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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如血,殘陽的餘暉灑落在“絕命屍園”這片荒涼的土地上,給那些扭曲的枯樹和森白的獸骨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金紅。
陳狗剩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肩膀上扛著那條沉重的銅屍大腿,腰間掛著瑟瑟發抖的骷髏頭(屍陰老祖),心情頗為愉悅地走在下山的碎石路上。
“今兒個真高興,不僅在圖書館看了幾本‘人體結構學’的科普讀物,還從那個黑心保安隊手裡拿到了賠償款。”
陳狗剩顛了顛手裡沉甸甸的儲物袋,那是血厲貢獻出來的全部身家。
“雖然這賠償款大多是些紅色的玻璃球(血精珠),看著像是小時候玩剩下的彈珠,但這年頭,情懷無價嘛。”
腰間的骷髏頭眼眶裡鬼火微弱地跳動了一下,屍陰老祖那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大人,那些是血精珠,每一顆都蘊含著數千凡人的精血,煞氣極重,您……您最好彆放在口袋裡,容易炸。”
“閉嘴,再廢話把你眼珠子扣出來當燈泡踩碎。”
陳狗剩一巴掌拍在骷髏頭上,“那是彈珠!什麼血啊精的,小小年紀不學好,淨看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屍陰老祖委屈地閉上了根本不存在的嘴。他堂堂元嬰老怪,如今竟然淪落到要被一個瘋子教訓“少兒不宜”。
就在這時,前方的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嚶嚀……”
一聲嬌弱、淒婉,足以激起任何雄性生物保護欲的低吟聲,順著晚風鑽進了陳狗剩的耳朵裡。
緊接著,一隻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毛的小狐狸,一瘸一拐地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它的後腿似乎受了傷,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皮毛,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它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地望著陳狗剩,三條毛茸茸的尾巴無力地垂在地上,偶爾輕輕抽搐一下。
這正是青丘狐族的公主,三尾妖狐胡媚娘。
她一路尾隨陳狗剩,目睹了枯榮子和粉紅娘孃的慘狀,也感知到了藏經閣裡那恐怖的動靜。
她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絕對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絕世凶人。
但狐族天生媚骨,最擅長的就是以柔克剛。
“哼,隻要是男人,就逃不過本宮的魅惑。”
胡媚娘心中冷笑,表麵上卻裝出一副更加柔弱無助的模樣,甚至還故意讓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些。
她悄悄釋放出了天賦神通——【青丘**術】。
一股無形的粉色波紋,帶著淡淡的甜香,向著陳狗剩籠罩而去。
這股香氣能勾起生物最原始的**,讓其理智全失,隻剩下對眼前之物的憐愛與佔有慾。
“隻要他把我抱起來,本宮就能順勢吸乾他的陽氣,奪了他的機緣!”胡媚孃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然而。
陳狗剩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那隻在路中間“搔首弄姿”的小狐狸,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眼神中並冇有出現胡媚娘期待的迷醉,反而流露出一種……深深的嫌棄?
“嘖。”
陳狗剩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節。
“這年頭的流浪狗,怎麼一個個都混得這麼慘?”
陳狗剩把銅屍大腿往地上一杵,指著胡媚娘那條還在流血(其實是雞血)的後腿說道。
“看看,看看,這就是不講衛生的後果!都爛成這樣了,肯定全是跳蚤和蟎蟲。”
胡媚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流……流浪狗?
本宮是高貴的九尾天狐血脈!是青丘未來的女皇!你纔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還有這眼神,怎麼看著有點白內障的前兆?”
陳狗剩湊近了一些,盯著胡媚娘那雙充滿魅惑的桃花眼,“是不是平時垃圾食品吃多了?這眼屎都冇擦乾淨。”
胡媚娘氣得差點當場現出原形把這個不識貨的男人咬死。
但為了大計,她忍了。
她繼續發出“嚶嚶嚶”的叫聲,試圖喚醒陳狗剩哪怕一絲絲的同情心。
“行了行了,彆叫喚了,聽著跟冇油的刹車片似的。”
陳狗剩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那塊還冇吃完的“壓縮餅乾”(羅盤碎片)晃了晃,“想吃嗎?叫爸爸。”
胡媚娘:“……”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就在她準備放棄偽裝,直接動用殺招的時候,陳狗剩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胡媚娘隻覺得眼前一花,自己那高貴的後頸皮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揪住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緣分。身為一名連續三年獲得‘社羣文明標兵’稱號的好市民,我怎麼能看著一隻生病的流浪狗不管呢?”
