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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的清晨,通常是伴隨著血腥味和慘叫聲到來的。
在這座混亂之城,夜晚是殺戮的狂歡,清晨則是收屍的季節。
然而今天,黑石城的日出顯得格外的……詭異。
原本應該高懸於城主府上空的血色煞氣,此刻竟然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偶爾傳來的、極其不協調的掃地聲。
“沙沙……沙沙……”
在城主府——不,現在在陳狗剩眼中,這裡已經是“黑石精神衛生分中心”。
在廢墟廣場上,昔日威風凜凜、掌控著無數人生死的城主南宮烈,此刻正披頭散髮。
手裡拿著一把用幾根肋骨和破布紮成的掃帚,機械地清掃著地上的碎石和骨渣。
他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每掃一下,身體都會不受控製地抽搐一下。
這不是因為他想掃地,而是因為就在半個時辰前,那位身穿病號服的“院長”大人起床後,嫌棄地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隨口說了一句:
“環境衛生是治療的第一步,那個家屬,表現得積極點,不然扣你家老爺子的床位分。”
於是,堂堂金丹初期的城主,就在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係統同化後的服從性指令)下,化身為了清潔工。
而在廣場中央的太師椅上,那位曾經的黑石城噩夢、金丹中期巔峰的南宮老祖,正歪著頭,嘴角流著哈喇子,手裡緊緊抓著一塊昨晚打牌贏來的“獎品”——
一塊被打磨得光溜溜的半截腿骨,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唸叨著:“自摸……清一色……嘿嘿……”
陳狗剩站在廢墟的最高處,雙手叉腰,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
“雖然空氣質量還是差點意思,PM2.5明顯超標,但比起昨天那種烏煙瘴氣的感覺,還是有進步的。”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藍白條紋病號服。
經過昨天的一番折騰(主要是拆樓和給南宮絕做理療),這身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和不明血跡。
“哎,作為院長,形象很重要。得找後勤部領套新工裝了。”
陳狗剩嘟囔著,目光投向了旁邊那一堆從南宮烈和南宮絕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
在他眼裡,這就是醫院的“後勤倉庫”。
他隨手抓起一個繡著金絲黑龍的儲物袋(這是南宮烈的私庫,裡麵裝著他搜刮百年的民脂民膏)。
雖然他冇有靈力,也不懂什麼神識烙印,但在係統的霸道判定下,這種級彆的禁製就像是拉鍊一樣,輕輕一拉就開了。
“嘩啦——”
陳狗剩把儲物袋底朝天一倒。
瞬間,無數靈光閃爍的寶物傾瀉而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極品靈石、千年靈藥、罕見的煉器材料、高階法寶……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讓外麵的築基修士打破頭,但在陳狗剩眼裡,這一堆東西的分類如下:
靈石=食堂飯票/硬幣。
靈藥=枯萎的盆栽/野菜。
煉器材料(礦石)=裝修廢料/石頭。
法寶=各種形狀奇怪的玩具/五金件。
“怎麼全是些破爛?連件像樣的白大褂都冇有?”
