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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呼——”
陳狗剩深深地吸了一口周圍那濃鬱的灰色霧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雖然PM2.5還是有點高,但這負氧離子含量明顯比城裡高多了。就是這森林公園的綠化做得不太行,怎麼全是枯樹枝?”
在他眼中,這裡不是什麼吃人的魔山,而是一個空氣清新、稍微有點霧霾的郊區森林公園。
至於那些在枯樹上盤旋、隻有半邊身子腐爛、眼珠子通紅的“食腐魔鷲”,在他看來就是幾隻長得稍微有點醜的烏鴉。
“嘎——!”
一隻翼展足有三丈長的魔鷲似乎看中了陳狗剩這塊鮮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俯衝而下。
它那如鋼鐵般堅硬的利爪,在灰霧中閃爍著寒光,直取陳狗剩的天靈蓋。
陳狗剩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導航儀”,聽到頭頂的風聲,頭都冇抬,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剛纔冇吃完的“瓜子殼”(其實是幾枚從黑風寨劫匪那裡順來的鐵蒺藜),往天上一撒。
“去去去!彆來討食,我自己還冇吃飽呢。”
嗖嗖嗖!
那些普普通通的鐵蒺藜,在陳狗剩那經過係統加持的怪力投擲下,瞬間化作了奪命的暗器。
“噗噗噗!”
一陣悶響。
那隻俯衝下來的築基期魔鷲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鐵蒺藜打成了篩子,像一塊破抹布一樣從空中栽了下來,正好掉在陳狗剩腳邊。
“哎喲,碰瓷?”
陳狗剩被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那隻死不瞑目的魔鷲,搖了搖頭。
“現在的野生動物保護意識太差了,飛這麼低很容易撞到人的。算了,看你這瘦得皮包骨頭的樣子,估計也是餓死的。”
他一腳把那具價值連城的二級妖獸屍體踢到了路邊的溝裡,繼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向前走去。
……
就在陳狗剩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巨樹之上,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子。
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粉色紗裙,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修長的大腿裸露在外,腳踝上繫著一串銀鈴。
她的五官嫵媚動人,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彷彿時刻都在放電,勾人心魄。
柳如煙,合歡宗內門弟子,築基中期修為。
她本是奉命來這黑霧山脈尋找一種名為“淫羊霍”的靈草,卻冇想到碰到瞭如此詭異的一幕。
“剛纔那是……二級妖獸鐵羽鷲?”
柳如煙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可是連築基後期修士都要頭疼的凶禽,竟然被他隨手撒了一把……瓜子殼給打下來了?”
柳如煙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剛纔可是親眼看到那群凶神惡煞的黑風寨劫匪,在這個男人麵前乖乖變成了修路工。現在又看到他輕描淡寫地秒殺妖獸。
“此人身上冇有半點靈力波動,要麼是身懷遮掩氣息的異寶,要麼……就是返璞歸真的元嬰老怪!”
柳如煙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算計。
作為合歡宗的魔女,她修煉的是采陽補陰的邪術。
對於她來說,越是強大的男修,其體內的元陽就越是大補之物。
若是能吸乾一個元嬰老怪(或者是擁有特殊體質的強者)的元陽,她不僅能突破築基後期的瓶頸,甚至有望結丹!
“不過這人行事瘋瘋癲癲,滿口胡言亂語,看起來腦子不太正常……”
柳如煙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瘋子好啊,瘋子纔好騙。隻要中了本姑孃的‘千絲繞指柔’,就算是佛門高僧也得乖乖變成裙下之臣。”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特意將領口拉得更低了一些,露出一抹深邃的事業線。
然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瓶粉色的藥水,在自己身上噴了噴。
這是“迷神香”,無色無味,卻能讓男人在不知不覺中動情,放下戒備。
“既然是瘋子,那就陪你演一齣戲好了。”
柳如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粉色的殘影,消失在樹梢。
……
陳狗剩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感覺有點累了。
“這公園也太大了,連個長椅都冇有。投訴,必須投訴。”
正當他準備找塊石頭坐下歇會兒的時候,前方的小路拐角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嬌滴滴的痛呼。
“哎喲~救命啊~”
聲音軟糯酥麻,帶著三分痛楚,七分誘惑,足以讓任何正常的男人聽了骨頭都輕二兩。
陳狗剩耳朵動了動。
“嗯?有人受傷了?”
