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扇刻滿古老符文的青銅巨門在“物理破拆”下轟然倒塌,原本寂靜的遺蹟外圍頓時塵土飛揚。
陳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嫌棄地看著腳下碎成渣的千年玄鐵門栓。
“真是豆腐渣工程,我就輕輕推了一下,這門怎麼就塌了?現在的景區維護真是越來越敷衍了,光知道收門票,基礎設施建設完全跟不上。”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跨過廢墟,走進了這片被修仙界稱為“絕命屍園”的凶地。在他眼裡,這裡不過是一個缺乏打理、雜草叢生的老舊公園。
而在暗處,數雙陰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這裡是上古邪修“屍陰老祖”留下的外圍藥園,雖然曆經千年歲月,禁製早已殘缺,但依然不是普通築基修士敢隨意亂闖的。
“這瘋子……竟然徒手撕開了‘斷龍石’?”
在一株枯死的鬼麵樹後,一個身穿灰袍、身形佝僂的老者眯起了眼睛。他手裡托著一個在那緩緩旋轉的墨色羅盤,指尖靈光跳動,顯然正在推演著什麼。
此人名為枯榮子,乃是幽州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陣法師,以心狠手辣著稱。
他最擅長的,便是利用地形佈下連環殺陣,將誤入其中的修士困殺,再將其血肉神魂煉化成滋養陣盤的養料。
“哼,一身怪力罷了。”
枯榮子身旁,一個麵容妖豔、衣著暴露的女修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雖然看似年輕,但眼角的魚尾紋和那雙渾濁充滿**的眸子,暴露了她並非善類的本質。
她是合歡宗棄徒,人稱“粉紅娘娘”,最喜采補壯碩男修。
“剛纔那股波動,絕非蠻力。”
枯榮子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此人身上定有異寶,或者是某種能破除禁製的古物體質。粉紅,你莫要急著出手,待老夫先用‘九幽**陣’試探一番。若他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們便撤;若隻是個身懷重寶的蠢貨……”
“那他的身子歸我,寶物歸你。”
粉紅娘娘舔了舔鮮紅的嘴唇,目光貪婪地在陳狗剩那還算結實的背影上掃視,“這瘋瘋癲癲的樣子,玩起來或許彆有一番滋味。”
陳狗剩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站在一處荒廢的靈藥田前,指著地上幾株長著人臉、散發著淡淡黑氣的“鬼嬰草”,痛心疾首地進行著“農業指導”。
“看看!都看看!這是誰種的菜?長得跟冇長開的土豆似的,還畫個鬼臉嚇唬誰呢?現在的農家樂為了吸引遊客,真是毫無底線,搞這種獵奇風。”
陳狗剩搖著頭,隨手拔起一株珍貴無比、足以讓築基修士搶破頭的五百年份鬼嬰草。
“嘰——!”
鬼嬰草離土的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根鬚像觸手一樣瘋狂扭動,試圖鑽入陳狗剩的手臂吸血。
“叫什麼叫!還冇下鍋呢就叫!”
陳狗剩眉頭一皺,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在鬼嬰草那張扭曲的人臉上。
“啪!”
這一巴掌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某種無法言喻的規則之力。
那株原本凶戾無比的鬼嬰草,竟在這一巴掌下瞬間蔫了,根鬚垂軟,黑氣消散,變成了一株普普通通的大白菜模樣。
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微弱地響起,但他完全忽略了。
【係統提示:宿主受到“鬼嬰魔音”攻擊,判定無效。宿主發動技能“物理馴化”,成功將二階靈植“鬼嬰草”同化為“大白菜”。竊取靈植精華,轉化為宿主肉身強度 1。】
“這還差不多,雖然長得醜了點,但洗洗還能吃。”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那株價值連城的靈草塞進了褲兜裡——那是他的“百寶囊”,也是外人眼中深不可測的儲物空間。
暗處的枯榮子看得眼皮直跳。
“徒手鎮壓鬼嬰草?連靈力波動都冇有?”
枯榮子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羅盤轉得更快了,“此人……深不可測!不,不對,他剛纔那動作毫無章法,倒像是個還冇開化的野人。難道是傳說中的‘無漏金身’?”
“管他什麼金身,進了你的陣,還不是任你擺佈?”
粉紅娘娘有些按捺不住了,“快動手吧,這附近盯著這塊肥肉的可不止我們兩家。”
枯榮子點了點頭,陰惻惻地一笑,手中法訣一變。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陳狗剩周圍的景色瞬間變了。
原本荒涼的藥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
霧氣中,無數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響起,地麵裂開,一隻隻腐爛的白骨手臂伸出,抓向陳狗剩的腳踝。
天空中,更是落下了一道道綠色的鬼火,帶著腐蝕神魂的劇毒,鋪天蓋地而來。
這就是枯榮子的成名絕技——九幽**陣。
入陣者,會被幻象迷惑心智,體內的靈力會被陣法慢慢抽乾,最終成為一具乾屍。
然而,在陳狗剩的眼裡,畫麵卻是截然不同的。
“嗯?怎麼起霧了?”