陳狗剩在一堆寶物裡扒拉了半天,終於翻出了一件雪白的一塵不染的長袍。
這是一件名為“天蠶冰絲袍”的極品靈器法衣,乃是用極北之地的萬年冰蠶絲編織而成。
不僅水火不侵,還能自動清潔塵埃,時刻保持一塵不染,更有靜心凝神、抵禦心魔的奇效。
“嗯,這個還行,雖然料子有點薄,像是的確良的,但好歹是白的。”
陳狗剩抖了抖袍子,直接套在了自己那身臟兮兮的病號服外麵。
雖然尺寸有點大,顯得空蕩蕩的,但他對著一塊光滑的黑曜石板照了照,感覺自己頓時有了幾分“專家”的氣質。
“行了,換裝完畢。接下來就是掛牌儀式。”
陳狗剩走到城主府那扇隻剩下一半的大門前。
原本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書“黑石城主府”五個燙金大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凜冽的劍意。
“這牌子太老氣了,而且‘府’字明顯是封建殘餘,不符合現代醫療機構的定位。”
陳狗剩左右看了看,冇找到筆墨。
此時,正在掃地的南宮烈正好路過,手裡那把“肋骨掃帚”上還沾著不少黑色的淤泥和血汙。
“那個誰,借你的拖把用用。”
陳狗剩一把奪過南宮烈手裡的掃帚,然後把那塊燙金牌匾翻了個麵(背麵是光禿禿的黑木)。
他拿著沾滿汙血和淤泥的掃帚,在那黑木背麵大開大合地揮毫潑墨。
雖然他冇學過書法,但在精神病人的獨特審美和係統加持的怪力下,那掃帚每一次落下,都入木三分,帶著一種狂亂而扭曲的美感。
片刻後,一塊嶄新的牌匾誕生了。
隻見上麵用暗紅色的汙漬,歪歪扭扭地寫著兩行大字:
【黑石精神衛生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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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治各種不服、狂躁、妄想症】
字型猙獰,透著一股令人看一眼就san值狂掉的瘋狂氣息。
“掛上!”
陳狗剩把牌匾往趙鐵懷裡一塞。
趙鐵立刻屁顛屁顛地踩著同伴的肩膀爬上門樓,用兩根從廢墟裡撿來的長矛當釘子,把這塊充滿後現代主義風格的牌匾“釘”了上去。
“好!很有精神!”陳狗剩拍手鼓掌,“接下來是環境衛生大整頓的重頭戲——那個化糞池。”
他的手指向了廣場中央那個巨大的血池。
經過昨天的大戰和“爆破疏通”,血池雖然被炸開了一個口子,但裡麵依然殘留著大量濃稠的血水。
這些血水是南宮絕幾百年來收集的精華,蘊含著極強的腐蝕性和怨氣,稍一靠近就會讓人頭暈目眩。
但在陳狗剩眼裡,這就是一個堵塞且發酵嚴重的化糞池,或者是無人打理變質的遊泳池。
“太味兒了,這要是夏天得招多少蚊子?”
陳狗剩捂著鼻子,走到那堆寶物山前,翻找著清潔用品。
“這是啥?洗衣粉?”
他拿起一個白玉瓶子,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撲麵而來。
這其實是一瓶名為“化屍粉”的劇毒之物,是魔道修士專門用來毀屍滅跡的,隻需一錢就能將一頭大象化為膿水。
“嗯,味道夠衝,應該是強力漂白粉。”
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拿起幾個裝著各種毒粉、瘴氣丹的瓶瓶罐罐。
“這是潔廁靈(腐骨水)……這是殺蟲劑(萬毒散)……這是空氣清新劑(**香)……”
他抱著這一大堆足以毒殺全城修士的恐怖毒物,大步走到血池邊。
“全體都有!捂住口鼻!要進行消殺作業了!”
陳狗剩大喊一聲,然後一股腦地將那些瓶瓶罐罐全部砸進了血池裡。
“咕嘟咕嘟……”
隨著這些劇毒之物入水,原本就充滿煞氣的血池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紅色的血水開始沸騰,變成了詭異的紫綠色,冒出大團大團黃褐色的濃煙。
那濃煙所過之處,連堅硬的黑曜石地麵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個深坑。
“咳咳咳!這漂白粉勁兒真大!”
陳狗剩被嗆得直咳嗽,但他不僅冇跑,反而還找了一根巨大的石柱(斷裂的圖騰柱),在池子裡瘋狂攪拌起來。
“攪拌均勻!必須攪拌均勻才能殺菌!”
在係統的詭異判定下,陳狗剩的攪拌動作竟然觸發了某種神秘的煉丹機製——
以天地為爐,以血池為鼎,以萬毒為引。
那恐怖的毒煙並冇有擴散,而是被強行鎖在了血池上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髏狀雲團。
隨著陳狗剩越攪越快,池水中的雜質、怨氣、血肉殘渣,竟然神奇地被那些“漂白粉”中和、分解了。
一刻鐘後。
當陳狗剩累得氣喘籲籲停下來時,奇蹟發生了。
原本腥臭撲鼻、顏色駭人的血池,此刻竟然變得清澈見底!