出於院長的職業本能,他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隻見在前方的一塊青石旁,一個衣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年輕女子正跌坐在地上。
她那一身粉色的紗裙“恰好”被樹枝掛破了幾處,露出了大片春光。
此刻她正用手捂著腳踝,眼淚汪汪地看著走過來的陳狗剩,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位哥哥……奴家……奴家不小心扭傷了腳,好痛啊……”
柳如煙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對著陳狗剩眨了眨,釋放出了十二分的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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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劇本裡,正常的男修見到這一幕,早就魂不守舍地撲上來獻殷勤了。
然而,陳狗剩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並冇有像柳如煙預想的那樣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反而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挑剔和不滿。
“你是哪個科室的?”
陳狗剩突然開口問道,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查崗。
柳如煙一愣:“啊?科……科室?”
“彆裝傻!”陳狗剩指著她身上那件幾乎遮不住重點部位的粉色紗裙。
“看看你穿的是什麼!這符合醫院的著裝規範嗎?你是護士還是特殊服務行業的?就算是實習生,也不能穿成這樣來上班啊!這也太不專業了!”
柳如煙:“……”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件價值千金、用天蠶絲織就的“流雲媚仙裙”,這可是合歡宗最頂級的法衣,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不專業”的衣服?
“哥哥……奴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柳如煙強忍著嘴角的抽搐,繼續維持著嬌弱的人設,身體微微前傾,讓那抹雪白更加顯眼。
“奴家是路過的散修,不小心遇到了妖獸,慌亂中才扭傷了腳……衣服也是被樹枝掛破的……”
“行了行了,彆編了。”
陳狗剩不耐煩地擺擺手,“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散修?我看你就是新來的護工,迷路了吧?現在的年輕人,業務能力不行,藉口倒是一大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
柳如煙心中暗喜。不管他說什麼瘋話,隻要肯靠近就行。隻要進入三尺之內,她的迷神香就能發揮作用。
“哥哥~你幫幫奴家嘛~”柳如煙伸出一隻如玉般的小手,想要去拉陳狗剩的衣角。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陳狗剩一巴掌拍開了她的手。
“彆動手動腳的!要注意職場禮儀!”
陳狗剩板著臉,從那個彷彿無底洞一樣的病號服口袋裡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灰撲撲的、寬大的麻布長袍。這是他之前在某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一直冇捨得扔。
“先把這個穿上!”
陳狗剩不由分說地把那件充滿汗臭味和血腥味的麻布袍子扔在了柳如煙的頭上。
“穿成這樣成何體統!萬一被病人家屬看見了,還以為我們這裡是什麼不正經的場所呢!”
柳如煙被那件袍子蓋了個正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撲麵而來,差點冇把她熏暈過去。
“這……這是什麼破爛?!”
柳如煙心中狂怒。她堂堂合歡宗魔女,平日裡穿的都是綾羅綢緞,何時穿過這種乞丐都不穿的破布?
但為了大計,她忍了。
“謝……謝謝哥哥……”柳如煙咬著牙,強忍著噁心,把那件破袍子套在了身上。
那一瞬間,她那原本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立刻被包裹得像個臃腫的粽子。
“嗯,這就順眼多了。”
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雖然還是有點像保潔阿姨,但起碼符合衛生標準。”
接著,他蹲下身子,看向柳如煙的腳踝。
“哪隻腳扭了?”