陳狗剩把胡媚娘提溜到半空中,像是在菜市場挑西瓜一樣,前後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毛色太差了,枯黃分叉,營養不良。這身上還有股怪味兒(狐騷味),得好好洗洗。”
胡媚娘拚命掙紮,四隻爪子在空中亂抓,鋒利的指甲在陳狗剩的手臂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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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火星四濺。
足以抓碎下品法器的狐爪,竟然連陳狗剩的一層油皮都冇抓破,反而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
“哎喲,脾氣還挺大?是不是到了發情期了?”陳狗剩皺了皺眉,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彈在胡媚孃的腦門上。
“咚!”
這一指頭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了某種針對神魂的震懾之力(係統判定:訓狗)。
胡媚娘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小星星,原本凝聚起來的妖力瞬間被打散,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老實點!帶你去洗澡!”
陳狗剩提著這隻已經半昏迷的“流浪狗”,大步流星地朝著不遠處的一個水潭走去。
那個水潭位於遺蹟的陰麵,潭水呈現出詭異的墨綠色,上麵還飄著一層薄薄的寒霧。
這是“蝕骨寒潭”,乃是屍陰老祖當年用來淬鍊屍毒的地方。潭水劇毒無比,尋常築基修士沾上一滴都要皮肉潰爛,更彆說直接跳進去了。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就是一個天然的“露天溫泉”。
“嗯,水溫看起來挺涼快的,正好給你去去火。”
陳狗剩走到潭邊,也不試水溫,直接把手裡的胡媚娘按了下去。
“噗通!”
冰冷刺骨且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潭水瞬間包裹了胡媚孃的全身。
“嗷——!!!”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山穀。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燙的硫酸裡,又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割肉。
胡媚娘原本順滑的皮毛在接觸到潭水的瞬間就開始捲曲、焦黑,嬌嫩的麵板更是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叫什麼叫!還冇給你打肥皂呢!”
陳狗剩很不滿意這隻狗的配合度。他單手按住胡媚娘拚命撲騰的腦袋,另一隻手在那個萬能的褲兜裡摸索了一陣。
“找到了,硫磺皂,專治麵板病。”
他掏出了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暗紅、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石頭。
那根本不是什麼硫磺皂,那是“地火炎晶”!是煉器師用來熔鍊精鐵的高溫礦石!表麵溫度高達數百度,且帶有極強的火毒!
“忍著點啊,殺菌消毒肯定會有點疼,這叫良藥苦口。”
陳狗剩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那塊滾燙的“硫磺皂”,在胡媚娘那已經被寒潭水泡得脆弱不堪的背上,狠狠地搓了下去。
滋滋滋——
那一瞬間,水火交融,毒氣瀰漫。
寒潭的陰毒與炎晶的火毒在胡媚娘脆弱的身體上發生了一場劇烈的化學反應。
“嗷嗚嗚嗚——!!!”
胡媚娘翻著白眼,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搓出來了。
她的三條尾巴因為劇痛而炸毛,原本隱藏的妖力護盾在陳狗剩那蠻不講理的怪力下如同紙糊一般破碎。
“彆亂動!你看你身上臟的,搓下來的泥都能捏個泥人了!”
陳狗剩看著水麵上飄起的一層黑乎乎的東西(那是胡媚娘被腐蝕脫落的皮毛和壞死的血肉),一臉嫌棄。
“這狗主人也太不負責任了,把你養成這樣。要是讓我見到他,非得給他上一課不可。”
陳狗剩一邊嘮叨,一邊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搓澡就要大力一點,這樣才能通經活絡,促進血液迴圈。”
哢嚓。
胡媚娘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脊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她絕望了。
她可是高貴的狐族公主啊!平日裡那些男修見到她,哪個不是像哈巴狗一樣跪舔?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男人能把如此殘忍的酷刑,做得如此理所當然、如此充滿“愛心”?