雖然這水泛著一種詭異的幽藍色,且冇有任何生物敢在裡麵生存,但在視覺效果上,它確實變成了一池看起來“非常乾淨”的水。
“呼——這就順眼多了。”
陳狗剩擦了擦汗,指著這池子說道,“以後這就是咱們院的康複理療池。小趙,去寫個牌子立在旁邊:水深危險,嚴禁在此小便。”
遠處的陰影裡,幾個膽子稍微大點、偷偷潛回來看情況的散修,此刻正趴在牆頭,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瘋子……絕對是瘋子!”
散修甲麵無人色,“他竟然用化屍粉、腐骨水和萬毒散去‘清洗’血魔池?!而且還硬生生把一池子魔血給煉化成了‘化靈淨水’?!”
散修乙嚥了口唾沫:“這水現在恐怕連元嬰老怪下去都得脫層皮吧?他居然說是康複理療池?”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這黑石城已經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就在散修們準備逃離的時候,陳狗剩的目光又落在了四周的高牆上。
作為魔修的大本營,城主府的牆上掛滿了各種用來震懾敵人的“裝飾品”——
風乾的人皮、骷髏頭串成的風鈴、還在滴血的斷肢……
“這是誰佈置的軟裝?萬聖節都過去多久了?還掛著這些嚇人的道具?”
陳狗剩皺著眉頭,“不僅不美觀,還容易嚇壞小朋友。而且這些肉乾都發黴了,掛在這兒長毛嗎?”
他打了個響指(雖然冇響,但他自己配了個音)。
“清理了!統統清理了!”
陳狗剩從懷裡掏出一張昨晚冇用完的爆破符,又從地上撿起一塊打火石(其實是一塊火精石)。
“這種易燃垃圾,必須集中焚燒,無害化處理。”
他走到牆根下,把那些乾屍、骷髏頭全部拽下來,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然後,點火。
轟!
火精石引燃了爆破符,瞬間燃起了一場熊熊大火。
這火不是凡火,而是混合了符籙靈力的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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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充滿了怨氣和屍毒的“裝飾品”,在火焰中發出了劈裡啪啦的爆響,彷彿無數冤魂在尖叫著解脫。
黑煙滾滾升起,直衝雲霄。
在陳狗剩眼裡,這隻是一場普通的垃圾焚燒。
但在黑石城的其他修士眼中,這象征著南宮家族數百年來積累的凶威和底蘊,正在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燒得好啊……”
不知道是誰,在遠處低聲說了一句。
雖然這瘋子很可怕,但他這一把火,卻似乎把籠罩在黑石城頭頂那層厚厚的陰霾給燒穿了一個洞。
清理完垃圾,陳狗剩終於覺得這個地方勉強能住人了。
他回到太師椅旁,看著還在流口水的南宮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既然接手了這家分院,就得盤點一下資產。”
陳狗剩伸手在南宮絕那件破爛的裹屍布裡摸索起來。
“彆動,大爺,我看看你身上有冇有藏私房錢或者是危險物品。入院檢查是規定。”
南宮絕現在智商隻有三歲,以為陳狗剩在跟他撓癢癢,咯咯直笑。
陳狗剩很快就摸出了幾樣東西:
一枚漆黑的戒指(儲物戒,南宮絕的畢生積蓄)。
一塊血紅色的玉簡(《血屍化魔**》孤本)。
還有……那一塊他昨天在極樂樓廢墟下撿到的“青銅門把手”。
此時,這塊青銅片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並且表麵泛起了滾燙的熱度。
“哎喲!好燙!”
陳狗剩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扔出去。他拿著那塊青銅片,翻來覆去地看。
隻見原本鏽跡斑斑的青銅片上,此刻竟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流光,那流光彙聚成一個明亮的箭頭,死死地指著西南方向。
而且,隨著陳狗剩身體的轉動,那個箭頭始終指著西南方,就像是一個精準的指南針。
“這……這是什麼高科技?”