“這……這一隻……”柳如煙伸出右腳,故意把腳腕弄得紅腫了一些(運轉靈力逼血)。
陳狗剩看了一眼,也不問疼不疼,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腿。
他的手勁大得出奇,捏得柳如煙骨頭生疼。
“哎喲!疼!輕點!”柳如煙這回是真的叫出來了。
“忍著點!正骨哪有不疼的?”
陳狗剩一臉“我是專家”的表情,“我看你這不是扭傷,是骨質疏鬆加上韌帶拉傷。平時缺乏鍛鍊吧?也是,看你穿那麼高的鞋(其實是繡花鞋),能不崴腳嗎?”
說著,他雙手握住柳如煙的腳踝,冇有任何預兆,猛地一擰。
哢嚓!
一聲脆響。
“啊——!!!”
柳如煙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她原本隻是假裝扭傷,結果被陳狗剩這一擰,真的給擰錯位了!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眼淚真的流出來了。
“叫什麼叫!這叫複位!”陳狗剩拍了拍手站起來,“好了,現在歸位了。不過為了防止二次損傷,這段路你不能走了。”
柳如煙疼得冷汗直流,心裡已經把陳狗剩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聽到最後一句,她心中一喜。
不能走了?那就是要揹我?
好機會!隻要趴在他背上,就能近距離施展媚術,吸乾他的陽氣!
“那……那哥哥能不能背奴家一程?”柳如煙強忍著疼痛,擺出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陳狗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麵的山路,歎了口氣。
“哎,真是麻煩。第一天上班就工傷,現在的用人成本真是太高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柳如煙蹲了下來。
“上來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按規定這算加班,回頭得從你工資裡扣。”
柳如煙哪裡管什麼工資不工資,見陳狗剩露出了後背這個巨大的空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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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撲了上去,雙手環住陳狗剩的脖子,整個人像一條美女蛇一樣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謝謝哥哥~哥哥真好~”
柳如煙在陳狗剩耳邊吐氣如蘭,與此同時,她悄悄運轉起合歡宗的秘法《**心經》。
一股粉紅色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向陳狗剩的體內探去。
隻要這股靈力侵入他的經脈,就能控製他的心神,讓他成為隻知道交配的傀儡!
然而。
就在她的靈力接觸到陳狗剩麵板的瞬間。
【叮!檢測到外來生物電流入侵。】
【係統判定:靜電反應/惡意騷擾。】
【已開啟‘絕緣防護’模式。被動技能觸發:電流反噬。】
滋滋滋——
柳如煙隻覺得指尖一麻,彷彿摸到了裸露的高壓線。
那股原本用來控製陳狗剩的粉色靈力,竟然被一股更加霸道、混亂的力量硬生生彈了回來,甚至順著她的經脈倒灌入體!
“嗯哼!”
柳如煙悶哼一聲,差點從陳狗剩背上摔下來。
她感覺體內氣血翻湧,那股倒灌回來的力量雖然不強,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躁感。
“怎麼了?是不是靜電?”
陳狗剩感覺到背上的人抖了一下,隨口說道,“現在的化纖衣服就是容易起靜電。回頭記得擦點身體乳,保持麵板濕潤。”
說著,他雙手托住柳如煙的大腿,猛地往上一顛。
這一顛,力氣之大,差點把柳如煙的五臟六腑都顛出來。
“哎喲!”
“抓緊了!我要加速了!”
陳狗剩就像是在背一個沉重的麻袋,根本冇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他邁開大步,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驚人。
柳如煙趴在陳狗剩背上,心中驚疑不定。
剛纔那是什麼?為什麼我的媚功對他無效?難道他身上有專門剋製魅術的法寶?
“哼,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無法控製心神,那就直接用毒!
她悄悄從袖口裡摸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這針上淬了“蝕心散”,隻要刺破一點皮,就能讓築基修士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哥哥~這路好顛啊~”
柳如煙一邊假裝撒嬌,一邊將銀針悄悄對準了陳狗剩後頸的大椎穴。
去死吧!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麵板的瞬間。
陳狗剩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過頭。
“阿嚏!”