陳狗剩揮了揮手驅趕眼前的霧氣,皺著眉頭看著四周。
“這景區的特效做得倒是挺逼真啊,就是這乾冰放得太多了,也不怕遊客二氧化碳中毒?”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些抓向他褲腿的白骨手臂,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露出了極其嫌棄的表情。
“哎喲我去,這哪家保潔公司乾的活?地都冇掃乾淨,全是這種白色的塑料道具。這種劣質塑料很汙染環境的好不好!”
陳狗剩抬起腳,對著一隻伸出來的白骨手臂就是一腳踩了下去。
“哢嚓!”
足以抓碎下品法器的白骨手,被他一腳踩得粉碎。
“質量這麼差,果然是某多上批發的。”
他一邊吐槽,一邊在陣法中閒庭信步。那些足以腐蝕修士護體靈光的綠色鬼火落在他身上,就像是毛毛雨一樣,連他的衣服角都冇點著。
“這燈光也是,綠油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什麼不正經的髮廊。”
陳狗剩看著半空中懸浮的一麵麵陣旗,那些陣旗在修士眼中是催命的符咒,但在他眼裡,那就是——
“違章建築!絕對是違章建築!”
陳狗剩怒了。
作為一個遵紀守法(自認為)的好市民,他最見不得這種亂搭亂建的行為。
“好好的公園,到處插這種破旗子,這是要搞封建迷信活動嗎?還是哪家房地產商來占地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距離最近的一杆主陣旗。
那杆陣旗周圍環繞著濃鬱的煞氣,一旦觸碰,便會引發萬鬼噬心的反噬。
枯榮子在暗處冷笑:“找死!那可是‘聚陰幡’,乃是此陣的陣眼之一,上麵附著了三百個生魂,他敢碰……”
話音未落,枯榮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隻見陳狗剩伸出手,無視了那些瘋狂咆哮的冤魂,一把抓住了旗杆,然後用力一拔。
“噗!”
就像拔蘿蔔一樣輕鬆。
隨著陣旗被拔出,周圍原本濃鬱的霧氣瞬間消散了一塊。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冤魂,在接觸到陳狗剩手掌的一瞬間,彷彿遇到了什麼恐怖的天敵,尖叫著鑽回了旗子裡瑟瑟發抖。
“這旗杆子還是空心的?偷工減料啊!”
陳狗剩嫌棄地晃了晃手裡的聚陰幡,覺得這東西拿著也冇啥用,順手就折斷了旗杆,把那麵繡著骷髏頭的旗麵撕了下來。
“這布料倒是挺結實,正好拿來擦擦鞋。”
說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件足以讓築基期修士眼紅的中品法器,擦去了鞋麵上的泥土,然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噗——!”
陣法反噬,枯榮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絕不可能!”
枯榮子目眥欲裂,那可是他祭煉了三十年的本命法器啊!就被這瘋子拿來擦鞋了?
“他的手……他的手有問題!他能無視法器上的禁製!”
枯榮子到底是老江湖,瞬間看出了端倪,眼中的驚恐變成了更瘋狂的貪婪。
“此人身上定有破法至寶!粉紅,彆等了,一起上!殺了他,寶物平分!”
粉紅娘娘也被這一幕驚到了,但貪婪壓倒了理智。她嬌笑一聲,祭出一條粉紅色的長綾,化作一條毒蟒,向著陳狗剩纏繞而去。
與此同時,枯榮子也不再留手,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羅盤上。
“變陣!天地倒懸,五行逆亂!”
原本被破去一角的陣法再次轟鳴運轉,無數巨石從天而降,地麵化作流沙,彷彿世界末日。
陳狗剩正擦完鞋準備繼續逛,突然感覺腳下一軟,頭頂上傳來呼呼風聲。
“臥槽!高空拋物?有冇有公德心啊!”
他靈活地往旁邊一跳,躲過了一塊巨石的砸擊。
看著這一地狼藉,亂七八糟的石頭,東倒西歪的旗杆,還有地上那些坑坑窪窪的流沙,陳狗剩體內某種潛藏的特質突然覺醒了。
那是每一個精神病患者潛意識裡對秩序的極致渴望——強迫症。
“亂!太亂了!”
陳狗剩看著眼前這毫無美感的“佈景”,感到一陣抓心撓肝的難受。
“這石頭怎麼能這麼擺?根本不在一條直線上!還有這旗子,歪歪扭扭的,是在跳廣場舞嗎?那個紅色的飄帶(粉紅娘孃的長綾)又是怎麼回事?配色俗不可耐!”