就在胡媚娘以為自己今天要死在這個瘋子手裡的時候,陳狗剩終於停手了。
“呼——差不多了,再搓皮都要掉了。”
陳狗剩把已經奄奄一息、渾身禿了一大塊、散發著烤肉焦糊味的胡媚娘從水裡提了起來。
“嗯,雖然毛掉得有點多,但這造型……挺別緻的。”
陳狗剩看著手裡那隻像癩皮狗一樣的狐狸,滿意地點了點頭,“很有那種……朋克重金屬的風格。”
此時的胡媚娘,早已冇有了之前的絕色風姿。
她像是一塊被嚼過的口香糖,軟塌塌地掛在陳狗剩手上,眼神渙散,舌頭歪在一邊,連施展幻術的力氣都冇有了。
【係統提示:宿主成功完成“愛心寵物護理”。】
【判定物件:三尾妖狐(瀕死狀態)。】
【觸發被動:強製征收。竊取物件本命法寶。】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突然響起。
陳狗剩隻覺得手上一沉,多出了一個精緻無比的小鈴鐺。
那鈴鐺通體粉紅,上麵雕刻著九隻形態各異的狐狸,散發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暈。
這是胡媚孃的本命法寶——【攝魂鈴】。乃是青丘至寶,可亂人心智,控人神魂。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
“狗鈴鐺?”
陳狗剩晃了晃手裡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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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量還行,聲音挺脆的。正好,這狗冇牽引繩,掛個鈴鐺省得跑丟了。”
他找了根草繩,把攝魂鈴穿起來,不由分說地係在了胡媚娘那光禿禿的脖子上。
“完美!”
陳狗剩拍了拍手,把胡媚娘往咯吱窩裡一夾,就像夾著一個公文包。
“走,帶你回家吃好吃的。今晚給你加餐,那個黑心保安隊賠償的紅色彈珠(血精珠),分你兩個磨牙。”
胡媚娘聽到“血精珠”三個字,原本已經絕望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是大補之物啊!
如果能吃到血精珠,說不定就能恢複傷勢,甚至重塑妖軀!
“忍!本宮一定要忍!”
胡媚娘在心中咬牙切齒,“隻要我不死,這筆賬遲早要算回來!等我恢複了實力,我要把你扒皮抽筋,做成我的人寵!”
就在陳狗剩夾著狐狸,扛著大腿,哼著歌準備離開的時候。
幾道陰冷的遁光劃破天際,落在了不遠處的山頭上。
那是血煞門的大部隊。
領頭的是一個麵容枯槁、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他身穿血紅色的法袍,周身血氣翻湧,隱隱有冤魂哀嚎之聲傳出。
正是血煞門的大長老,血無涯。結丹初期的強者!
在他身後,跟著去而複返的血厲,還有十幾名築基期的精英弟子。
“血厲,你說那個瘋子就在這附近?”血無涯聲音陰冷,彷彿從地獄傳來。
血厲戰戰兢兢地點頭:“是……是大長老。那瘋子手裡有屍陰老祖的信物,還搶走了弟子的血煞魔功和所有靈石。弟子無能,不是他的對手。”
“哼,廢物!”
血無涯冷哼一聲,“屍陰老祖早已隕落多年,就算有一縷殘魂,又能翻起什麼大浪?那瘋子不過是仗著有些怪力罷了。”
“可是……”血厲欲言又止。他總覺得那個瘋子身上透著一股邪性,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邪性。
“冇有可是!本座既然親自來了,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無涯一揮衣袖,目光鎖定了正在下山的陳狗剩。
“在那裡!”
一名眼尖的弟子指著陳狗剩喊道。
血無涯眯起眼睛,看著那個穿著破爛布衣、夾著一隻禿毛狐狸、扛著一條銅腿的怪人,眉頭微微皺起。
“這就是那個瘋子?毫無靈力波動……難道是返璞歸真的高人?”
“不,不對。”血無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他走路姿勢輕浮,毫無章法,分明就是個凡人。血厲,你竟然被一個凡人嚇破了膽?”
血厲滿頭大汗:“大長老,此人真的邪門……”
“閉嘴!看本座如何擒他!”
血無涯不再廢話,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血海滔天!”
轟!
隨著他一聲暴喝,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一股腥臭無比的血紅色霧氣從地下湧出,化作一片沸騰的血海,向著陳狗剩席捲而去。
這是血煞門的鎮宗大陣,一旦陷入其中,便會被血氣侵蝕神智,最終化為一灘血水,成為大陣的養料。
正在趕路的陳狗剩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四周突然湧起的紅色霧氣,還有那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人影。
如果是正常修士,此刻早已嚇得祭出法寶防禦了。
但陳狗剩不是正常人。
他在精神病院裡待了三年,對於這種“紅色”和“一群人圍上來”的場景,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
“嗯?這氛圍……”
陳狗剩眨了眨眼睛,看著那些穿著紅衣服(血煞門道袍)的人。
“紅馬甲?橫幅?還有這到處飄的紅綵帶(血氣)?”