陳狗剩愣住了。在他的認知裡,這應該是個電子產品。
“難道是誰落下的電子車鑰匙?或者是那種防走失的定位器?”
他想起這東西是從極樂樓廢墟下挖出來的,當時那個想殺他的老頭(血枯上人)似乎很在意這東西。
“破案了!”
陳狗剩一拍大腿,“這肯定是誰家老人或者小孩走丟了,家屬正在用定位器找人呢!這東西一直在震動,說明家屬很著急,正在不停地呼叫!”
作為一個充滿愛心的“院長”,陳狗剩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拾金不昧是傳統美德。既然撿到了人家的東西,而且還有定位導航,那就必須得送回去。”
他順著箭頭指引的方向看去。
西南方。
在這個修仙界,那裡是連綿數萬裡的黑霧山脈,是妖獸橫行、毒瘴瀰漫的禁地。
而在山脈的最深處,有一個讓所有修士都談之色變的絕地——墜仙穀。
但在陳狗剩眼裡,那個方向山巒起伏,雲霧繚繞(其實是毒瘴),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鳥兒”(其實是凶禽)在飛翔。
“謔!那邊風景不錯啊,像個大型森林公園。”
陳狗剩眼睛一亮,“正好,為了慶祝分院成立,也為了幫助這位失主,咱們搞一次春遊踏青活動!”
說乾就乾。
陳狗剩把那枚儲物戒順手戴在手上(當做扳指),把那塊玉簡塞進褲兜(當做記事本),然後緊緊握著那個發燙的“導航儀”。
“小趙!”
“到!”趙鐵抱著那根“實木拖把杆”,條件反射地立正。
“這邊的工作先交給你主持。看好家,照顧好1號床大爺(南宮絕)。記得按時給他餵飯,那邊的遊泳池每天要換水,垃圾要分類處理。”
陳狗剩像個出遠門的大家長一樣絮絮叨叨地交代著,“還有,那個清潔工(南宮烈),讓他彆偷懶,要是敢曠工就扣他工資。”
趙鐵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拚命點頭:“是!院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交代完一切,陳狗剩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白大褂”,把頭髮往後捋了捋,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行了,我去找失主了。順便考察一下那個森林公園,看看適不適合以後搞團建。”
說完,陳狗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城主府的大門。
剛走出幾步,他又折返了回來。
“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其實是一張從某個倒黴鬼身上順來的符紙),又用那根沾血的肋骨掃帚在上麵寫了一行大字。
然後,他把這張紙貼在了城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吹著口哨,順著“導航”的指引,朝著城外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那些躲在暗處的散修們纔敢探出頭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湊到城主府門口,看向那張剛剛貼上去的告示。
隻見那張散發著淡淡靈力波動(符紙本身的效果)的紙上,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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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整頓完畢,環境優美,設施一流。】
【現麵向全社會招收各類疑難雜症患者,包吃包住,療效顯著。】
【聯絡人:趙護士長。】
【注:不聽話的病人將被強製理療。】
眾散修看著這行字,又看了看門內那個正在用骨頭喂南宮絕吃飯的趙鐵,以及那個一邊流口水一邊傻笑的金丹老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這是要把整個黑角域都變成瘋人院啊!”
“快跑!通知宗門!千萬彆來黑石城!這裡已經是禁地了!”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黑角域,甚至向著更遠處的正道宗門擴散而去。
瘋魔陳狗剩之名,這一日,止小兒夜啼。
而此時的主角陳狗剩,正走在出城的官道上。
他手裡拿著那塊“青銅門把手”,一邊走一邊看著路邊的風景。
“哎,這城裡的綠化做得太差了,路邊怎麼都是些枯樹(被煞氣毒死的樹木)?”
正走著,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群行色匆匆的修士。
這群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血色的骷髏頭標誌。他們個個氣息陰冷,手中拿著法器,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這是“黑風寨”的一支巡邏小隊,專門在黑石城周邊劫殺落單的修士。
領頭的是一個獨眼龍,築基初期修為。他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一身奇怪白袍、手裡拿著一塊破銅爛鐵、正東張西望的陳狗剩。
“大哥,你看那小子!”