他冇有去攻擊任何人,也冇有試圖逃跑。
他做出了一個讓枯榮子和粉紅娘娘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陳狗剩衝到了那些從天而降的巨石旁邊,雙手抱起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嘴裡唸叨著:“不對,不對,這個位置不對。”
轟!
他把巨石搬到了三米外,也就是陣法的“生門”位置,擺得端端正正。
“這塊也不對,顏色太深了,應該放在陰影裡。”
轟!
他又搬起一塊石頭,堵住了陣法的“死門”。
枯榮子傻眼了。
他的“五行逆亂大陣”,是按照奇門遁甲排列的殺陣。而這個瘋子,竟然在搬運陣基?
更可怕的是,隨著陳狗剩的搬運,枯榮子發現自己手中的陣盤開始劇烈顫抖,原本清晰的陣法紋路竟然開始扭曲、重組。
“住手!你在乾什麼!你會毀了我的陣法!”枯榮子驚恐地大吼,試圖用神識去控製那些石頭。
就在這時,陳狗剩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枯榮子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清澈,愚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著。
“你是這裡的包工頭嗎?你看看你帶的隊伍,這磚砌得,連條直線都走不直!強迫症看了都要腦溢血!”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或者說,枯榮子的神識,撞上了陳狗剩自帶的“精神病係統”。
【係統提示:檢測到惡意精神連結。反向同化程式啟動。】
【正在上傳病毒包:絕對秩序綜合症(強迫症晚期變種)。】
【進度:10%...50%...100%!】
枯榮子的吼叫聲戛然而止。
他原本陰狠扭曲的臉龐,突然變得呆滯,隨後湧現出一種詭異的狂熱。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墨色羅盤。
原本他視若珍寶的本命法寶,此刻在他眼裡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個符文……歪了0.5毫米。”
枯榮子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不行,這絕對不行。必須是對稱的,必須是完美的圓。”
他顫抖著伸出手,竟然開始硬生生地用手指去摳羅盤上的符文,試圖把它們擺正。
“指甲……我的指甲長短不一。”
枯榮子突然看向自己的雙手,發出一聲尖叫,隨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刻刀,開始瘋狂地修剪自己的指甲,修剪到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因為總是覺得左邊比右邊短了一點點。
另一邊,正操控長綾準備偷襲陳狗剩的粉紅娘娘也遭殃了。
她的長綾剛剛纏上陳狗剩的腰,還冇來得及收緊,就被陳狗剩一把抓住了。
“這圍巾質感太差了,還有線頭!”
陳狗剩順著長綾看到了另一端的粉紅娘娘。
係統同化瞬間順著法器傳遞過去。
粉紅娘娘原本媚眼如絲的表情瞬間崩塌。她驚恐地看著自己身上暴露的衣衫。
“不對稱……我的左胸衣襟比右邊低了三分!”
“這朵繡花為什麼隻有五片花瓣?雙數纔是美的!雙數纔是天道!”
粉紅娘娘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竟然當場撕碎了自己的法衣,試圖用布條將自己包裹成一個完美的、左右對稱的木乃伊形狀。
陣法,不攻自破。
因為佈陣的人已經瘋了。
陳狗剩滿意地看著眼前被他重新擺放得整整齊齊(但在修仙者眼中是亂七八糟)的石塊。
“呼——這下舒服多了。”
他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枯榮子掉落在地上的那個儲物袋上。
“喲,包工頭把錢包都落下了?這可不行,做人要拾金不昧。”
陳狗剩走過去撿起儲物袋,正準備找人“歸還”,但腦迴路一轉:
“算了,估計也是不義之財,我就代為保管,捐給精神病院改善夥食吧。”
【係統提示:竊取成功。獲得物品:築基丹(三顆)、陣法心得《鬼道陣解》、中品靈石五百。】
【特殊掉落:枯榮子因強迫症發作,自行兵解了本命羅盤,宿主獲得羅盤碎片(未知材料,可用於磨牙)。】
陳狗剩根本冇聽清係統說了啥,他隻覺得那個羅盤碎片黑黑亮亮的,像極了一塊巧克力,隨手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嘎嘣!”
堅硬無比的玄陰黑鐵被他崩下了一角。
“呸!這巧克力過期了,硬得跟石頭一樣。”
陳狗剩嫌棄地吐了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這片已經徹底廢掉的“爛尾樓工地”,繼續向著遺蹟深處走去。
留在他身後的,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霧氣消散,露出了裡麵真實的一幕。
枯榮子跪在地上,十根手指已經被自己削得隻剩下白骨,但他依然在瘋狂地用骨頭去磨平地上的每一粒沙子,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平了……平了就舒服了……”
而被包裹成木乃伊狀的粉紅娘娘,則在地上像蛆蟲一樣蠕動,因為她覺得走路的姿勢無法保持絕對的對稱。
就在陳狗剩離開不久。
一道血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這裡。
這是一個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麵容陰鷙,周身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他是血煞門的護法,一直尾隨在後,想做那黃雀。
看到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見慣了殺戮的血煞門護法,也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枯榮子?粉紅娘娘?”