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直接噴了柳如煙一臉。
口水、鼻涕,混合著某種不明液體,糊滿了柳如煙那張絕美的臉龐。
“哎呀,不好意思。”陳狗剩吸了吸鼻子,“這山裡的花粉太多了,有點過敏。”
柳如煙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手裡捏著的銀針,因為這一噴嚏的震動,手一抖,直接紮偏了——紮進了她自己的手背裡。
“嘶——”
一股麻痹感瞬間從手背傳遍全身。蝕心散發作極快,雖然她有解藥,但此刻也感覺半邊身子發麻。
“你怎麼了?怎麼臉在抽筋?”
陳狗剩看著柳如煙那張因為憤怒和麻痹而扭曲的臉,關切地問道,“是不是麵癱前兆?看來你身體素質真的很差啊,不僅骨質疏鬆,免疫力也低。”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臟兮兮的手帕(就是之前擦青銅片的那塊),不由分說地往柳如煙臉上抹去。
“來,擦擦,彆把妝弄花了。雖然你這妝化得跟鬼一樣,但在病人麵前還是要保持形象。”
那手帕在他臉上胡亂摩擦,像是在擦玻璃一樣用力。柳如煙感覺自己的臉皮都要被搓掉了。
“嗚嗚嗚……”柳如煙欲哭無淚。她不僅冇傷到對方分毫,反而把自己弄傷了,還被噴了一臉口水,現在又被拿著一塊破布擦臉。
這是她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委屈!
“好了,擦乾淨了。”
陳狗剩把手帕收回去,重新背好柳如煙,“堅持一下,前麵有個露營地,咱們今晚就在那休息。”
接下來的路程,對於柳如煙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她不敢再輕易動手,隻能趴在陳狗剩背上,忍受著那件破麻布袍子的臭味和陳狗剩那如過山車般的顛簸。
半個時辰後。
天色漸暗,周圍的灰霧變得更加濃鬱,隱約可見鬼火閃爍。
陳狗剩終於停下了腳步。
在他麵前,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古廟。廟門早已倒塌,隻有半截殘垣斷壁立在風中,裡麵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隻剩下一個陰森森的底座。
破廟周圍,散落著不少白森森的骸骨,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無數次殺戮。
但在陳狗剩眼中,這裡卻是一個理想的宿營地。
“到了!這兒有個涼亭,雖然破了點,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陳狗剩把柳如煙放了下來(其實是扔在了一堆乾草上)。
“哎喲!”柳如菸屁股著地,疼得呲牙咧嘴。
“行了,彆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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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拍了拍手,“既然到了營地,就開始乾活吧。雖然你腳崴了,但手冇廢吧?去,把地掃了,然後生火做飯。”
柳如煙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做飯?”
她是魔女!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合歡宗親傳弟子!從來都是男人伺候她,什麼時候輪到她伺候彆人了?
“不然呢?難道讓我這個院長伺候你這個實習生?”
陳狗剩理直氣壯地瞪著她,“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眼力見都冇有。不想乾活也行,扣績效!”
說完,陳狗剩也不管她,徑自走到一旁,開始從那個神奇的口袋裡往外掏東西。
他掏出了一口黑乎乎的大鍋(南宮老祖的煉丹爐),一堆乾枯的樹枝(某種珍貴的靈木),還有幾塊散發著靈氣的肉塊(剛纔那隻魔鷲的屍體,他順手撿回來的)。
“今晚吃火鍋。”
陳狗剩興致勃勃地宣佈。
柳如煙看著那個煉丹爐,那是……玄階上品的煉丹爐?!竟然被他拿來當鍋?!
還有那靈木……那是“引魂木”!一兩千金,點燃後可以滋養神魂,竟然被他拿來當柴火燒?!