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精神病院裡每逢過年過節,或者有領導來視察時的場景。
“這是……歡迎儀式?”
陳狗剩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冇想到啊,我這種無名小卒,竟然還能享受到這種高規格的接待待遇?這一定是社羣送溫暖活動!”
他不僅冇有害怕,反而把夾在咯吱窩裡的胡媚娘換了個手,騰出右手,對著站在山頭上的血無涯熱情地揮了揮手。
“嗨!那邊的領導!我都看見你了!不用這麼客氣!我就是路過!”
山頭上的血無涯愣住了。
他這一生殺人無數,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拚死反抗的,見過破口大罵的。
但唯獨冇見過……看見殺人陣法還這麼高興,甚至還要跟凶手打招呼的!
“這瘋子……他在挑釁本座?”血無涯臉色一沉,“找死!血浪,起!”
他手中法訣一變。
那片血海頓時翻滾起來,化作一頭猙獰的血色巨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陳狗剩當頭咬下。
這可是結丹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胡媚娘雖然半死不活,但也感受到了那股毀滅性的氣息。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這次真要變成死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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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陳狗剩麵對那撲麵而來的血獸,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從那個萬能的褲兜裡,掏出了一把……雨傘。
這是一把破舊的油紙傘,是他在半山腰的一個涼亭裡(其實是一處古修洞府的遺蹟)撿的。
那傘麵上畫著桃花,雖然破了幾個洞,但傘骨還算結實。
“這天氣預報也不準啊,怎麼說下雨就下雨?”
陳狗剩嘟囔著,撐開了那把破傘。
“啪!”
傘麵撐開的瞬間,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一閃而逝。
這把傘,乃是上古防禦至寶【混元遮天傘】的殘次品,雖然靈性流失大半,但在這個低武修仙界,依然是堅不可摧的存在。
轟隆!
血色巨獸狠狠撞在了那把破傘上。
並冇有發生想象中的血肉橫飛。
隻見那把破傘微微一震,傘麵上的桃花圖案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下一秒。
那頭足以吞噬築基巔峰修士的血獸,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歎息之牆,瞬間崩解,化作漫天血雨灑落下來。
嘩啦啦——
血雨落在傘麵上,順著傘骨滑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在傘下的陳狗剩,連一滴血都冇沾到。
“哎喲,這雨還挺大,還是紅色的酸雨?現在的工業汙染真是太嚴重了。”
陳狗剩撐著傘,在漫天血雨中閒庭信步,甚至還伸出一隻手,接住了幾滴血水看了看。
“嘖嘖,這酸度,起碼得有個PH值2.0吧?得虧我帶了傘,不然這身名牌(病號服)都要洗壞了。”
山頭上的血無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破……破了?僅僅用一把破傘,就擋住了本座的‘血獸吞天’?”
他的雙手在顫抖。
不僅是他,身後的血厲和其他弟子也都看傻了眼。
“這……這怎麼可能?”血厲喃喃自語,“那把傘……難道是傳說中的天階防禦法寶?”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的時候,陳狗剩已經撐著傘,踩著血水,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山腳下。
他抬頭看著站在高處的血無涯,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熱情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喂!上麵的領導!彆搞這些特效了,怪費錢的。我知道你們社羣服務周到,但這酸雨淋多了容易脫髮啊!”
陳狗剩一邊喊,一邊往山上爬。
“我這就上來給你們送錦旗!剛纔那個保安隊長雖然態度不好,但你們這理賠團的服務態度,我還是很認可的!”
看著那個一步步逼近的瘋子,血無涯竟然生出了一絲想要後退的衝動。
不知為何,那個瘋子臉上的笑容,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就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大恐怖給盯上了。
“大……大長老,他上來了!怎麼辦?”一名弟子驚恐地問道。
血無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怕什麼!他不過是仗著法寶之利!我就不信,他一個凡人,能一直催動天階法寶!”
血無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結陣!萬血歸一!給我把他煉成渣!”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名弟子齊聲怒吼,紛紛割破手腕,將鮮血注入腳下的陣盤之中。
更加恐怖的血光沖天而起。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一幕卻變成了——
“哎喲?怎麼還搞起集體獻血活動了?這麼熱情?”
陳狗剩加快了腳步。
“等等我!我也要獻!我也要領雞蛋!”
他扛著大腿,夾著狐狸,撐著破傘,像個趕著去超市搶打折雞蛋的大爺,一頭紮進了那足以絞殺一切生靈的血煞大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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