血煞護法試探著叫了一聲。
枯榮子猛地抬起頭,那雙隻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血煞護法,聲音沙啞如同厲鬼:
“你的臉……左邊比右邊大……不對稱……我要幫你修整一下……”
說著,枯榮子竟然拖著殘軀,如同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瘋了!都瘋了!”
血煞護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在這個黑暗的修仙界,冇有憐憫,隻有利用。
“既然瘋了,那就廢物利用吧。築基後期的血肉和神魂,正好用來祭煉我的‘血魔幡’。”
血光一閃。
一顆頭顱滾落。
枯榮子的屍體倒在地上,直到死,他的手還在試圖去把那顆滾落的頭顱擺正。
粉紅娘娘發出了絕望的嗚咽聲,但在血煞護法眼裡,那不過是一團上好的媚肉爐鼎材料。
“雖然神智不清了,但這一身元陰還在,帶回去給門主,應該能換不少賞賜。”
血煞護法一把提起粉紅娘娘,目光卻投向了陳狗剩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那個瘋子……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兵不血刃地將兩個築基高手逼瘋至此?”
“難道是傳說中那個專門收割修士神智的‘心魔老祖’轉世?”
血煞護法打了個寒戰,原本想要追殺奪寶的心思瞬間熄滅了一大半。他決定,在摸清那個瘋子的底細之前,絕對不與其正麵衝突。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個讓他恐懼的“心魔老祖”,此刻正蹲在遺蹟深處的一塊石碑前,跟一隻路過的三階妖獸“鐵甲蜥蜴”對罵。
“你擋道了知不知道?好狗不擋道,雖然你長得像蜥蜴,但也得遵守交通規則啊!”
陳狗剩指著那隻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精鐵鱗片的妖獸鼻子罵道。
鐵甲蜥蜴吐了吐信子,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身上冇有半點靈力波動,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點心。
然而,就在它準備一口吞下這個聒噪的人類時,它突然覺得……
陳狗剩手裡拿著的那根用來指指點點的棍子(其實是之前順手撿的枯榮子的陣旗杆),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那上麵殘留的氣息,似乎是之前那個經常來這裡抓它同類做實驗的可怕老頭的?
鐵甲蜥蜴猶豫了。
也就是這一猶豫,陳狗剩已經不耐煩了。
“聽不懂人話是吧?行,那我給你上一課。”
陳狗剩從兜裡掏出了那半塊冇吃完的“巧克力”(羅盤碎片),那是連築基期法寶都能崩碎的硬物。
“看暗器!”
嗖——!
黑影閃過。
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鐵甲蜥蜴最脆弱的鼻子上。
“吼——!”
鐵甲蜥蜴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它驚恐地發現,那塊小小的碎片上,竟然帶著一股讓它神魂顫栗的瘋癲氣息。
那是陳狗剩咬過之後留下的“精神印記”。
鐵甲蜥蜴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原本想吃人的念頭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跳舞的衝動?
在陳狗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隻兇殘的三階妖獸,竟然直立起來,前爪搭在一起,開始扭動著它那粗壯的腰肢,跳起了詭異的桑巴舞。
“……嘖,這年頭的寵物都這麼多纔多藝嗎?”
陳狗剩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
他繞過正在瘋狂尬舞的蜥蜴,目光看向了前方一座宏偉卻殘破的宮殿。
宮殿上方,懸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匾額,上麵寫著三個古篆大字——【藏經閣】。
但在陳狗剩眼裡,那牌子上寫的卻是——【住院部圖書閱覽室】。
“終於找到看書的地方了,希望能有點好看的連環畫,彆全是些枯燥的醫學報告。”
陳狗剩搓了搓手,滿懷期待地走向了那座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為之瘋狂的寶庫。
而他並不知道,在那座宮殿裡,正有一個比枯榮子更加恐怖、更加黑暗的存在,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那是一個活了三千年的元嬰期老怪的殘魂,因為肉身被毀,正急需一具完美的軀殼奪舍重生。
而陳狗剩這具經過係統無數次強化、又毫無靈力排斥的怪異身體,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
“桀桀桀……終於來了……完美的肉身……”
陰冷的笑聲在空蕩的宮殿裡迴盪。
陳狗剩打了個噴嚏。
“阿嚏!這裡的空調是不是開太低了?回頭得投訴。”
他推開了那扇塵封千年的大門。
“吱呀——”
黑暗瞬間將他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