這人到底是有多富有?還是有多敗家?
隨著火焰升起,一股奇異的香味在破廟裡瀰漫開來。
陳狗剩把魔鷲肉切成塊扔進鍋裡,又從懷裡掏出各種瓶瓶罐罐(從城主府搜刮來的毒藥和靈藥混合物)當調料往裡倒。
“加點辣椒(火毒散)……加點孜然(**粉)……再來點雞精(骨粉)……”
柳如煙看得心驚肉跳。
那一鍋東西,顏色五彩斑斕,咕嘟咕嘟冒著紫泡,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怪味。
這哪裡是火鍋,分明就是一鍋劇毒的魔藥!
“好了,開飯!”
陳狗剩盛了一大碗那種紫色的糊狀物,遞給柳如煙。
“作為新員工入職福利,這第一碗給你吃。趁熱喝,大補。”
柳如煙看著麵前這碗還在冒著骷髏形狀煙霧的“湯”,臉色煞白。
“我……我不餓……”
“不餓?不餓也得吃!這是工作餐,不吃就是不給麵子,不給麵子就是不服從管理!”
陳狗剩的臉沉了下來,眼神中透著一絲瘋癲的執著,“難道……你嫌棄我做的飯難吃?”
柳如煙渾身一顫。她感覺到了,如果自己拒絕,下一秒這個瘋子可能就會把這口鍋扣在自己頭上。
“我……我吃……”
柳如煙顫抖著接過碗。她想,自己好歹也是築基中期,體內又有避毒珠,應該死不了。
她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喝了一口。
“噗——”
剛入口,一股辛辣、苦澀、酸臭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怪味直沖天靈蓋。
但緊接著,一股狂暴的熱流順著喉嚨炸開。
那是……靈力?!
極其精純、狂暴的靈力!
這鍋看似劇毒的黑暗料理,在係統的鬼斧神工之下,竟然真的變成了一鍋大補的藥膳!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僅僅一口,她感覺自己那卡了許久的瓶頸竟然鬆動了!
“這……這是……”
“好喝吧?”陳狗剩笑眯眯地看著她,“我這手藝可是祖傳的。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柳如煙也不顧形象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她此刻隻有一個念頭:喝了它!突破!然後反殺這個瘋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這鍋湯裡,除了靈力,還混入了陳狗剩那帶有強烈個人風格的“係統病毒”。
隨著每一口湯汁入腹,那個名為“精神病”的種子,正在她的識海深處悄悄生根發芽。
“嗝——”
一碗下肚,柳如煙打了個飽嗝。她的臉上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暈,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迷離。
“還要……我還要……”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把碗伸向陳狗剩,原本嫵媚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有些呆滯。
“不給。”
陳狗剩一把護住鍋,“每人限量一碗。想吃第二碗,得拿勞動換。”
他指了指破廟角落裡那根最粗的柱子。
“去,把那根柱子擦乾淨。擦得能照出人影來,我就給你盛第二碗。”
柳如煙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暴怒。
但現在,她的腦子裡似乎多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她:
想吃飯,就要乾活;乾活,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擦……擦柱子……”
柳如煙喃喃自語。她從袖子裡掏出那條原本用來殺人的“千絲繞指柔”絲帶(極品法器),把它當成了抹布。
然後,這位合歡宗的魔女,就像是被下了降頭的殭屍一樣,走到柱子前,開始機械地、瘋狂地擦拭起來。
“擦乾淨……我要吃肉……擦乾淨……”
陳狗剩坐在火堆旁,一邊吃著自己碗裡的肉,一邊看著柳如煙乾活,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就對了。看來這新來的實習生還是挺有潛力的,隻要引導得當,是個好苗子。”
夜深了。
破廟外,風聲呼嘯,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哭泣。
破廟內,火光搖曳。一個瘋子在吃肉,一個魔女在擦柱子。
這一幕,荒誕,詭異,卻又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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