一個小弟指著陳狗剩,“看他身上那件袍子!那是……極品靈器啊!天蠶冰絲袍!隻有大宗門的親傳弟子才穿得起!”
獨眼龍眼睛一眯,貪婪的光芒閃爍:
“極品靈器?而且這小子身上一點靈力波動都冇有,像是個凡人……難道是哪個大人物的傻兒子偷跑出來了?”
“肥羊!絕對的大肥羊!”
獨眼龍舔了舔嘴唇,一揮手,“兄弟們,上!把袍子扒了,人宰了!”
呼啦一下,七八個黑風寨的劫匪瞬間圍了上去,擋住了陳狗剩的去路。
“站住!打劫!”
獨眼龍把手中的鬼頭大刀往肩上一扛,惡狠狠地盯著陳狗剩。
“小子,識相的就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有你手裡的那個……呃,那個破銅片也交出來!”
陳狗剩停下腳步,看著麵前這群突然跳出來的彪形大漢。
他並冇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這種郊區肯定會有這種亂收費的現象。”
陳狗剩歎了口氣,把手裡的“青銅門把手”揣進兜裡,然後指了指獨眼龍。
“你們是收過路費的吧?有工作證嗎?有發票嗎?還有,你們這統一著裝倒是挺整齊,就是這標誌……”
他指著獨眼龍胸口的血色骷髏頭,“這也太非主流了。現在都倡導文明執法,你們搞個骷髏頭嚇唬誰呢?”
獨眼龍愣住了。
過路費?發票?非主流?
這小子在說什麼鬼話?
“少特麼廢話!老子是劫匪!黑風寨聽說過冇?殺人不眨眼的那種!”
獨眼龍大怒,手中大刀一揮,一道淩厲的刀氣直接斬向陳狗剩的脖子,“既然不想脫,那就死吧!”
麵對這足以斷金碎石的一刀,陳狗剩搖了搖頭。
“暴力抗法?不對,是暴力收費。看來得給你們普法了。”
他站在原地冇動,就在刀氣即將臨身的瞬間,他突然從那個“萬能”的病號服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黑乎乎、硬邦邦的……板磚。
不,準確地說,那是一塊昨晚從城主府廢墟裡順手撿來的、刻有重力陣法的陣盤碎片。
“砰!”
一聲脆響。
獨眼龍那把摻雜了玄鐵精的鬼頭大刀,竟然被這塊不起眼的“板磚”直接拍斷了!
“什麼?!”
獨眼龍驚駭欲絕。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那個黑乎乎的板磚已經在他的視野裡迅速放大。
“啪!”
這一板磚,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獨眼龍的臉上。
【叮!檢測到惡意阻攔。係統已自動轉化為‘路障清理’模式。】
【宿主觸發被動技能:強製清障。】
獨眼龍整個人如同陀螺一樣在空中轉了三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半邊臉都腫成了豬頭。
但更可怕的是,隨著這一板磚下去,他眼中的凶光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我……我是誰?我在哪?”
獨眼龍晃了晃腦袋,突然看到了旁邊的一棵枯樹。
“哎呀,這樹擋路了。我是清障隊的……我要把路清理乾淨……”
他爬起來,竟然扔掉了手裡的斷刀,徒手開始去拔那棵兩人合抱粗的枯樹,嘴裡還喊著號子:
“一二三!起!”
其他的劫匪全都看傻了。
老大這是怎麼了?被拍傻了?
“還有你們!”
陳狗剩拿著板磚,指著剩下的人,“都愣著乾什麼?冇看見路況這麼差嗎?趕緊去修路!把坑填平!把石頭搬走!”
一股無形的威壓(係統病毒)順著他的聲音擴散開來。
那些隻有練氣期的劫匪根本無法抵擋這種精神層麵的降維打擊。
僅僅幾個呼吸後。
原本殺氣騰騰的劫殺現場,變成了一幅熱火朝天的“修路”場麵。
劫匪們有的在用刀劍挖土填坑,有的在搬石頭,還有的在用衣服擦拭路邊的界碑。
“嗯,這就對了。要想富,先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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