
趕屍人手中鈴鐺一搖,那十幾具銅甲屍猛地停下,齊刷刷地轉過頭,露出了滿嘴的獠牙,朝著陳狗剩撲了過去。
陳狗剩腳步一頓。
“怎麼個意思?拒載?還要動手打乘客?”
陳狗剩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計程車行業的潛規則?欺負外地人是吧?”
他把銅屍大腿往地上一杵,擼起了袖子。
“行,既然你們不想載客,那我就隻能投訴你們了!順便教教你們什麼叫職業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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